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周一下午没课通常就会回家休息，不是和爸妈一起的家，而是学校附近的一间公寓。
他妈之前买的房子，刚好在学校附近，所以不是周末的时候他和他哥都是住在这边的。
爸妈那边离学校太远了并不方便过来，再加上这边的房子一直空着，便让他们兄弟俩可以不住在宿舍。
他沙发上叼着冰棍看电视呢，就看见他刚开门进屋，心情颇好的样子。
这么开心？
凌昀总觉得这份开心似乎会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毕竟能让他哥开心成这样的事情，八成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他立马跳下沙发，趴在靠近厨房的柜台前看他：“哥，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在这边的时候通常都是他哥做饭，他一般也就是在吃过饭后的时候来厨房洗碗。
所以在看见他哥连洗菜都是笑着的时候，他彻底敲响警钟。
“我……心情很好吗？”凌晞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
有些心虚，耳根都有些泛红。
凌昀状似不经意的问：“不会是约会吧。”
这下凌晞沉默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比刚才还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的……”
凌昀见他的反应彻底明白了，咬紧了牙关强压下心中那口气用平常调侃的语气继续问：“哥，妈之前说你好像谈恋爱了来着，你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冰棍被他拿在手上，微微化开一些滴在手心里也没发现。
凌晞手里的事情更忙，择菜的时候都掐掉了不少好叶子：“没有的事……”
“就算没有……哥你其实也有喜欢的人对吧。”
被问得乱了阵脚，他终于放下了手上的活，诚实轻轻嗯了一声。
问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却好像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哥，你给我讲讲呗。”
怕他哥会起疑，他甚至还特意加上了平常调侃他哥时会用到的语气：“让我听听会让我哥这颗铁树开出花的女孩是什么样的。”
“我……她……很好。”
凌晞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还有呢？”
他说话依旧有些结巴：“还很……可爱。”
“还有呢？”
“笑起来……很好看……”
像是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凌晞再次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他忍不住回想起那时她叫自己晞晞时的笑容。
真的吸引他的目光。
凌昀有些问不下去了。
听他哥的语气，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那他哥这次……是认真的怎么办？
如果真是如此，凌昀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明明知道沈穗穗喜欢的是自家哥哥还以他哥的名义和他约会，他明明知道他哥也喜欢她，还要……从中作梗。
凌昀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玩过头了。
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他哥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好奇如果是她的话能不能分清楚他和他哥，好奇……他如果把他抢到手他哥会和以前一样不在乎还是……不会如他所愿……
可这次他真的玩大了……
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和他哥一样…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如果回到最初那天他不去他哥学校找他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明明知道他哥从来没有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却还是做了这样无法挽回的事情……
搅得大家都无法收场。
如果她和他哥真的在一起了怎么办……
如果……那时她见到自己了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凌昀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干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不然……怎么会突然觉得这么痛苦。
他甚至在上次和她见面时……还让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解决这件事。
怎么办……
冰棍越化越多，从手心一路流到手肘落到柜台上，他再没了心思，随手把冰棍丢进垃圾桶里，从桌上找来了湿巾擦着手心和柜台。
好似只要把这里擦干净就不会心烦意乱了一样。
可……为什么更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