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医院,尹净汉所待着的办公室里,灯火早已歇了许久,反倒是尹净汉的轿车,正在前往南新堂口的南新大街上行驶着。
因为塞车的缘故,他才得闲地接起电话,却没料到李知勋带来的却是李硕珉受伤的消息。
尹净汉望着被李知勋单方面结束通话的手机画面,恼火地捏紧手机,猛地举起手,却在瞥见副驾驶座的人时,意识到什么似地缓缓放下,将手机归位回原处。
副驾驶座的人皱着眉,微微启口却没半点声音,可眼眸里的不安像是在疑惑着,尹净汉为何如此激动与担忧。
舒了口气,尹净汉安抚似地摸摸他的头,柔声道:【我会将你送回家,别担心。】
【……】他似乎没被尹净汉安慰成功,反倒从兜里掏出纸笔,在上头写着:李知勋没事吗?
那三个字入眼的瞬间,尹净汉不耐烦地啧了几声,更是对此不屑地挑起眉,厌恶地瞪着,可他很快戴上和善的面具,比方才的声线多点威胁地说:【权顺荣,等我送你回去,你就不需要担心了。】
正所谓皮笑肉不笑,对权顺荣来说,尹净汉正是如此之人,虽然尹净汉自认识到现在,从未伤害过他,但他隐隐约约感知得到,尹净汉对李知勋的敌意感很重,纵使藏匿再深,却瞒不过权顺荣的直觉。
再者,尹净汉即使温柔,却令他难以言喻,像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刻意摆出的模样。
最后,尹净汉嘴上说要带他回家,可这路线,明明和导航走的是不同方向。
摸不清尹净汉的底,也无法得知尹净汉的心思,权顺荣只好默默地坐在位置上,回想一小时前,他尚还拿着伞、蹲在门口望雨发愣,过没几十分钟,尹净汉便返回诊所,劈头就问了权顺荣的家在哪,说是觉得权顺荣其实早痊愈,也该送回了。
权顺荣起先不愿走,还用手语问了尹净汉为何如此匆忙,而且,李知勋也没和他道别,他怎么可能会走……当然,他没把这话表达出来,因为他不知如何诉说,是要讲自己在意李知勋,还是单纯想见李知勋呢?
犹豫之余,尹净汉和权顺荣说,是李知勋还不愿让权顺荣走,不然早在几日前,权顺荣就已经是可以离开的程度。
听闻此言,权顺荣也不得不让思念家人的情感,居高于只不过是害了自己又赎罪的李知勋之上。
事到如今,深知尹净汉不会带他回家去,却也摸不透尹净汉究竟将他带往何处,权顺荣此时更加怨恨无法开口的自己,或许只要能说话,他便能问出尹净汉到底打什么歪主义。
话说,权顺荣的听力极佳,在李知勋拨通的电话里头,他听见李硕珉身有重伤,同时,李硕珉骤变的口吻与神情,令他不难断定,尹净汉对李硕珉的情感可谓是非比寻常。
发现权顺荣对自己有所怀疑,尹净汉敛下神情,从后头拿了瓶水,递给了权顺荣,说是让权顺荣喝完,虽然无缘无故的,但权顺荣还是乖巧地喝下了,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途,权顺荣早已昏睡过去。
此刻的尹净汉,才停止待在南新大街上的乱绕,毫无思考地向着一方向而去,最后将车熄火于南新堂口位于郊区的聚集地。
下车后,他把权顺荣的身体扛起来并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在推开之前,便有人上前应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给他检查身体的全圆佑。
权顺荣的身子落到南新小弟受手上时,尹净汉丝毫畏惧也无地拎过全圆佑的衣领,手下们作势要上前阻拦尹净汉,却被全圆佑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全圆佑望着尹净汉凌乱的长发与额前美丽的斜流海,特别多情地替他整理,却被尹净汉空出手拍开。
全圆佑认为,尹净汉像只暴躁的小动物,感到有趣地笑了几声,却活生生吃下尹净汉火辣的拳头。
【全圆佑,你竟敢伤李硕珉!】见全圆佑不打算反抗,尹净汉便变本加厉地将全圆佑揍倒在地,并压在全圆佑身上,扯过他的衣领,又是一拳落下,恶狠狠地吼道:【我要你付出代价!】
【代价?】全圆佑对此嗤之以鼻,猛地掐住尹净汉的脸蛋,冰冷在眼眸之中流转,口吻无情而言道:【尹净汉,掂掂自己有几两重吧。你这两拳,是送的礼物,若要再打一拳,我会让你就算是用爬,也爬不出去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