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客
清雪宗山门外往北六十里。
合欢宗据点木屋。
暮色从山崖夹缝中灌进来,把木屋外面的幻阵虚影染成了灰蓝色。
司徒嫣盘腿坐在榻上。
她刚运转完一周天的《阴阳合欢大典》。
灵力在经脉里平稳流转。
她后颈的淡金色纹路在灵力运转时一节一节地亮起来,火焰形状,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后颈正中。
封印稳定了。
自从和刘泽宇在石屋里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阴阳交合之后,封印不再反噬她。
那些曾经从封印裂缝里往外渗的暗红色灵力现在变成了一层温润的淡金色光膜,贴在她的经脉内壁上。
她的金丹运行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顺畅。
她伸手碰了一下脚踝上的金铃。
冰凉的。
以前碰金铃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封印在微微颤抖。
现在金铃安静得像一枚普通的铃铛。
门被推开了。
楚云谣站在门口。
月白色流仙裙,长发及腰,怀里抱着焦尾古琴。
暮色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身上画了一道明暗交界线。
她的嘴角是那种楚云谣标准的微笑。
弧度刚好够让人觉得她在笑,但看不出她在笑什么。
她说:“我来晚了。路上处理了一些消息。”
楚云谣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在矮几上摊开。
上面记录着清雪宗高层与上级渡劫期宗门之间的密函往来。
她说:“清雪宗在替上级宗门做心魔实验。雪霁峰峰主冷凝霜一百三十年前突破元婴失败。。实验记录上写的是植入心魔种子,失败品,放弃。现在实验还在继续。上级宗门在搜集更多合适的实验体。”
司徒嫣低头看着竹简上的记录。
她的手指在“冷凝霜”上停了一下。
她知道冷凝霜是苏清漪的师尊。
苏清漪是刘泽宇在清雪宗里最接近的女人。
她不知道苏清漪和刘泽宇已经到了哪一步。
但她知道如果冷凝霜被心魔控制,清雪宗会出事。
清雪宗出事刘泽宇会出事。
她把竹简卷起来还给楚云谣。
说:“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谣把竹简放回袖中,说:“不急。天音阁也在查。我只是先把清雪宗这一段带给你。”她停了一下,看着司徒嫣后颈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
她说:“你的封印不一样了。”
司徒嫣的手指在袖子里掐了一下。
脸上没有变化。
她说:“我自己修复的。”楚云谣看着她。
看了几息。
然后移开了目光。
没有追问。
司徒嫣松了一口气。
她不想让楚云谣知道那个男人。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和一个男人做了。
一个筑基期的、被她胁迫着练功的实验品。
她把自己给了他。
她不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之后楚云谣会怎么看她。
她把储物袋往矮几内侧挪了一寸。
离楚云谣远了一寸。
她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楚云谣看到了。
发现
楚云谣没有立刻追问储物袋的事。
她换了一个话题。
她伸手碰了一下司徒嫣后颈上的淡金色纹路。
指尖在火焰花瓣的边缘轻轻划过。
她说:“颜色变浅了。比上次见你的时候更亮。”
司徒嫣嗯了一声。
楚云谣的手指从司徒嫣的后颈沿着脊柱往下滑。
隔着法袍的布料,指腹在司徒嫣的脊柱沟里轻轻滑过。
她说:“你的肩膀也不那么紧了。以前我碰你这里的时候你的肩胛骨会往中间夹。”司徒嫣的肩胛骨在楚云谣的指尖下微微张开了一分。
她自己没意识到。
楚云谣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到司徒嫣后腰的位置。
然后她的手停了。
她从榻边站起来。
走到矮几前面。
司徒嫣的储物袋在矮几内侧。
她自己刚才挪过去的。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楚云谣说:“你的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响。”
司徒嫣说:“没有。”
楚云谣把储物袋拿起来。
她没有打开。
她只是把储物袋放在焦尾琴旁边。
然后她弹了一下空弦。
宫音。
琴音落下的瞬间,储物袋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和三个月前她感知到的那种筑基期欲念灵力完全一致的频率。
司徒嫣的手指在袖子里掐进了掌心。
和三个月前被血海棠发现时一样的动作。
她的脸没有红。
她训练了五十年。
在应激状态下保持面部平静是基本技能。
但她的脚踝上金铃响了。
极轻的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
她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瞬间碰到金铃。
楚云谣把储物袋打开了。
她把那根暗红色的假阳具拿出来。
举到眼前。
午后最后一缕阳光从木窗缝隙漏进来,照在暗红色的柱身上。
表面光滑,触感温热。
和刘泽宇的精液固化之后永远不会降到室温以下的温度一样。
楚云谣把假阳具横过来。
拇指按在冠头上。
冠头的触感比她预期的更接近真人。
有弹性。
有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生物组织的柔韧。
她说:“这是什么。”
司徒嫣说:“实验品。”她和三个月前回答血海棠时一样的词。
楚云谣把那根假阳具放在焦尾琴的琴面上。
然后她用指尖在琴弦上弹了一段极短的旋律。
假阳具在琴面上震动了。
暗红色的荧光从柱身内部浮现。
和她三个月前在天音阁深夜弹的那四个音符里藏着的频率完全一致。
楚云谣把假阳具从琴面上拿起来,放在掌心。
她看着司徒嫣。
司徒嫣坐在榻的另一端。
后颈的淡金色纹路在微微发亮。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掐得更深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说“还给我”。
她没有说出来。
楚云谣说:“那个男人。是谁。”语气是陈述。
和质问的语气不同。
她只是想知道。
司徒嫣没有回答。
她的脸终于红了。
从耳尖开始。
慢慢往下蔓延到脖子。
她偏过头看着木墙。
楚云谣看着司徒嫣的侧脸。
她等了片刻。
然后她把假阳具放回储物袋里。
把袋口收紧。
放回矮几上。
就在司徒嫣挪过去之后的位置。
司徒嫣看着储物袋被放回去。
她眨了一下眼。
楚云谣说:“你不想告诉我。没关系。但你不用把它藏起来。”她停了一下。
“他帮你修好了封印。他不会伤害你。对吗。”
司徒嫣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嗯。”
琴入
楚云谣在司徒嫣旁边坐下来。
她把手放在司徒嫣的肩膀上。
和刚才隔着法袍不同。
这次她把司徒嫣肩上的法袍往下褪了一寸。
指尖直接触到了司徒嫣锁骨上方的皮肤。
司徒嫣没有躲。
以前她会躲。
以前血海棠碰她肩膀的时候她会缩一下。
然后被血海棠按回去。
现在她没有缩。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让楚云谣的法袍从肩膀上滑下去。
黑色的布料落在榻上。
她后颈的淡金色纹路在完全暴露出来之后一节一节地亮着。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亮。
楚云谣低下头。
嘴唇贴在司徒嫣后颈正中的那朵淡金色火焰花上。
她吻了一下。
极轻。
司徒嫣的眼睛闭上了。
她的手指在榻上松开了。
五指分开的、放松的、自然地按在榻面上的那种。
和攥紧拳头完全不同。
她以前在这种时候手指会攥紧床单。
现在不会了。
她的身体学会了放松。
楚云谣把司徒嫣放倒在榻上。
她跪在司徒嫣双腿之间。
司徒嫣躺在榻上,看着木屋顶上的灵石灯。
冷白色的光在她的瞳孔里是一圈极小的白点。
她后颈的淡金色纹路在持续亮着。
从发际线到肩胛,从肩胛到后腰。
比以前蔓延得更远。
楚云谣低下头。
嘴唇贴上了司徒嫣的锁骨。
她吻得很轻。
但她的牙齿在锁骨边缘咬了一下。
不重。
刚好能在皮肤上留下半个齿印的程度。
司徒嫣的锁骨在嘴唇触碰的时候没有绷紧。
以前会绷紧。
现在她的锁骨只是安静地承受着。
她的呼吸变深了。
缓慢的、均匀的、像睡着了之后的腹式呼吸。
和被碰到之后屏住又喘出来的慌乱呼吸不同。
她的身体在接纳。
是接纳。
和忍受不同。
和抵抗也不同。
楚云谣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
看着司徒嫣的脸。
司徒嫣的脸上没有任何以前那种咬着嘴唇皱眉的表情。
她的嘴轻轻张着。
她的眼睛半闭着。
她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了一道极细的阴影。
她在享受。
和以前被血海棠调戏到炸毛再被安抚的循环不同。
和以前被楚云谣的慢节奏解扣子煎熬到崩溃也不同。
这一次她只是躺着。
被碰着。
然后她的身体自己做出了反应。
不需要她思考。
不需要她控制。
楚云谣的手从司徒嫣的腰侧往下滑。
指腹沿着腰部的弧度刮下去。
她的手掌停在司徒嫣的腹股沟上方。
大拇指在髋骨突出的地方来回画了两个圈。
司徒嫣的腹肌在那两个圈的范围内轻微地痉挛了一下。
然后放松了。
她没有以前那种全身紧绷的反应。
痉挛只是痉挛。
痉挛完了就放松了。
楚云谣的手指继续往下。
越过髋骨。
指尖触到了阴户上方的阴阜。
光洁如常。
触感和她的锁骨皮肤一样光滑。
楚云谣的中指从阴阜滑到蜜穴入口。
指腹在阴唇外侧的弧面上停了一息。
然后往里。
她发现了一件事。
司徒嫣的蜜穴入口比上一次她碰的时候更湿润。
上一次楚云谣用手指碰她的时候,她的爱液是楚云谣碰了之后才开始分泌的。
这一次她的爱液已经在了。
在楚云谣碰到她之前就已经在了。
因为那个男人。
和前戏无关。
司徒嫣的身体在和刘泽宇交合之后,花径变得更柔软、更敏感、更容易进入。
她的阴道内壁被刘泽宇的精液灵力反复浸润,不再需要长时间的前戏来准备。
楚云谣的中指在司徒嫣的阴蒂上沿着弧线画了三次。
第一次时司徒嫣的呼吸变浅了。
第二次时她的小腹收紧了一寸。
第三次时她的大腿在榻上分开了半寸。
她没有让腿夹紧。
以前她会夹紧。
然后被血海棠用膝盖顶开。
这一次她自己分开了。
楚云谣的手指滑进了司徒嫣的蜜穴。
中指只进了第一个指节。
司徒嫣的花径在指尖进入时收紧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她的内壁比上一次性爱时更柔软了。
血海棠上次用手指进入她的时候,她的花径是紧绷的、抗拒的。
现在她的花径是柔软的、接纳的。
楚云谣的手指在花径里停了片刻。
她感觉到司徒嫣的内壁在中指的周围缓慢地、均匀地微微蠕动着。
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像是某种生命体在缓慢呼吸的韵律。
和单纯的收缩不同。
那种韵律和司徒嫣后颈淡金色纹路明暗交替的频率完全一致。
楚云谣的手指抽送了。
中指在花径里缓慢地进出。
每一次推进深一个指节。
每深一个指节司徒嫣的呼吸就往下沉一分。
她没有出声。
她的嘴还是半张着。
眼睛还是半闭着。
但她的腿在楚云谣的无名指加入时往外多分了一寸。
她的大腿内侧碰到了楚云谣跪在她腿间的膝盖。
自己碰过去的。
不是被推开的。
楚云谣从储物袋里把假阳具拿出来。
司徒嫣看到了。
她的脸颊上浮起了两团极淡的红。
从耳尖蔓延过来的。
她偏过头看着木墙。
楚云谣说:“你想让我用吗。”
司徒嫣没有说话。她的脚踝上金铃响了一下。极轻的一下。
楚云谣把那一下当成“是”。
她把假阳具的冠头抵在司徒嫣的蜜穴入口。
暗红色的柱身在她雪白的大腿之间格外刺目。
她慢慢推进去。
一寸。
司徒嫣吸了一口气。
假阳具的粗细和刘泽宇的真东西一样。
但温度不一样。
刘泽宇的阳具在进入时是烫的。
筑基期欲念灵根的灼热。
假阳具是温的。
像是在人的体温里捂了很久之后刚好能让人感觉到热度的温度。
司徒嫣的花径在假阳具进入时沿着柱身自动裹了一圈。
是贴附。
和夹紧不同。
她的内壁在假阳具上找到了最贴合的角度,然后安静地贴着。
不需要她主动收紧。
在楚云谣推到第三寸的时候到了一半。
司徒嫣的蜜穴深处比入口更紧。
假阳具的冠头经过她的阴道前壁那片最敏感的区域时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
没有压。
没有咬嘴唇。
就是自然地逸出来了。
她自己听到了。
她的脸红更深了。
但她没有把脸埋进手臂里。
楚云谣用假阳具在司徒嫣体内抽送。
她的节奏不快。
她的焦尾琴放在榻尾。
她没有弹。
今天她不需要琴。
她只需要看着司徒嫣。
司徒嫣在楚云谣的节奏里,身体像一片浮在水面上的叶子。
往上时是波的升。
往下时是波的落。
她的大腿在每一次抽送中往外多分了一厘。
到第十几次时她的膝盖已经分到了榻面的边缘。
她以前需要别人把她的腿顶开。
现在她自己分开了。
不需要想。
不需要犹豫。
她的身体自己知道要多大的空间。
她的脚踝上金铃在晃。
一种极缓慢的、均匀的轻晃声。
和碎响不同。
和乱响也不同。
像钟摆在走。
楚云谣的手指在她体内抽送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
她的呼吸在楚云谣的节奏中越来越深。
她的小腹在每一次楚云谣推到最深时收紧一分。
退出时放松一分。
她的腰在榻上开始小幅地抬起来,追上楚云谣推进的节奏。
她的身体自己在追随那个频率。
和迎合无关。
她在楚云谣的一个深推中到达了高潮。
她的整个身体在那一刻从榻面上浮了起来。
后腰离开床面。
脊柱从后颈到尾椎弯成了一道向后的弧。
她的头仰起来。
她的嘴张开。
发出了一声她从和楚云谣第一次做爱到现在从未发出过的完整的声音。
一声从胸腔深处直接涌到嘴唇的、长的、颤抖的可是。
和被牙齿咬断的气音不同。
和被手掌压住的闷响也不同。
然后那一声被她在中间自己收住了。
她把剩下的半声吞回去。
因为她还没习惯。
和害怕无关。
金铃在她的脚踝上,在高潮中变成了碎响。
然后安静了。
她的身体落在榻上。
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回平稳。
她的手指在榻上张开了。
五指分开。
自然地按在榻面上。
不攥不抓。
就是普通地放在那里。
游刃有余。
楚云谣把假阳具从司徒嫣体内拔出来。
暗红色的柱身上裹满了透明的爱液。
她把假阳具擦干净。
放在司徒嫣的储物袋旁边。
没有放回储物袋里。
只是放在旁边。
然后她在司徒嫣身边躺下来。
侧身。
面朝着司徒嫣。
她把一只手搭在司徒嫣的腰侧。
和血海棠每次做完之后一样的姿势。
司徒嫣把脸转向她。
她的眼角还有高潮残留的湿痕。
楚云谣说:“你比以前放松了。”
司徒嫣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
楚云谣说:“是那个人教你的吗。”司徒嫣眨了一下眼。
她的脸红了。
她把脸转向木墙那边。
楚云谣把手从她腰侧移开。
放在她后脑上。
轻轻按了一下。
像在摸一只终于不再咬人的猫。
她说:“我不问了。”
司徒嫣把脸从木墙上转回来。
看着楚云谣。
她的眼角湿痕还没有干。
她说:“下次。我告诉你他是谁。”楚云谣笑了一下。
那种弧度。
司徒嫣见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意味着她已经布好了局。
但这一次楚云谣说:“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想说。我就听。”两个人安静地躺在榻上。
金铃在司徒嫣的脚踝上安静地垂着。
储物袋旁边那根暗红色的假阳具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窗外。
山风从崖缝里灌进来。
焦尾琴的琴弦在风中发出一声极轻的空弦嗡鸣。
宫音。
最低的那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