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与七情六欲蛊

杨星背着一只鼓囊囊的登山包,沿着野山道往上爬。天空原本还晴得发亮,转眼间黑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他暗骂一声天气预报真不靠谱,四处张望,想找个岩缝躲雨。脚下泥路被雨水一泡,滑得像抹了油。

他踩上一块石头,石块松动,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一侧陡坡滚去。

他想抓住什么,指尖划过灌木和草叶,身体却越滚越快,最后冲破一层薄雾,直直坠入深邃的谷底。

噗通一声巨响,他砸进一处寒潭。

冰冷的水灌进口鼻,他挣扎着冒出水面,大口咳嗽。

四周是青黑色的岩壁,高耸入云,头顶只剩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潭水冷得刺骨,他拼命游向岸边,幸好岸边不远。等他爬上一块光滑的岩石,浑身哆嗦,才发觉左腿和肋下火辣辣地疼,大概是擦伤和撞伤。

他还没从掉落的惊恐中回过神,忽然感到脚踝一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肉。

他低头一瞧,只见清澈的潭水中,一条细长如线、通体半透明的暗红虫影正贴在他的小腿上,头部已经没入皮肤之下。

他骇得赶紧伸手去拔,手指刚碰到那虫身,它竟一扭身,完全钻了进去。

“操!”杨星吓得魂飞魄散,感觉那东西正沿着血管向上游走,一种酥麻肿胀的怪异感从腿根蔓延到小腹,最后停在肚脐附近。

他用力按住肚子,却按不到任何凸起,仿佛那虫子已经化入血肉。

然后,一个直接呈现在脑海里的意念声响起:

“好吃……你的血真好吃……多少年了,总算遇到一个活的……”

杨星愣住,他转动脑袋,确定周围无人,脱口道:“谁?谁在说话?”

“别喊啦,我就在你肚子里。”那意念再次浮现,带着一种古老而慵懒的调子,“本座乃七情六欲蛊,在你的世界里,大概算一种蛊虫吧。方才你落下寒潭,惊醒了本座沉眠,正好你血气旺盛,本座就吸了几口,嗯,很是鲜美。”

杨星脸色发白:“蛊虫?你钻进我体内想干什么?把我吸干?”

“若欲吃空,方才便不停口了。”蛊虫的意念透出几分不屑,“你的血虽有滋味,但本座更看重你将来的潜力。不过,你眼下实在弱得可怜,连半点真气也无,恐怕在外头活不过三日。”

“喂,你这虫子说话客气点。”杨星死里逃生,被这虫子一激,倒忘了恐惧,习惯性斗起嘴来。

蛊虫似乎笑了,意念里竟有几分愉悦:“性子倒还不算闷。罢了,本座与你做个交易。本座认你为主,暂借你躯壳供养,每日需提供一定精血。作为回报,本座可帮你影响天下女性的七情六欲,让她们对你爱恨由心,服从你的命令。当然,以你现在的本事,顶多操控那些三流武者以下的女娃娃,若是碰上二流以上高手,本座也力有不逮,除非你自身修为涨上去。”

“影响女性七情六欲?”杨星觉得这能力既邪门又诱人,但想到以后可能靠它在这个陌生世界保命,便压下道德顾虑,“那你怎么认主?该不会又折腾我吧?”

“已经认了。”蛊虫的意念淡淡传来,“方才吸你血时,本座已留下灵魂印记,只要你意念一动,便能与本座沟通。你且默想呼唤本座,试试看。”

杨星试着在脑中默念:“蛊虫蛊虫,听到没?”

“听到了,别叫那么大声。”蛊虫无奈道,“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这谷中可有雌性生灵。”

杨星静下心,果然感应到一丝奇异的精神触角,像是从自己脑海伸出,扫过周围的岩壁和树林。

很快,他“看见”在左前方三十步外的草丛里,有一只灰色的母兔,正蹲着啃草,心头弥漫着平静和警惕。

他又将触角转向另一边,感应到一只山猫,内心是饥饿和焦躁。

“这……这是它们的情绪?”杨星惊奇道。

“不错。若你命令我,我现在就能让那只母兔害怕得狂奔,或让山猫兴奋得扑向兔子。”蛊虫说,“只不过,对你而言毫无意义。若要用来对付人,你还得先找着个女人才成。”

杨星心情复杂,但终究保住了命,还得到一个诡异的金手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他决定先不管这些,眼下要紧的是在谷底活下去。

谷底方圆不过百步,三面悬崖,一面是寒潭,潭水外溢成一条小溪,流向地下暗河。

杨星从登山包里找出还能用的东西:一把折叠刀,一个防水手电,一捆绳索,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部已经进水关机的手机。

他先用刀削了一根树枝,试着插潭水里的鱼。失败了几次,终于叉中一条两斤多的黑鱼。他又在岩缝里发现几丛野莓,虽然酸涩,好歹能果腹。

天黑后,他找了个内凹的岩穴,生起篝火。火光照着岩壁,他一边烤鱼,一边跟蛊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叫什么?就叫七情六欲蛊吗?太长了,我给你起个名吧。”杨星撕着鱼肉,嘴里含糊道。

“本座有名,但沉睡太久,连自己都忘了。随你吧。”蛊虫无所谓。

“七情六欲,那叫你小七吧,挺好听。”杨星拍板。

蛊虫沉默一下:“……随你。”

杨星又问:“小七,你说这神洲大陆是什么鬼地方?我明明在秦岭鳌太线徒步,怎么掉下来就穿越了?”

小七的意念变得凝重:“本座虽一直在沉眠,但也能感应到外面的天地变化。上古之时,有一场天道崩碎的大浩劫,无数世界位面打碎又揉合,你原先的世界与这片大陆或许本就是一体分化,又或许你恰好落在时空裂缝中,这些都是仙人之秘,本座也无法尽知。”

杨星烦躁地抓抓头:“那我还能回地球吗?”

“等你有破碎虚空的实力再说吧。”小七毫不客气,“眼下你不过一介凡人,在谷里能活着已是运气。”

杨星泄气地躺下,望着灿烂的星河。

夜风吹过谷顶,带来远处野兽的嚎叫。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宇宙中一粒尘埃,被抛入陌生的银河。

但杨星从来不是悲观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既然活着,就得先出谷去;既然有金手指,那就用它闯出一番名堂。

接下来的两天,杨星一面养伤,一面锻炼身体,用绳索和小刀制作简易的攀岩工具。

他的伤主要是擦伤和瘀肿,休养之后好了大半。

而蛊虫吸食他的血液,每天准时抽取少许,让他略感虚弱,但还能承受。

小七说这是共生的代价,等杨星以后气血旺盛,这点消耗便不值一提。

小七在无聊时,也会给杨星讲些神洲大陆的常识,都是它从沉眠中零星感知的片段:这片大陆武道昌盛,练武之人分为不入流(普通人)、三流(淬体境)、二流(后天境)、一流(先天境)、绝顶(宗师境)、陆地神仙(地仙境)、破碎虚空(天人境)等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阶段。

此世已有数千年未曾出现过能够破碎虚空的天人境强者,即便地仙也是凤毛麟角,一只手数的过来。故而世人皆以地仙为尊。

江湖势力纷杂,正魔对立,而近些年最轰动的大事,当属西域明教崛起,中原六大派准备西征。

杨星听得津津有味,对那武侠玄奇世界向往不已。

第三天清晨,杨星决定出谷。

他选择了东南面那面稍微平缓些的崖壁,系好绳索,用刀在石缝里做支点,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过程远比想象艰难,岩石湿滑,好几次他踩空滑坠,全靠绳索吊住。

小七在他脑海里时不时提醒“左边有松动的石头”、“右手上方两步有藤蔓可抓”,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足足爬了两个多时辰,杨星的双手磨得血迹斑斑,终于翻上了崖顶。

他瘫倒在平坦的草地上,大口喘息。

阳光温暖,山风拂面,他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杨星趴在草地上歇够了,才坐起身,放眼望去。

只见远处群山连绵,近处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梯田层层叠叠,几个小村庄点缀其间,炊烟袅袅。

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肺,不再有汽车的尾气味,也没有雾霾。

他站起身,顺着山坡向下走去。半个时辰后,他遇上了一位在田边歇晌的老农。老农头戴斗笠,皮肤黝黑,正坐在田埂上抽旱烟。

杨星走上前,堆起笑脸:“大叔,跟您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啊?”

老农抬起眼皮,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虽破却不像本地样式,便吧嗒口烟,慢悠悠地说:“后生仔,你打哪儿来?此处是清河县地界,往前十里便是清河镇。你莫非迷了路?”

“清河县……”杨星咀嚼着这名字,又问,“这属于哪个省?哪个国家?”

老农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什么省不省?此处是中原元庭治下清河县,不过官府势弱,咱们老百姓只认乡保里长。要说大的,那就是神洲大陆,世上万国万派,都在这一块大得没边儿的地上。”

神洲大陆!

杨星脑袋嗡地一声,果然是穿越了。

他勉强稳住表情:“大叔,我确实从很远的山里出来,对外面不太了解。能跟我说说这附近有啥需要注意的吗?”

老农磕磕烟灰,叹了口气:“世道不太平哦。魔教作乱,那些江湖人动不动便刀剑相向,我们庄稼人唯有躲远些。你要去清河镇,最好别惹那些佩刀带剑的家伙。对了,镇上这两日好像有热闹,听说不少武林人士路过,要去西边参加什么大会战。”

杨星心中一动,这大概就是六大派西征的动静。他道了谢,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老农:“大叔,这个给您尝尝,是山里的甜食。”

老农接过,好奇地剥开锡纸,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嗬,这玩意可真甜!”杨星笑笑,转身朝清河镇方向行去。

小七在他脑中开口:“看来你运气不差,刚出谷便碰上这等大事件。不过,六大派围攻光明顶,那是绝顶之局,你这半点武功不会的,最好别去凑热闹,先寻个安稳地方提升实力。”

“我懂。”杨星点头,“先去镇上弄点钱,再打听学武的门路。”

清河镇不大,一条主街穿镇而过,两旁是木制店铺,酒旗茶幡摇晃。

镇口有个破旧的牌坊,写着“清河”二字。

街上行人不少,有几个穿劲装的汉子骑着马缓缓而过,腰间佩刀,神色凛然;也有布衣百姓挑担买卖,孩童追逐嬉闹。

杨星的登山服在人群里挺扎眼,他走进一家估衣铺,想用一件快干衬衫换套本地布衣。

掌柜是个精瘦中年妇人,见他的衣服料子新颖,做工精细,倒愿意换,还额外补了他几百文铜钱。

杨星换上一身青灰短打,把背包里值钱的小物件(指南针、打火机)都收好,只留了刀和绳索。

有了钱,他先去街边小摊买了两个炊饼,边啃边逛。

不一会,瞧见一家茶馆,里头坐了不少闲人,正听一位说书先生讲古。

杨星走进去,寻个角落坐下,叫了壶大碗茶。

说书先生是个瘦老头,摇着折扇,口沫横飞:“……话说那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武功盖世,当年与孤鸿子一战,竟逼得孤鸿子气死当场,连倚天剑都未出鞘。而今六大派集结各路高手,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崆峒齐聚,誓要踏平光明顶,诛灭魔教!诸位看官,此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底下听众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来。

有人说“魔教人人得而诛之”,也有人说“六大派未必是好心,不过争权夺利罢了”。

杨星喝着茶,将那些信息逐一记下。

正听得入神,忽然镇外传来金铁交击之声,间杂着女子怒叱。

茶馆内众人顿时色变,纷纷丢下茶钱,起身逃窜。

说书先生将折扇一收,挎起小木箱,溜得比谁都快。

转瞬间,街上百姓四散走避,只剩下几名胆大的躲在门板后探头张望。

杨星本想跟着跑,但好奇心作祟,他挪到茶馆门边,朝响声方向看去。

只见两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手持一柄亮银剑,身法轻盈,但显然已落下风,剑招散乱,肩头渗出大片血迹。

两名黑衣人一个使单刀,一个使短枪,招式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是华山派的路数,不过那女子修为大概在三流中期,两个黑衣人也是三流左右,占着人数优势。”小七飞快判断。

杨星紧张道:“那咱们管不管?”

“你?去送死?”小七嗤笑。

杨星咬咬牙,看着那女子节节败退,一脸倔强不甘,眼神里没有向死的绝望,却是某种焦急。

她似乎想突围送什么东西。忽然,女子奋起余力,虚晃一剑逼退两人,纵身朝茶馆这边掠来。可她落地时脚步踉跄,显然是失血过多。

两个黑衣人狞笑着追来,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发出女子清冷的嗓音:“柳若音,交出信函,或可留你全尸!”

杨星大惊。这黑衣人中竟然有女人!而且她们要抢信。

电光石火间,那白衣女子已跌进茶馆门内,正扑倒在杨星脚边。

她仰起脸,一张苍白却清丽的面孔,约莫十七八岁,嘴唇因失血而发白,却仍咬牙将一封染血的信件塞进杨星手里,急促道:“求公子……送……送去镇西李家绸缎庄……”话未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杨星呆住。

这时两个黑衣人已踏入茶馆,男性黑衣人持刀逼向杨星,女性黑衣人则冷眼扫视四周。

茶馆里还有几个没跑掉的客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男性黑衣人刀尖指向杨星:“小子,把信交出来,饶你一命。”

杨星心脏狂跳,他把信藏进怀里,强作镇定:“两位大侠,我就是个过路的,什么信不……”

话没说完,男黑衣人踏前一步,刀光劈来。杨星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啪嗒,茶桌被劈成两半。他手脚冰凉,这真是动辄杀人的江湖!

“小七!”他心中急喊。

“明白!”小七的意念迅疾回应,“那女黑衣人是三流中期,以你眼下实力,我只能短时间扰乱她的情绪,让她出现破绽,你需趁机下手!”

“我怎么下手?我又不会武功!”杨星欲哭无泪。

“你把刀拔出来,捅她啊!我影响她,她会处于短暂的混乱状态,防御松散!”小七催促。

这时男黑衣人逼向晕倒的柳若音,想先解决麻烦。女黑衣人则逼向杨星,剑指着他,轻蔑道:“不知死活。”

杨星一咬牙,拔出靴筒里的折叠刀。

女黑衣人见他拿个造型奇怪的短刃,更是不屑。

可就在她准备一剑刺穿杨星咽喉时,突然眼神一变,剑尖微颤。

她只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欲从下腹涌起,眼前浮现出自己一直暗恋的师兄的面容,但师兄却搂着另一个妖娆女子,两人正在她眼前缠绵。

强烈的嫉恨与欲望交织,让她心神剧震,尖叫道:“不要脸!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剑劈向空处。

就在这一瞬,杨星咬牙扑上,折叠刀猛地刺入女黑衣人大腿。

他本想刺腰,但毕竟没杀过人,手下偏了。

女黑衣人痛呼一声,从幻象中惊醒,反手一掌拍在杨星胸口。

杨星只觉一股大力撞来,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杨星!”小七的声音带着急切,“快跑!她现在清醒了!”

杨星爬起身,瞥见男黑衣人已走到柳若音身边,正弯腰去捡她手边的剑。

杨星不知哪来的勇气,扯嗓道:“住手!信我已经托人送出去了,你们现在杀她也晚了!”

两个黑衣人均是一愣。

就在这当口,茶馆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跟着七八名身穿统一青色劲装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大汉手提镔铁棍,大喝道:“魔教妖人,竟敢在光天化日行凶!”

这两个黑衣人正是魔道中人,见青衫汉子们胸口绣着“华山”字样,知道是华山派弟子赶到,不由得脸色大变。

男黑衣人当机立断,扶起受伤的女黑衣人,双双从后窗跃出,几个起落便不见踪影。

那镔铁棍大汉姓孙,是华山派清河镇分堂的护法弟子。

他一面派人追敌,一面查看柳若音伤势。

杨星捂着胸口凑过去:“这位大叔,她……她叫我送信去李家绸缎庄。”

孙护法神色一凛,接过信一看信封上的火漆印,肃然道:“多谢小兄弟仗义。此信关系重大,你救了若音,还保住了信函,华山派欠你一个人情。”

杨星擦掉嘴角的血,摆摆手:“人情不人情,先救人吧。”

华山的弟子们将柳若音抬往镇上的医馆,杨星也被带过去包扎。

他胸口受了一掌,好在女黑衣人受伤在先,掌力不重,加上他身体底子好,只消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医馆内,柳若音被灌了参汤,敷了金创药,悠悠转醒。

看到杨星躺在旁边的竹榻上,她先是一惊,随即认出正是帮她的少年。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公子活命之恩,若音没齿难忘。”

杨星忙让她躺好:“别别别……我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柳若音虚弱地笑了笑,又道:“那信……”

“已经交给你们华山派的人了,一位孙护法收的。”杨星说。

柳若音顿时松了口气,眼眶微红:“那就好……那信是六大派西征的粮草押运路线图,若被魔教夺去,六大派后勤必遭重创,不知要枉死正道多少人命。”

杨星听罢,暗暗心惊,自己无意中竟卷进了这等大事。

柳若音养伤期间,杨星也在镇上住了下来。孙护法为感谢他,给了他一笔盘缠,并允诺若想学武,可引荐他入华山派。

杨星却留了个心眼,觉得自己身怀蛊虫,混在名门正派若被发现,恐怕麻烦不小,便只说想学些基础功夫防身。

柳若音知他毫无根基,便从行囊里取出一册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入门内功心法《养气诀》,虽不深奥,却是正宗玄门筑基之法。公子根骨尚佳,若能勤练不辍,数月后可感气机,届时再学拳脚剑招便事半功倍。”

杨星大喜,接过册子道谢。

此后数日,他除了去医馆探望柳若音,便在自己租住的小客栈房间里潜心研读《养气诀》。

好在他文言文底子还行,加上柳若音不时指点,渐渐摸到门道。

这天夜里,杨星盘膝坐于床榻,按照心法所载,意守丹田,调息吐纳。

起初毫无感觉,但不知是否是蛊虫寄体的缘故,他的经脉竟比常人通畅不少。

小七在他体内咕哝:“本座的血脉滋养,岂是寻常人能比?认真运功,本座帮你导引。”

有了小七辅助,杨星只花三天便捕捉到了一丝温热的气流,虽极微弱,却的确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他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就是真气?”

小七懒洋洋道:“也就是刚入门,充其量算个准三流。还得继续努力,等你真气足够凝练,本座也可借此提升威能,届时操控女性更得心应手。”

杨星闻言,眼神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无限可能。

他翻开《养气诀》后面几页,只见还附有一套最基础的拳法“太祖长拳”。

他决定等内息稳固些,便开始习练。

夜深人静,杨星推开窗,望向星空。

短短几日,他由一个地球现代高中生,变成了神洲大陆上一个初涉武道的少年,有蛊虫相伴,还意外救了华山弟子,获得了功法和人脉。

虽然前路凶险,但他已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崖者。

他握紧拳头,心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在这片武侠大地上,闯出自己的名头吧。

楼下街角,一队华山弟子匆匆走过,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清河镇的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六大派西征的总动员已经启动,无数像杨星这样的小人物,正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或沉沦,或崛起。

而杨星还不知道,他的到来,已经隐隐牵动了某种丝线。

遥远的西域光明顶,一个正在调息的明教右使,微微咦了一声,从入定中醒来,皱眉望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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