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从和儿子善厚的关系变得扭曲后,我经历了无数煎熬。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和善厚的关系是这世上绝不会被接受的禁忌。

只要这件事以任何形式曝光,光凭”林信惠”这个名字就必定会成为新闻。哪怕是最亲近的美笑或素英知道了,全家人都会遭受重创。

善厚的灵魂太过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痛苦。

所以必须立刻结束这段关系。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所有人都会坠入毁灭的深渊——就像看着火焰燃烧般清晰可见。

当后辈演员黄秀雅找我咨询时,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那个拥有我所不具备的璀璨青春的孩子。

曾经合作时我就注意到,她的性格与品性都无可挑剔。站在母亲的角度来看,如果可能的话,真想让她成为善厚的伴侣。

于是我瞒着善厚安排了见面。虽然没提前告知可能会惹他生气,但只要见到面,善厚肯定会改变想法——毕竟黄秀雅可是韩国数一数二的美人。

善厚果然如预料般慌张,但很快就适应了场合。明明是初次见面,他却能自然地与黄秀雅交谈握手。

看着这样的善厚,我的胸口突然刺痛起来。

这说明儿子的病好转了。本该为此高兴,可目睹他逐渐脱离母亲怀抱的模样,莫名涌起失落感。

这就是所谓的郎才女貌吧。客观来看两人确实般配。

就算年轻无成的善厚尚有不足,但只要他能弥补年轻女演员特有的空虚感,这段关系就有希望。

我打算用适当的托词给两人牵线后就抽身。按原计划他们很快亲近起来,特别是黄秀雅,不知从善厚身上发现了什么,甚至表现出依恋的模样。

是啊,本该按原计划……

但为何心情越来越沉重?

实在无法为雏鸟离巢感到欣喜。

坦白说,我希望善厚永远留在母亲怀中。盼着他永远保持那个离开妈妈就一事无成的没用儿子模样。

但这是自私的想法。若真为儿子着想,就该放手让他展翅高飞。

可我没能做到。

“妈妈先走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突然说出这种话,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其他女人依偎在善厚怀里的画面。

明知这种举动会让善厚为难,也清楚他肯定会抛下黄秀雅追上来——这是何等卑怯的行为。

明明是自己为疏远善厚才安排黄秀雅,最终却无法忍受他们亲近的场景。

果然善厚立刻抛下黄秀雅追来,些许优越感在心底蔓延。

“我家儿子还只会找妈妈可不行呀。虽然很感谢你惦记妈妈,但该学会独立了吧?”

当我婉转表达推拒之意时,善厚第一次显露出反抗态度。

他的每个举动都像烙铁般灼烧着我的心。

啊…果然还是不想放手。罪恶的果实为何如此甘甜?

被善厚搂着躺倒在床上,他俯视我的眼神锐利发亮。

善厚究竟在思考什么?恐惧、期待与忧虑在脑中乱作一团。

“善厚啊…这样不行……”

苍白的拒绝。如果此刻善厚提出要求,我真的能抗拒吗?

与善厚四目相对的短短数秒间,万千思绪掠过脑海。

“妈妈,我爱你。”

这句毫无修饰的告白直刺心房。

恨不得立刻拥抱他,在他耳边呢喃妈妈也是同样心情。

但决定疏远善厚的人是我。为了他,为了这个家。

这是身为人母必须作出的选择。

善厚离开了,回到被我暂时遗忘的秀雅身边。

介绍秀雅给善厚的是我,促成他们亲近的也是我。

可此刻懊悔不已的也是我。

黄秀雅——那个拥有我所失去的青春与美貌的孩子。

正值女性黄金期的她与步入黄昏的我,差距只会随时间越拉越大。

这道鸿沟永远无法跨越。一旦失去善厚,恐怕再也无法挽回。

当我打出黄秀雅这张牌时,自己的结局就已注定。

不想放手………

我深爱的儿子,我深爱的男人。

倾尽一切养育成人的善厚,想到要就此失去他,仿佛连心脏都要被撕碎。

“振作点,林信惠。清醒过来。”

拖着沉重身躯从床上爬起,像梦游者般踉跄行走。

最终停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

脱去所有衣物赤身站立时,这具身体还算可用——数十年严格管理的成果。

为防松弛变色,为抗皱纹滋生,连细微习惯都严苛把控的人生。

但欺骗年龄终有极限。最多再维持两三年吧?往后任凭如何锻炼,使用多昂贵的化妆品,都阻止不了肉体枯萎。

花朵即将凋零。

能回应善厚心意的只有现在了………

害怕变回普通母子,害怕他对我失去兴趣。

至少在那之前,哪怕就一次………

这时脱下的衣袋里传来手机铃声。

是善厚。

“善厚啊…啊……!”

『妈妈,今晚可能要晚归,别等我了先睡吧』

读完消息的我一瞬间瘫坐在地。

今晚会晚回来。这意味着善厚要和黄秀雅共度今夜。

如今年轻人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发展亲密关系或许也不算稀奇。

但我无法忍受。

颤抖的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

“不行。快点回来”

可这条消息终究没能发出去。

作为母亲试图用权威控制善厚的自己,此刻显得如此不堪。

现在叫他回来的话,善厚一定会乖乖回家。

可这除了能安抚我的嫉妒心,对谁都没有好处。

手臂突然脱力。智能手机砸落在地。

我是母亲啊。本该是最为儿子成长感到高兴的人。绝对不能阻碍善厚的成长。

“善厚啊…”

记忆涌上心头。善厚抚摸我胸口的触感。害羞地与我接吻的模样。在快感中呻吟的嗓音。

“啊…”

手掌不自觉地移动。追随着记忆中善厚手指的轨迹游走。

“善厚啊…”

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小心翼翼抚弄着胸脯。

善厚当时虽然兴奋却保持着克制。比起自己的快感更优先考虑我的感受。就连爱抚的动作都满含深情——这正是他的优点。

“啊…啊…♡”

身体好烫。手指擅自从胸口滑向腿间。

自慰。自从遥远的初中时代后就没再做过了。

但此刻只有这样才能排解寂寞。

“呀!…”

指尖碰到了阴蒂。

被长久遗忘的女性欢愉。就像干涸的种子遇见雨露发芽般,我通过善厚重新想起了这份快感。

伦理的枷锁与世俗的眼光曾让我想要逃离善厚身边。

可这些真的重要吗?比我此刻渴望善厚的心情更重要吗?

“哈啊…呀…♡”

这个社会永远不可能承认我和善厚的关系。

若事情败露,我们会遭受千夫所指,家庭也会分崩离析。

或许整个大韩民国都将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所以我才选择放弃。

为了守护家庭,为了保护善厚,我以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才给善厚介绍其他女孩,想要将他推离我身边。

可直到放手后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欲望有多么强烈。事到如今竟然后悔到如此地步…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啊。

“善厚…善厚啊…!啊!”

要是现在善厚推门进来的话。我一定会说爱他,说愿意奉献一切来爱他。

“啊啊…!”

凭着记忆中善厚的爱抚来自慰。生疏的手法也能带来性快感。

最终到达了浅薄的高潮。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和善厚交融时的欢愉不是这样的。应该更深刻、更炽热、更令人迷醉才对。

这种隔靴搔痒的快感只留下无尽空虚。

就像口渴的人喝海水,对善厚的渴望反而愈演愈烈。

“啊啊…”

此刻善厚正和年轻女孩翻云覆雨吧。

想到这里,凄楚得几乎要掉泪。

我下定决心。

今早若善厚回来,哪怕主动诱惑也要和他结合。

但那天善厚直到日出都没有回家。

那是善厚第一次在外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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