第40章 结婚

一个月后,老李跟孙月娥提了那件事。

那天傍晚,亮亮被周秀兰接回娘家了,家里只有孙月娥一个人。

老李来敲门,手里拎着一兜橘子和一塑料袋刚出锅的糖糕,站在门口,蒲扇别在后腰上,衬衫扣子破天荒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颗。

孙月娥把门开开,看见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这老头平时都是汗衫短裤趿拉板,今天忽然穿得跟去镇政府开会似的,她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月娥,我跟你商量个事。”老李在沙发上坐下来,糖糕搁在茶几上,橘子也搁在茶几上,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好一会儿。

孙月娥给他倒了杯凉茶,在他对面坐下来,没催他。

老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我想了一宿。我这人你也知道,不会绕弯子。咱俩都这个岁数了,我想——我想娶你。不是开玩笑。我跟建军说了,他没意见。我想着,你要是愿意,咱俩就把证领了。你也不用老在国卫这儿挤着,我那屋虽然也不大,但好歹多个房间。亮亮你想带就带,不想带就让他姥姥带,都行。我退休工资不高,但够咱俩吃。你跟着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孙月娥低着头,看着茶几上那兜橘子。

橘子的香气混着糖糕的油味儿,跟老李身上那股旱烟味搅在一起,闻着让人踏实。

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来,把散到脸上的一绺花白头发别到耳后。

“老李,有些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我家老王的事,村里传得乱七八糟的,你应该也听说了。”

“听说了。那不是你的错。”老李把蒲扇从后腰上抽出来搁在茶几上,声音闷闷的,但很稳,“谁这辈子还没摊上过烂事?我老伴走的时候也有人说闲话,说她活着的时候我没照顾好她。那些话听听就得了,不用往心里去。我要娶的是你,不是那些闲话。”

孙月娥看着他。

窗外楼下有人在收废品,吆喝声远远传上来——“收破烂嘞——旧报纸旧家电——”她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道缝,透进来一点亮光。

“那我跟国卫说一声。”她说,“他要是没意见,咱就办。”

国卫是第二天晚上回来的。

化肥厂加班,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工作服上蹭了好几块机油,洗都洗不掉。

孙月娥把他叫到客厅里,给他倒了杯茶,把老李的事说了。

她说得简洁,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考虑了很久的决定。

国卫端着搪瓷缸子听着,一开始没说话,低头看着缸子里晃荡的茶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他妈一眼。

他以为他妈会哭,或者至少眼圈红一下。

但是没有。

他妈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没见过的——不是那种在村里忍气吞声了大半辈子的低眉顺眼,是一种笃定的、踏实的平静。

他忽然意识到,他爹活着的时候,他妈从来不是这样的。

“妈,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没意见。”他把搪瓷缸子搁在茶几上,“不过老李得对你好。他要敢对你不好,我骑着三轮摩托回来接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泛红,语气倒是跟他爹年轻时一样愣。

孙月娥笑了。

不是那种压着的、小心翼翼的笑,是那种舒展的、跟儿子说话时才会有的笑。

“他对我好。比你爹好。”她说完站起来,揉了揉儿子那乱得跟鸡窝似的头发,转身去厨房热饭。

围裙带子在她后腰上系了个蝴蝶结,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比从前轻快了不少。

老李那边也跟儿子说了。

建军在县机械厂当车间主任,比国卫大几岁,是个闷葫芦,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他爹打电话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问了一句“她人咋样”。

老李说好,会做饭,会带孩子,说话温声细语的,从不嫌弃他呼噜打得响。

建军说那行,你看着办,我没意见。

挂了电话,他又给老李寄了一千块钱,附了一张汇款单,备注栏里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买戒指。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没有媒人,没有聘礼,没有吹吹打打的排场。

两个人去百货商店一人买了一身新衣裳——孙月娥挑了件暗红色的的确良衬衫,老李选了件灰蓝色的中山装。

老李又领着她去金店挑了一枚金戒指,不太粗,细细一圈,戴在她粗糙的手指上,她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照了好半天,然后把戒指摘下来,用手帕包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说先放着,等领了证再戴。

老李说行,听你的。

领证那天是个晴天,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老李提议去县城新开的那家饺子馆吃顿好的,孙月娥说别浪费了,回家包吧,省下的钱给亮亮买奶粉。

老李说好,那多包点肉的。

两个人沿着县城的主街往回走,老李一手拎着刚买的肉馅和饺子皮,另一只手腾出来,朝孙月娥那边伸了伸。

孙月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握住了。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两个老头老太太牵着手走路。

老李的手很糙,掌心的老茧硬得跟砂纸似的,比赵大柱的手还粗,但握着她的力道是轻的,像是怕捏碎什么东西。

新婚夜是在老李家里过的。

老李的儿子建军带着媳妇和孩子回家了,说是让老爷子清清净净地办喜事。

国卫和秀兰把亮亮也带走了,两边的儿女都默契地腾出了空间,谁也没多说什么。

老李的屋子在隔壁,两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客厅的茶几上搁着一兜橘子,是老李特意去菜市场挑的,说是月娥爱吃;卧室的窗户上贴了个自己剪的红双喜,剪得歪歪扭扭的,边角还翘着,一看就是老头自己拿剪刀比划了半天。

孙月娥从厨房端了两碗饺子出来。

饺子是她自己包的,猪肉白菜馅,皮擀得薄厚不匀,但煮出来一个都没破。

老李拿出半瓶五粮液,是建军过年孝敬他的,一直舍不得喝。

他给孙月娥倒了一小盅,自己也倒了一小盅。

“月娥,咱俩喝一个。”

“我又不会喝酒。”孙月娥端着酒盅,看着老李那张被灯泡照得红扑扑的胖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抿一口就行,图个喜庆。”老李把酒盅举起来,跟她的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干了,辣得龇牙咧嘴的,又赶紧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

孙月娥抿了一小口,酒辣得她直皱眉,但她没有咳嗽,只是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着老李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压着的、小心翼翼的笑,是那种放开了的、跟这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用顾忌的笑。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迎宾旅馆里第一次给赵大柱开门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旅馆里偷偷摸摸地跟一个瘸腿的杀猪匠见几面,回去继续给王德贵洗衣服做饭,熬到死。

可现在她坐在一个亮堂堂的屋子里,对面是一个会给她剥橘子、会给她剪红双喜的老头,名正言顺的,谁也不用躲。

吃完饭,老李去厨房洗碗,孙月娥坐在卧室里,把白天穿的那件暗红色衬衫换下来,挂在衣架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是她从村里带过来的,布料洗得发白了,但很软,贴在身上舒服。

她把头发散下来,拿梳子梳了几遍,又用手指蘸了点水把鬓角的白发抿了抿。

镜子里那张脸已经不年轻了,眼角的皱纹刀刻一样深,脖子上松松的,下巴底下也挂了一层肉。

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张脸比十年前还好看了些。

十年前她的头发是全黑的,脸上的肉也比现在紧,但那时候她眼睛里没有光。

现在有了。

老李洗完碗走进卧室,看见孙月娥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窗户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红双喜。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渗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暗红色的碎花布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白的皮肤。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她在梧桐树下逗亮亮时的笑不一样,跟她在面馆里跟刘婶讨价还价时的笑也不一样。

那个笑是给他的,给这个胖墩墩的、呼噜打得震天响的、会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的老头的。

“老李,你过来。”

老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床垫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块,弹簧咯吱响了一声。

他有点紧张,两只手在膝盖上搓着,掌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不是没经过人事——老伴活着的时候他们过了三十多年的夫妻日子。

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些年他一个人睡一张床,半夜醒了就拧开收音机听评书,听着听着又睡着了。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软乎乎的、刚跟他领了证的女人坐在他旁边,他倒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老孙——不是,月娥。”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你看我这嘴。”

孙月娥被他逗笑了。“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毛头小子。”

“跟毛头小子差不多。”老李搓着膝盖,扭头看着她,“咱俩这岁数,能有这一出,比毛头小子还毛头小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发着抖,满脸褶子里夹着一丝憨笑,看着又滑稽又真诚。

孙月娥伸手把他搓膝盖的手按住,十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

她的手比他小了两圈,但很稳,手指上那枚细细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伸上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手底下那张脸圆滚滚的,颧骨上两块肉,下巴上还有今天刮胡子时留下的一个血痂。

她的手指滑过他的额头——抬头纹三道,深的能夹住一粒米。

滑过他的鼻子——蒜头鼻,鼻孔里还探出一根鼻毛。

滑过他的嘴唇——嘴唇很厚,干的,被她一摸微微张开了。

这个老头不帅。

年轻的时候大概也不帅。

但他看她的眼神是软的,温的,像是看了一辈子终于看见了一样金贵东西,小心翼翼捧在手里,怕碎了。

“老李,你对我好,我知道。”她的手停在他脸颊上,“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德贵没有,大柱也没有。只有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把我当成一个人。”

老李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她膝盖上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笨拙地拢了拢她散在耳边的碎发。

他的手指从她耳垂上滑过,停在她后脖颈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后脖颈很细,皮肤上有一道淡淡的晒痕——是在村里的时候下地晒的,过了大半个夏天还没消。

“月娥。”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广福的女人。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孙月娥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眼泪自己往外涌、来不及擦的那种。

她这辈子听过很多话——王德贵说“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赵大柱说“这事翻篇了”,村里的女人说“她连自己男人都拴不住”。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她赶紧拿手背去擦,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老李攥住了。

老李的手指粗粗的,笨笨的,擦眼泪的动作跟擦桌子差不多,把她脸上本就花了的泪痕抹得更花了。

“你看你,哭什么。”

“我没哭。”孙月娥带着哭腔笑了一下,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都覆上去。

她低头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忽然俯下身,把脸埋进他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小半会儿才抬起头来。

然后她捧着他的脸,慢慢地凑近,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很干,有一股旱烟味,还有刚才五粮液的酒气。

她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嘴唇上那道干裂的小口子,他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月娥……”他的声音从她嘴唇缝隙里漏出来,闷闷的,有点抖。

“别说话。”孙月娥松开他的嘴唇,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老李,今晚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咱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开始解他灰蓝中山装的扣子。

中山装的扣子是塑料的,硬硬的,她解得很慢,指尖隔着布料蹭过他的锁骨、胸骨、肚子。

他的胸肌已经松了,肚子挺着,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露出腰上一圈软肉。

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推下去,袖子从胳膊上滑下来,露出他圆滚滚的肩膀和胸口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

她把脸贴上去,嘴唇轻轻压在他锁骨上,舌尖舔了一下他皮肤上那股汗味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

淡淡的咸,涩涩的,像是被岁月腌透了的温暖。

“月娥,我也给你脱。”老李伸手去解她碎花布衫的扣子,布衫的扣子是布包扣,小小的,滑滑的,他的手指粗得跟胡萝卜似的,笨拙地捏着那颗滑溜溜的小布扣,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一颗。

又去解第二颗,依然笨拙,急得脑门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你紧张什么。”孙月娥笑了,自己动手把剩下的几颗扣子全解开了。

布衫从她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

背心是旧的,洗得薄薄的,肩带松松地挂在肩窝上。

她的锁骨很瘦,锁骨窝里有一颗小小的痣,褐色的,圆圆的,贴着骨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

孙月娥把自己的背心肩带从肩膀上拉下来。

肩带落下去的时候带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她的乳头从布料边缘弹出来——不是年轻姑娘那种粉嫩的颜色,是深红色的,像是这个年纪的女人血液慢了下来,全都沉淀在了这些最私密的褶皱里。

乳房有些下垂了,软塌塌地挂在胸前,乳沟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今天戴了一整天新胸罩勒出来的。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他的掌心很烫,贴在她微凉的乳房上,像是两块被岁月打磨得温热的石头终于碰到了一起。

“摸我。”她说,声音轻轻的,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老李,摸我。”

老李的大手开始揉捏她的乳房。

力道不重,像是怕捏碎了什么东西。

他的手掌很宽很厚,握上去的时候能把她整只奶子都裹住。

指腹上的老茧刮过她细嫩的乳肉,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乳头在他的掌心下慢慢硬起来,从深红色变成了酱紫色,硬得跟小石子似的,顶着他的手掌心一跳一跳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裹着她的奶子,喉结上下一滚,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月娥,你的奶子真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

一个很赞哦岁的老头,脸红得跟偷吃了糖被抓住的小孩似的。

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胸口那一小撮灰白的胸毛都泛着粉色。

“你喜欢就好。”孙月娥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

他的裤腰带是帆布的,扣眼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她解开扣眼,把裤子往下拽,裤腰卡在他肚子上,拽了两下才拽下来。

他的裤衩是灰蓝色的平角裤,棉布的,洗了无数回,松紧带已经松了,裤腿卷着边。

裤裆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坨,隔着棉布都能看见那根肉棒的轮廓——还没完全硬起来,但已经有了弧度,龟头的形状在棉布底下顶出一个圆圆的凸起,把松垮的裤裆撑得满满的。

孙月娥把手覆上去,隔着棉布轻轻按了一下。

老李浑身一哆嗦,膝盖撞了一下床板,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嗯”。

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掌心里跳了一下,又胀大了一圈,从半软变成了全硬,斜斜地贴着肚皮竖起来,龟头从裤衩的松紧带上沿探出头来。

她把他的裤衩往下拉,松紧带卡在龟头上弹了一下,他嘶了一声,然后那根东西完全弹出来,打在他肚皮上啪的一声脆响。

老李的肉棒跟赵大柱不一样。

赵大柱那根是粗的、长的、青筋暴起的,杵在那里跟凶器似的,龟头涨得发紫,一柱擎天。

老李的肉棒算不上有多大,但也不小茎身是暗红色的,龟头比茎身粗了一圈,暗紫色的,微微往上翘着,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

奇怪的是他的龟头沟里干干净净的,不像赵大柱那样全是深紫色的褶皱。

他的卵蛋很大,两颗坠在下面,毛茸茸的,在她手心里晃荡。

孙月娥低头看着那根东西,手指顺着茎身上的血管纹路从根部一路摸到冠状沟,轻轻捏了捏龟头。

老李的小腹猛地一抽,又挤出几滴透明的黏液来,顺着龟头往下淌,亮晶晶地挂在她手指上。

孙月娥握住他的肉棒,开始慢慢撸动。

她的手指圈着他的茎身,上上下下地滑动,拇指在龟头上绕一圈,又顺着冠状沟滑下去。

她的手法不花哨,但很有耐心,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慢吞吞的,像是在给一个饿了太久的人喂饭,怕他噎着又怕他不够吃。

老李闭上眼睛,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啊……月娥……”他的手抓紧了床单,指节嘎嘣嘎嘣地响。

“舒服不?”孙月娥看着他,他的胖脸红得能滴血,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鼻翼一扇一扇的,嘴巴半张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

他这副样子跟她以前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赵大柱是带着一股要把她拆散了的狠劲,而老李是完全被动地承受着,因为太久没被人碰过,每一寸皮肤都是敏感的、饥渴的、颤抖的。

“太舒服了……别、别撸了,再撸就射了。”他伸手按住她的手,睁开眼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一层水雾,亮晶晶的,像是眼窝里蓄了一汪泪,不好意思掉下来,“我想先让你舒服。”

“我慢慢来,不着急。”孙月娥松开手,他扶着她从床沿上站起来,把她轻轻推倒在凉席上。

凉席是竹子的,刚躺上去的时候冰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但她的身子底下是热的,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暖水瓶,给她倒了半盆热水。

她正疑惑他要干什么,他已经把毛巾浸进去,拧干了,叠成方块。

他用热毛巾给她擦身子——先是脸,然后是脖子,然后是锁骨,然后是她胸口那两坨软塌塌的奶子。

热毛巾敷在乳头上,她浑身一颤,乳头在毛巾底下硬得发疼。

他擦完她的胸口,又把毛巾重新涮了一把,继续往下擦——她的小腹,她剖腹产留下的那道旧疤,她的腰侧,她的大腿根。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擦拭一件他攒了好多年钱才买回来的瓷器。

她被他擦得浑身发软,双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些,大腿根那里已经湿了一片,阴毛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紧贴在阴丘上。

“你湿了。”老李拿毛巾轻轻按在她阴部,隔着毛巾揉了一下。

“嗯……你弄得我难受。”孙月娥咬着嘴唇,脸红了。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做都做过了,可是被一个男人拿毛巾捂在那个地方揉,还是头一回。

那种感觉跟被干不一样——被干是直的、冲的,是身体在承受;可这种感觉是绵的、软的,是被当成了什么金贵东西在伺候。

老李把毛巾扔回盆里,分开她的腿,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腿间。

他的舌头很大,舌面上有粗糙的舌苔,舔上去的时候像是拿砂纸在磨她最嫩的皮肤。

他的舌头从她的会阴一直舔到阴蒂,在阴蒂上停住,用舌尖一下一下地拨弄着。

她的阴蒂已经硬了,从包皮里探出头来,被他舔得越来越胀,越来越红,像一颗快要爆开的石榴籽。

“啊……啊……老李……你别舔了……”孙月娥的腿夹紧了他的头,又松开,又夹紧。

她的手指插进他稀疏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发揪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被舔到这种程度——赵大柱从来不给她舔,他嫌脏。

可老李舔得认真极了,嘴唇嘬着她那两片肥嫩的阴唇,像是嘬一颗熟透了的蜜桃,舌头一会儿钻进她的阴道里搅,一会儿又退出来在阴蒂上打圈,把她舔得浑身发抖,淫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月娥,你的水真多。”老李从她腿间抬起头来,嘴唇上亮晶晶的全是她的淫水,下巴上的胡子茬被粘得黏糊糊的。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咂了咂嘴,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

“你就别说了……”孙月娥拿胳膊挡住脸,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可她心里是高兴的。

活到这把年纪终于被一个男人这样伺候,不是那种敷衍的、急着完事的前戏,是真的把她当成一道菜在慢慢品。

老李重新趴下去,这回含住了她整个阴部,舌头伸得长长的,从阴道口一路舔到阴蒂,又从阴蒂一路舔回阴道口,来回了好几遍。

她的阴唇被他舔得翻开了,露出里头粉红粉红的嫩肉,嫩肉上全是水,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含住她的阴蒂用力一吸——“啊——不行了——”孙月娥浑身猛地一挺,骨盆都抬起来了,后腰悬在半空中,大腿根内侧的肌肉一阵剧烈地抽搐,阴道里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溅在他脸上,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凉席上。

她来了一次高潮。

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被男人舔到高潮——第一次是赵大柱在旅馆里,但那次她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偷来的、见不得人的事。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是在自己男人身下,在自己家的凉席上,被舔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直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淫水,满脸褶子里夹着得意,扶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她的穴口。

龟头顶在两片湿漉漉的阴唇中间,磨了一下。

“月娥,我进去了。”

“进来。快进来。”孙月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腿夹住他的腰。

他的腰很粗,她的手摸到他后腰上那层软乎乎的肉,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他腰一挺,龟头挤开两片湿淋淋的阴唇,“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两个人同时叫了一声。

老李叫是因为她的阴道太紧了,紧得跟处子似的,又湿又烫,裹得他的肉棒每一根筋都在突突地跳。

孙月娥叫是因为他那根肉棒虽然比不上赵大柱那么粗长,但也不小,圆滚滚的,龟头翘着,一插进去刚好顶在她最敏感的那块嫩肉上。

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

这个男人,从今天起,名正言顺地在她里面。

“疼不疼?”老李停住不动了,低头问她,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她锁骨上。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问一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不疼,你的手轻。”孙月娥伸手摸着他的脸,拇指擦去他眼角那道褶子里蓄着的一点湿痕,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你别怕我疼。你怎么样我都舒服。”

老李开始动了。

动的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很实、很稳。

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凉席被压得咯吱咯吱响,床腿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晃。

他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双手撑着凉席,低着头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晃荡的样子。

她的碎花布衫还挂在胳膊上,白布背心被推到锁骨上面,两只奶子随着他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晃着,乳头硬得发紫。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半闭着,嘴张着,舌头微微伸出来,嘴角淌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喉咙里滚出来的呻吟又低又沉,拖得长长的,像是一壶老酒从舌尖上慢慢滑进喉咙里,滚烫烫的,余韵悠长。

“嗯……嗯……嗯……”她的呻吟很有节奏,配合着他每一次插入。

他每插一下,她就闷哼一声,每一声都拖得软绵绵的,尾音微微往上翘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勾了一下。

“月娥……你夹得我好紧……”老李咬着牙,加快了速度。

他的小腹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密,凉席在他身下咯吱咯吱地呻吟,床腿跟着晃动,床板跟着响。

他的汗从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脸上,顺着她眼角淌下来,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他的汗。

“老李……用力……”孙月娥浪叫着,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夹住了他的腰。

她的大腿根内侧全是汗和淫水混在一起,每次撞击都发出黏糊糊的水声。

她伸手抓住他撑在自己两侧的胳膊,他的肱二头肌虽然松了,但还有一层不算薄的肌肉藏在松垮垮的皮肤底下,摸上去还是硬邦邦的。

“要换姿势不?”老李问,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换。从后面。”孙月娥从他身下翻出来,跪趴在凉席上,把屁股翘起来对着他。

她的屁股不像年轻时那么翘了,但很圆很大,两瓣之间那道缝里全是亮晶晶的淫水,暗红色的阴唇肿肿地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

菊花是深褐色的,很干净,上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过了害羞的年纪,自己知道什么姿势最舒服,什么姿势能让他进得最深,所以就跪趴在那里,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把两瓣肥屁股掰开,回头看他,眼睛里雾蒙蒙的。

“来。我要你。”

老李跪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胯骨,龟头对准了穴口,腰一挺,整根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深得她觉得自己被刺穿了,肉棒一直顶到宫颈口才停下,阴道里的嫩肉被撑得满满的,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了。

“啊啊啊——太深了——”孙月娥整个人往前一冲,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床单被她揪成了一团,指节攥得发白。

“深了好,深了你舒服。”老李喘着粗气,掐着她的胯骨开始猛干。

他的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响,她两瓣肥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他从后面俯下身,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晃荡的奶子,捏着,揉着,手指夹着她的奶头,一边干她一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月娥……你是我媳妇了……”

“是……是你媳妇……啊啊啊啊……你快点……”孙月娥的声音已经碎了,碎得拼不成一个整句子。

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在往上涌,越涌越快,越涌越急,像一锅烧开了的水马上就要顶飞锅盖。

她知道要到了。

每次赵大柱从这个姿势干她的时候,她都会这样——但这次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猛、都急、都失控,因为她不用再忍着了,不用再担心旅馆的床单洗不干净,不用再怕隔壁的老板娘听见,不用再在事后蹲在井台边用水冲了又冲。

她可以叫,可以出声,可以让自己完全放开。

“啊啊啊啊啊——来了——到了——”她的阴道猛地收紧,开始剧烈地痉挛,嫩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肉棒往里吸。

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又顺着茎身挤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凉席上,洇湿了一大片。

“我也要射了——月娥——我操——”老李咬着牙,腰往前一顶,把肉棒送进她最深处,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身体里。

他射了好多,射了好几下才停。

每射一下,他的小腹就抽搐一下,肉棒在她阴道里跳一下,一股新的精液就灌进她花心深处。

他射的时候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月娥月娥月娥”——什么别的话都没有,就是她的名字。

每叫一声,她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全射给你……全射进去……”老李趴在她后背上,脸埋进她后脖颈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汗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她的脊梁骨上,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淌,和她腰眼上那些亮晶晶的汗珠融在一起。

他整个人软塌塌地覆在她背上,沉甸甸的,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侧过头,嘴唇贴上他汗湿的额角,轻轻蹭了一下。

完事以后,老李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在凉席上,胸口起起伏伏的,胸膛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那根刚软下来的肉棒还贴在她大腿根上,湿漉漉地蹭着她的皮肤,偶尔抽动一下,挤出最后一点亮晶晶的黏液来。

孙月娥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旱烟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着圈。

凉席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楼后面去了,卧室里的光线暗下来,变成一种温柔的灰蓝色。

两个人的喘息慢慢平复了,隔壁客房里亮亮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一下床板,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安静了。

“月娥。”

“嗯?”

“你舒服不?”

“舒服。”孙月娥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这辈子没这么舒服过。”

“那就好。”老李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她的头发,“以后天天让你舒服。”

“你个老不正经的。”孙月娥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脸上浮上来一个笑。

不是那种大大的、露齿的笑,是那种压在嘴角的、收都收不住的、从心里往外冒的笑,跟昨天在梧桐树下被他攥住手时一模一样,跟今天在民政局门口踮起脚给他擦汗时一模一样。

“月娥,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以前干活的时候腰受过伤,不能干重活,也不能长时间站着。所以以后干那事,不能太久——不过你要是喜欢久一点,我可以躺着不动让你来。”

孙月娥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不是那种捧腹大笑,是那种浑身放松了以后从心底里往外冒的笑。

她笑了一会儿,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老李,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不好吗?”

“好。好得很。”孙月娥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跳得不快不慢的,咚咚咚的,结实得很。

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了。

孙月娥嫁人的消息是赵婶带回来的。

那天下午陈桂芝正坐在廊檐下纳鞋底,宝珍在小竹车里睡得呼呼的,赵婶端着一簸箕刚磨好的玉米面从巷子口走过来,往她旁边的小马扎上一坐,嘴就停不下来了。

“桂芝你听说没?孙月娥在县城又嫁了!嫁了个化肥厂的退休工人,姓李,五十二,听说对她可好了,还给她买了个金戒指。她儿子也同意了,老李的儿子也没意见,两家人还一起吃了顿饭。你说她这命,老王刚走没几个月,转头就找了个城里的,这辈子也算熬出来了。”

陈桂芝把针在头发里蹭了蹭,扎进鞋底里,拇指顶着顶针使劲一推,针从鞋底那面穿过来,她把麻线绕在手上拽紧了,拽得鞋底咯吱一声。

“那挺好的。月娥姐这辈子没少受罪,老了也该享几天福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个老李可会疼人了,她脚上的鞋带开了,他当着一街的人蹲下来给她系。老王活着的时候哪这么对过她?哎,人呐,就是命。”赵婶又唠了几句亮亮长高了多少、老李的呼噜打得有多响,然后端着簸箕走了。

陈桂芝继续纳鞋底,手上的针线不紧不慢的,但嘴角一直挂着一点弧度。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高兴——不是因为孙月娥走了她就少了个威胁,她从来没把孙月娥当成威胁。

她高兴的是那个在迎宾旅馆里被赵大柱按在墙上问她疼不疼的女人,那个染了黑头发抹了雪花膏只为了让一个瘸腿杀猪匠多看她一眼的女人,终于不用再在那个破旅馆里等了。

她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男人,自己的金戒指。

她替她高兴。

真心实意地高兴。

那天傍晚赵大柱从镇上卖肉回来,把马车拴在槐树上,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嘴里哼着那个永远不在调上的小曲。

他今天生意好,两扇猪肉不到下午就全卖完了,兜里揣着一卷票子,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给宝珍买了个小拨浪鼓——家里已经有三个了,但他每次看见拨浪鼓就走不动道,总说“这个颜色不一样”。

他把拨浪鼓搁在宝珍的小竹车里,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宝珍直躲,拿小脚丫蹬他的下巴。

吃完饭,宝珍睡了,赵大柱在井台边上冲凉。

他光着膀子,打了一桶井水从头顶浇下去,凉水顺着他的后脖颈灌进领口,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陈桂芝靠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

“今天赵婶来了。”她说。

“嗯?”

“她说孙月娥在县城嫁人了。嫁了个化肥厂的退休工人,姓李,对她挺好的。”

赵大柱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慢慢地擦着胸口的水珠子,竹竿靠在井台边上。

暮色把他脸上的表情遮住了大半,只看得见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紧了又松,喉结上下一滚。

然后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凉水,放下缸子的时候瓷底磕在井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脆响。

“挺好。她有归宿了,我也放心了。”他把搪瓷缸子搁在井台上,拄着竹竿往堂屋里走。

竹竿戳在泥地上,每一下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陈桂芝靠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端着绿豆汤的手垂下来,碗底在围裙上蹭了一圈。

她没有跟进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一点时间。

他心里头有一块地方是属于孙月娥的,那块地方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占——她只是站在旁边,等着他自己走出来。

那天夜里,赵大柱要她要得特别狠。

宝珍刚在小竹车里睡沉,赵大柱就把陈桂芝从堂屋里拽进了东屋。

门是被他一脚踹上的,门闩没来得及插,就那么虚掩着。

他把她按在炕沿上,大手从她碎花布衫的下摆伸进去,隔着背心一把攥住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老茧刮着她细嫩的皮肤,力道大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你轻点——宝珍还在外头——”“刚睡沉。醒不了。”他的声音粗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喷出来的热气打在她后脖颈上,激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他一边揉她的奶子一边用牙啃她的耳垂,胡茬扎在她耳后那块最嫩的皮肤上,又疼又痒。

他今天比往常都急,急得不像是在亲热,倒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桂芝,你是我女人。”

“我一直都是。”陈桂芝仰着脸看着他,看着这个从来不哭、只在王德贵死了那天额头抵在她手背上肩膀发颤的男人。

她伸手摸着他下巴上那层硬硬的胡茬,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停在那里,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她指尖下上下一滚。

“我是你的。”她说,“我以前不说这话,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信。你总觉得我嫁你是因为欠你两万块钱。大柱,那两万块钱我早就还清了。从宝珍怀上那天起,我就是你的。”

赵大柱没有说话。

他把她的背心从肩膀上拽下来,把她的碎花布衫扯到腰上,两只粗糙的大手攥住她那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往中间挤,把脸埋进乳沟里,深吸了一口气——奶香,汗味,还有灶房里残留的柴火味。

她生完宝珍以后奶子比以前大了一个罩杯,乳晕从粉红变成了深玫瑰色,奶头硬起来的时候像两颗紫葡萄。

他张嘴含住左边那一粒,舌尖裹着它绕圈,满嘴的奶香。

他以前吸她奶头的时候总怕弄疼她,力道收着,今天却不一样——他吸得又猛又深,嘴唇箍着乳晕,腮帮子都凹进去了,吸得她后腰一弓,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

“啊……大柱……轻点……另一边也胀……”

“胀就对了。今天不吸干净你别想下炕。”他把她的奶头从嘴里啵的一声拔出来,带出一道亮晶晶的唾沫丝挂在下巴上,然后换到右边,如法炮制,一边吸一边用手揉着左边那只被吸空了的奶子。

乳汁从奶头上渗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她的肚子上,又顺着小腹淌进裤腰里。

他低头看着那道乳白色的细流在她小腹上画出的蜿蜒痕迹,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伸手去解她的裤腰带。

“我今天要好好发泄一下。”他一边解一边说,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解了好几下才把腰带扣解开,拽着裤腰往下一扯,连裤子带裤衩一起褪到她膝盖弯,露出她那两条白生生的腿和两腿之间那丛乌黑卷曲的阴毛。

阴毛已经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肥嫩嫩地紧紧合在一起,缝隙里渗出一道亮晶晶的水光。

“你想怎么干都行。”陈桂芝喘着气,手也没闲着,已经把赵大柱的裤腰带解开了,把他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从裤裆里掏出来握在手里。

那根东西烫得跟刚从炉膛里抽出来的铁棍似的,龟头涨得发紫,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

她用拇指把那滴黏液抹开了,在龟头上转了个圈,感觉到他在她手心里突突地跳。

“桂芝,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腿分开,右手扶着那根又粗又烫的东西对准了她的穴口,龟头在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她的淫水今天特别多,光是龟头蹭了几下就拉出好几道亮晶晶的丝,滴在炕席上。

“嗯,我是你一个人的。”陈桂芝的声音颤着,手指掐着他的胳膊。

“我要进去了,桂芝。”赵大柱腰一沉,“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陈桂芝仰着脖子叫了一声,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了几道红印子。

她里面又湿又紧,生完宝珍以后阴道比以前更紧了,嫩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阴茎,从龟头一直裹到根部,每一层都在痉挛似的轻轻吸着他,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嘬。

那种感觉他这辈子只在两个女人身上体会过——一个是他身下这个,一个是嫁了人的那个。

“你里面真紧,比孙月娥紧。”他开始动,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

炕席底下的麦秸发出沙沙的声响,跟田里被风吹过的麦浪一模一样。

阴囊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他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她有人系鞋带了,你有人操。你是我的,她也是我的,可她嫁人了——操——”

“啊……大柱……你吃醋了?你吃她的醋还是吃我的醋?”陈桂芝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囫囵了,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扣紧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奶子在他胸前挤成了两团白肉饼。

“都吃!老子这辈子没吃过醋,今天吃了个够!”赵大柱咬牙切齿地说,把她的腿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压上去,两只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下身的撞击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碎花布衫卷在腰上,奶子从背心里蹦出来,在胸前上下翻飞。

她的奶水还没流完,随着他撞击的节奏,奶头上渗出来的乳汁在空中甩出一道道细细的白线,有几滴甩到了他脸上,他伸舌头舔掉了。

“你的奶水——真他妈的甜。”他把手指在她奶头上抹了一把,沾满了乳汁,然后把手伸到她嘴边。

陈桂芝张嘴含住他的手指,舌头裹着他的食指绕了一圈,把自己奶头渗出来的乳汁从指根一路舔到指尖,抬眼看着他。

那个眼神——不是温顺,不是讨好,是一种赤裸裸的占有。

她在告诉他:你也得尝尝我的味道。

赵大柱被她那个眼神点着了火。

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一把抓住她的大腿根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让她半躺在炕沿上,屁股悬空着,而他站在炕边,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又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抽插。

每一下都拉到最外面,龟头卡在阴道口,然后猛地整根没入,小腹撞在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阴囊打在会阴上又是啪的一声。

床沿被撞得咯吱咯吱响,炕席底下的麦秸沙沙沙沙响,窗台上放着的那把剪刀被震得掉在地上,哐啷一声。

“啊啊啊啊——大柱——要到了——不行了——”“到了也要忍着。今天老子不让你到,你就不准到。”他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炕上。

她的屁gu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

他没有废话,扶着自己的家伙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捣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胀又酥。

她跪在那里,头发散了,散在背上,被月光照得跟黑缎子似的。

赵大柱从后面干她的时候低头能看见她那两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地颤。

“知道我今天为啥这么狠?”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坨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

他咬着她耳朵问,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激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为啥?”陈桂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他撞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死死抓着炕沿,指节攥得发白。

“因为从今天起,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了。”他把脸埋进她的后脖颈,深深吸了一口她头发上的柴火味,又补了一句,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咬牙切齿了,变得闷闷的、哑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她不用我了,我就只有你了。桂芝,我只有你了。”

陈桂芝没有说话。

她趴跪在那里,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自己走出来了。

她伸手从后面摸到了他的后腰,手指在他腰窝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脸。

“你永远不止有我。你还有宝珍,还有小军。咱们这个家,大柱,你看着我。”

赵大柱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侧着身子回头看他,头发散在肩膀上,脸红得能滴血,但她看他的眼神跟第一次进洞房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攥着床单别过脸去,现在她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笑。

“来,干我。把你的委屈、你的醋、你的舍不得,全射我里头。我全受着。”

赵大柱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后背的肌肉绷得跟铁板似的。

他把她重新翻过来,让她平躺在炕上,把她又嫩又白的大长腿架在肩膀上,然后扶着那根又粗又烫的肉棒,插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咬牙忍着,没有控制力道,就是纯粹的、原始的、野兽一般的抽送。

“啊啊啊——大柱——我要到了——别停——啊啊啊啊啊——”陈桂芝的高潮来得又猛又急,阴道猛地收紧,开始剧烈地痉挛。

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阴茎疯狂地收缩,从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的眼睛翻了白,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手指在他胳膊上掐出了一道道血印子,两条腿在他肩膀上乱蹬,脚趾头蜷起来又松开。

赵大柱感觉到她到了,但他没有停。

他又快速抽送了十几下,然后猛地拔出来,右手攥着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对准了她的脸——“桂芝,抬头——”

陈桂芝睁开眼,看见他跪在她胸口上方,手里攥着那根湿漉漉的、沾满了她淫水的粗肉棒,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张着,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第一股精液打在舌头上,滚烫的,白稠白稠的,像一勺刚从锅里舀出来的米汤。

第二股打在鼻梁上,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她张开的嘴里。

第三股打在眉心上,黏糊糊地糊满了她的额头。

第四股打在下巴上,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上。

第五股、第六股——赵大柱咬着牙撸着肉棒,把最后几滴精液挤出来,抹在她红肿的嘴唇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缕一缕的,鼻梁上横着一道白色的弧线,嘴角挂着一大滩,顺着脸颊淌到耳朵上。

“桂芝。”他叫了一声。

陈桂芝睁开眼睛。

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精液一卷,舔进嘴里,喉咙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吞下去了。

然后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给他看,舌头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白色痕迹。

她伸手从炕头上扯了两张卫生纸,先把自己脸上那些黏糊糊的白浆擦了擦,然后又扯了几张递给他,让他把还在往下淌的大腿根也擦干净了。

她光着身子靠在炕上,拿手在赵大柱汗湿的胸口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次让我用脸接着的时候,先跟我说一声。好让我闭眼睛。都糊到睫毛上了,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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