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午后的余温被傍晚的微凉瞬间取代。
此刻学生会所在办公楼内的喧嚣早已平息。
那些刚刚还在会议室里对他指指点点、一脸“看傻子”表情的学生会同僚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一哄而散,或是结伴去了食堂,或是回宿舍休息,只留下空荡荡的大厅和几盏还未熄灭的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指针已经悄悄走过了六点。
刚才那场“戏精”般的训斥,成功地掩护了里面那扇紧闭的门,也掩盖了某个即将发生的小秘密。
沈倦之双手插兜,沿着校园林荫道缓缓踱步,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花园角落。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学生会办公楼透出的点点灯光。晚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角,带来一阵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底那如猫爪般的抓挠。
回想起安小棠刚才那副反差十足的样子——上一秒还眼含泪水、委屈得快要融化,下一秒便瞬间切换成冷若冰霜的“女魔头”,用他那句“滚蛋”将他驱逐出门。
那种从极度的温柔到极度的威严的瞬间转换,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生动可爱。
沈倦之忍不住嘴角上扬,想起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强装镇定的声音,不禁在心里笑出声来。
“真是个……可爱的笨蛋。”他低声嘟囔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道她现在换到什么地步了?)他随之想象着那层紧致的乳胶包裹住她肌肤的样子,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动再次涌起。
这种等待的感觉既煎熬又甜蜜,就像是在拆开一份精美的礼物之前,那种未知却又满怀期待的颤抖。
就在他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倦之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号码——“学生会安主席”。
这个名字,既有从前的疏离距离感,又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亲密甜腻感。
(她……她打来了。)他的指尖微微发烫,深吸一口气后按下了接通键,将听筒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某种闷响的呼吸声。
那声音不像平时在办公室里那样清亮,而是显得有些低沉和圆润,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海绵传来的一般,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和羞涩。
“喂……小学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尾音微微上扬,“我好了。”
(嗯,隔着头壳的声音。)沈倦之闭上眼睛,仿佛能透过听筒看见那个画面——她在昏暗的办公室内,头壳里的她正屏息凝神,通过那层乳胶感知着外面的世界。
“真的好了?”他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克制不住的笑意。
“嗯……但是有个问题。”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像是个在挑选礼物的小女孩,“我现在不知道外面穿什么衣服合适。毕竟……我没……像现在这样……出现过在公共场合”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和依赖:“反正我现在有点拿不准主意。那个……你快来……好不好?”
“噗……”沈倦之忍不住笑出了声,“学姐,就这样光着出来吧”
“沈、倦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轻哼,伴随着布料被用力拉扯的声音,“你别太嚣张了!你要是敢笑话我……我就让你今晚……社死!”
虽然嘴上在凶她,但那声音里的颤栗和那一瞬间的娇嗔,却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是,是,我的女王大人。”沈倦之爽朗地笑着,转身向着大楼的方向大步走去,“挂了。”
还没等对方反驳,他就轻快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步伐变得无比轻盈且坚定。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背影拉得修长,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花园,穿过空旷的大厅,他知道,此刻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有一个穿着胶衣和戴着头壳的少女正满心忐忑又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出现。
而那个“神秘”的小世界,即将对他彻底敞开。
他走到那扇深褐色的木门前,按照刚才电话里“约定”的节奏——三长两短,指尖轻轻叩击在木纹上。
“笃、笃……哒、哒。”
声音清脆而克制,像是一把钥匙转动了某种隐秘的锁。
几乎是瞬间,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轻响。
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只被乳胶紧紧包裹的手急切地伸了出来,一把攥住了沈倦之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进来!快进来!”
安小棠的声音闷在头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慌乱。
她几乎是拖着沈倦之的胳膊,将他猛地拽进了办公室的阴影中,随即迅速反手将门关上,“咔哒”一声落锁的动作显得格外仓皇。
沈倦之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好你个安小棠,力气还不小。
在这狭小昏暗的办公室里,一道柔和却足以照亮一切的落地灯光下,他看到了让他呼吸一滞的画面。
安小棠身上紧紧裹着那件肉粉色的全身乳胶紧身衣,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包裹得严丝合缝。
头部则是被一个和前夜不同的可爱灵动的二次元角色头壳覆盖,带着一头黑色柔顺长双马尾假发。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她此刻羞怯颤抖的姿态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萌。
“学姐……”沈倦之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贪婪而珍视地扫过她全身,“你穿这个……真美。”
安小棠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缓过神来。
她背靠着门板,双手慌乱地在身前交握,试图遮挡那完全裸露在空气中的胸口和大腿根部,尽管肉粉色的紧身衣已经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沈、沈倦之!你……你看哪里啊!”她的声音因为头壳的阻隔而显得格外闷哑,带着一丝颤抖,“又……不是第一次看了。快帮我想想外面穿什么”
她羞耻地低下头,那头灵动的双马尾假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别看了!”她猛地转过身,将背对着沈倦之,双手死死抓着门框,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快点……快点给我选套衣服!不然……不然我戳瞎你眼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那是一种极致娇羞的颤栗。
沈倦之的目光像是还是贪婪的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曲线。
肉粉色的乳胶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如珍珠的光泽,将少女原本就傲人的胸廓勾勒得饱满而挺立,腰肢被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双修长的腿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显得愈发笔直诱人。
那种极致的紧致感让她的肌肤仿佛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不愧是京华大学备受欢迎的安小棠……”沈倦之终于移开视线,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欣赏,“这身材实在太犯规了。”
“啊——!”安小棠发出一声被压抑在头壳里的闷哼,脸颊在双层乳胶下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沈、沈倦之!”
她气急败坏地挥舞着修长的双手,仿佛真的要把那头壳下眼球都瞪出来,“再这么盯着看……我就把你那双眼睛挖出来,做成标本挂在动漫社的墙上!”
虽然嘴上骂得凶狠,可当她转身背对着沈倦之时,那紧绷的双马尾假发却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微微颤动,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与羞耻。
她像个没穿衣服的孩子一样站在门后,双手死死抵在胸口,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里。
“还不快进去?去帮我去挑衣服!”她指着旁边的更衣室方向,声音因为羞怯而带上了一丝哭腔,“再磨蹭……我就真的哭了!”
沈倦之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那间宽敞的更衣室。
这里的衣柜是安小棠的秘密花园,像上次一样塞满了各种平时“端庄”的她绝对不会穿的衣服——雍容华丽的洛丽塔裙、色彩斑斓的cosplay服饰、各式各样的制服,甚至还有几件可爱的动漫周边 T 恤。
在这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女王身上,却藏着无数个关于青春与少女心的梦境。
沈倦之的手指在这些衣架上轻轻滑过,最终停在了几件物品上。
一套米白色的蕾丝内衣,带着细腻的荷叶边;一套包含绀色百褶裙和白色长袖水手服的JK制服,虽然简单但搭配起来会显得十分清纯;还有一双黑色的过膝长袜和一双棕色制服小皮鞋。
他拿起这些衣物,走到办公桌前轻轻放下,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学姐。”沈倦之转过身,看着那个依然背对着沈倦之的“乳胶娃娃”,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这套怎么样?JK制服搭配过膝袜和小皮鞋会显得很乖,不会太引人注目。第一次参加活动,我们低调一点。”
安小棠转过身来,透过头壳的细微眼孔看向沈倦之手中的衣物。
“可是……”她带着闷哑的嗓音,身体微微晃了晃,“刚刚穿这身拉半天拉链也没完全拉好,人家现在浑身没力气……现在感觉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可怜巴巴地靠在衣柜旁,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前,那副模样仿佛真的已经累得动弹不得。
(她这是想让我帮她穿……)沈倦之瞬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挖他眼珠子的安主席,此刻却变成了个小鸟依人的柔弱女子。
“那怎么办?”他故意逗她,“难道要我抱着你出去?”
“谁要你抱!只是……只是有点累嘛。”她抬起头,隔着那双画着精致大眼睛的头壳,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小学弟……你帮我穿好不好?求你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带着满满的撒娇意味。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艳孤傲,此刻却仿佛被置换了灵魂,像只被拔了毛的猫一样软糯撒娇的安小棠,沈倦之心头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猫爪轻轻挠过,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与酥麻。
那种肉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又在心底深处泛起一阵甜腻的涟漪。
(这哪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安主席,分明就是个穿着Kigurumi求抱抱的邻家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无奈神情:“好吧好吧。既然我们的‘女王大人’连手指都懒得动,那我这个卑微的小学弟只好牺牲一下了。”
话音刚落,他便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扶着安小棠被乳胶包裹的腰肢。
安小棠顺从地仰起头,透过那双有着精致大眼睛的头壳注视着他,身体微微前倾,配合着他的动作。
他并没有急着让她坐下,而是就着这样站立的姿态。
“那就先穿这个咯,学姐。这是……贴身小物。”他拿起那套米白色的蕾丝内衣,它轻盈柔软,与安小棠身上那层冰冷且泛着油光的肉粉色乳胶形成了极具反差的质感。
安小棠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仰起头,露出被乳胶紧身衣覆盖者的修长的脖颈。
沈倦之的手指穿过那精致的蕾丝边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将内衣的前片对准她的胸口,轻轻托起那一抹被肉粉色胶衣包裹的丰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肩带套过她的双臂。
“唔……”安小棠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那是头壳限制呼吸带来的本能反应,也是身体被触碰时的战栗。
随着胸罩背扣被“咔哒”一声锁紧,头壳里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层薄薄的蕾丝隔着乳胶紧紧勒住她的胸部,带来一种双重包裹的压迫感,让她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发颤。
接着是那条同色系的蕾丝内裤。
沈倦之蹲下身,视线与她被包裹的臀部平齐。
安小棠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
安小棠扶着沈倦之的肩膀,分别抬起两只也被乳胶紧紧包裹着的小脚,让沈倦之得以把那条小内裤套上。
随着他把内裤往上提拉,乳胶在丝绸与棉质的摩擦下发出不易察觉的细碎声响,原本赤裸的身体仿佛多了一层羞涩的保护色。
“接下来是JK制服咯……”沈倦之拿起那件白色的JK长袖水手服,将它展开在安小棠身前,紧紧拿起安小棠的双臂穿过袖管。
乳胶紧身衣本身就紧绷,现在又被宽松的水手服覆盖,形成了奇异的“外松内紧”触感。
当衣领被整理平整,那个红色的蝴蝶结被系在胸前时,原本单调的人偶瞬间多了一份少女的清纯与俏皮。
随后是那条绀色的 JK 百褶裙。
沈倦之站在安小棠身后,一手扶着她柔软的腰肢固定身形,另一只手将裙子穿过她的双脚提起,顺着她双腿间粉色的乳胶轮廓向上滑去。
随着裙子拉链咬合的清脆声音,原本因为紧身衣包裹而显得过于清晰的曲线被布料巧妙遮盖,只留下臀部优美的弧线在深蓝色的褶皱下若隐若现。
“坐好咯,学姐。”他微微弯腰,手掌托住安小棠那被乳胶包裹得紧致而柔韧的后腰。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魔头”此刻却像是一具没有骨头的玩偶,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缓缓坐在了那张办公椅上。
“腿……抬起来一点。”沈倦之单膝跪在她腿间那片温柔的弧度前。
他抬起安小棠的一条小腿,那只被肉粉色乳胶紧紧包裹的脚踝在他掌中显得格外柔软而富有弹性。
胶衣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冰凉、光滑、却因内部体温而微微发烫。
他将袜子套上她圆润的小脚趾——那是被胶衣紧紧包裹、呈现出迷人弧度的脚尖——然后沿着小腿骨缓缓向上拉伸。
乳胶在尼龙丝的摩擦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乳胶被包裹后发出抗议的声响。
随着过膝袜越过膝盖向上蔓延至大腿中部,两种材质形成的层次差异愈发明显:上方是冰冷光滑如镜面的胶衣,下方则是温润柔顺的黑色棉织——这被称为“绝对领域”的空间被精准地分割在腿弯处。
接着是另一条腿。
同样的过程重复着:脚趾、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每一下拉伸都伴随着乳胶与织物之间那种独特的摩擦触感——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正在激烈地角力,却又奇异地和谐共生。
最后是那双棕色制服小皮鞋。
安小棠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伸出腿来。
沈倦之将鞋子套上她被包裹得严丝合缝的脚尖,那双精致的小脚终于被完整地保护起来。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息——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近距离感受那层胶衣下少女体温时的悸动太过剧烈。
“好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一些,带着一种完成了某种神圣仪式后的满足感。
(完全被他摆布了呢……)她在心里想着,脸颊在头壳下下烫得发疼,却又因为这种彻底的依赖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小棠……”沈倦之的眼睛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复上她头顶那对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双马尾假发。
“真可爱。”他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怜惜,“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可爱一百倍。”
接着他微微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肘部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柔地搀扶着她站起来。
“小棠,看看自己——”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郑重的仪式感,“现在的你……看起来怎么样?”
随着沈倦之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安小棠被他缓缓推到了更衣室那面巨大的全身镜前。
镜子反射出的画面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真……可爱)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头壳上的黑色双马尾假发垂在肩头,显得俏皮灵动;水手服的上衣被撑得饱满而挺括,胸前那枚红色蝴蝶结鲜艳得刺眼;绀色的百褶裙下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被乳胶包裹的绝对领域——上方是光滑如镜的肉粉色胶衣,下方是温润的黑色棉织过膝袜——两种材质在光线下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视觉反差。
头壳上那双俏皮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却掩盖不了此刻头壳里那个少女的心跳如雷鼓般狂乱。
镜子里的她像是一个精致的玩偶——既有着少女的纯欲之美,又被这层乳胶赋予了一种诡异的神秘感;既带着JK制服的青春气息,又被紧身衣包裹出一种病态的成熟韵味。
“不……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脸颊在双层乳胶下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你、你说呢?”
沈倦之绕到安小棠身后,双手穿过她双臂下方的空当,从背后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肢。
他的胸膛贴住她同样被乳胶包裹的背部,两人的体温在两层衣物间缓缓传递、交融。
“小棠,”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沉而笃定,“你现在……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世界上最好的……?)这句话像一记温柔的锤击,捶得她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不想动。
身体柔软地维持着被环抱的姿势,任由沈倦之的体温透过乳胶与布料渗入她的皮肤——那种从背后传来的、真实而温热的拥抱感,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想就这样……一直被他抱着。不想挣脱……也不想说话……就希望他能把这个怀抱无限期延长下去。如果时间可以停滞在这一刻就好了,被他当作“世界上最好看的”存在呵护着、珍惜着……)
安小棠微微仰起头壳,任由那对黑色双马尾假发在颈侧轻轻晃动,她轻声说道:“嗯……我知道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回应他的赞美,却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我会记住你说过我是最好的”)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因刚才那个拥抱而变得更加粘稠,温度也似乎随着两人的靠近而悄然攀升。
沈倦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里的某种东西正濒临溢出的边缘。
再这样待下去,在这方寸之地,他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更出格的事来宣泄这份压抑的冲动。
不能在这里失控。
他缓缓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却又在抽身之前轻轻理了理她领口的红色蝴蝶结,动作珍重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宝物。
然后他直起身,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镜面反射出的那个身影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沙哑:
“小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却坚定的弧度:“走吧,我们出发咯。”
(要出去了吗……真的要去外面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与那种即将面对未知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胃里像是翻涌起了一阵细微的波澜。
头壳内的空间仿佛比刚才更加逼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乳胶内壁轻微的摩擦声和汗水滑落的黏腻触感。
然而,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紧张之下,却藏着一颗急欲破茧而出的心。
她垂下眼帘,透过头壳的眼孔缝隙,偷偷看向沈倦之伸过来的手掌。那是唯一的锚点,是这片漂浮不定的海洋中唯一能抓住的陆地。
(只要牵着他的手……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吧。)
安小棠微微吸了一口气,伸出自己被肉粉色乳胶紧紧包裹的双手。
那层光滑冰冷的材质与沈倦之温热粗糙的掌心接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瞬间贯穿了全身。
她并没有立刻十指相扣,而是先用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承诺的存在。
随后,仿佛下定了某种终身的决心一般,她的手指用力收紧,紧紧扣住了沈倦之的掌纹。
那种触感隔着橡胶传递过来——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乳胶,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与心跳的共振。
“嗯……出发。”
她终于抬起了头壳,声音通过那个闷闷的头套传出来,带着些许颤抖却异常坚定。
那双画着精致大眼睛的塑胶眼眸里,倒映着沈倦之专注而温柔的影子。
随着门把手转动的轻响,两人一前一后地迈出了那扇代表着“安全区”的大门。走廊里的灯光洒在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
安小棠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却又踏实。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只紧握着的手上——那只属于沈倦之的手,正有力地牵引着她走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未知世界。
沈倦之牵着那只被肉粉色乳胶包裹的小手,并没有立刻大步流星地往外冲,而是像个小贼一样东张西望,“别紧张……”沈倦之压低声音,下巴轻轻点了点走廊两侧的黑暗处。
他的手在安小棠掌心微微用力,示意她往自己这边靠一些:“先确认一下安全。”
他拉着她的手贴到墙壁边缘——这是学生时代潜行的经典姿势——两人贴着墙根缓缓滑向大门方向。
每一步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自己的步伐发出声响会暴露什么不该存在的秘密。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偶尔有一两道影子从远处飘过——那是刚下班的的行政办公老师匆匆掠过的身影。
(别被发现……千万别有人现在发现有人从我办公室里出来)安小棠在心里默念着,头壳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她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离家出走的公主——明明拥有整座城堡,此刻却只想藏进某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
那双被黑色过膝袜和棕色小皮鞋包裹的脚丫踩在地上轻得像猫,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如果被人看见就完了”的战栗感。
终于挪到大门边时,沈倦之停下脚步。他左右张望了一圈——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没有人影晃动,楼梯口的感应灯也保持着熄灭状态。
“好了!”他用极低的音量宣布,然后一把拉开大门,像劫后余生般闪身钻了出去。
校园的夜风迎面拂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和草木气息。
深蓝色的夜色笼罩下,路灯洒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将整个校园染成朦胧的暗金色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铺满梧桐叶的人行道上。
安小棠小心翼翼地走在沈倦之身旁,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轻柔,仿佛害怕自己的脚步声会暴露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崩断。
(太紧张了……)她在心里默念着,头壳内的空间显得比刚才更加逼仄闷热,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乳胶内壁轻微的摩擦声——那是一种极细微却足以让整个人心颤动的“嘶嘶”声响,仿佛某种隐秘的呼吸在耳畔呢喃。
路上零星有几个学生结伴走过——有背着吉他往宿舍方向走的音乐生,有边走边讨论社团活动细节的不知道哪个社团的成员。
但昏黄的路灯将安小棠身上一切细节都模糊成剪影——他们看不清她身上那层肉粉色的乳胶紧身衣,也看不见她颈项处微微泛红的轮廓边缘。
只看到一个穿着JK制服的女同学和一个男生并肩走在一起——普通、常见、毫不起眼的校园夜景。
(这样……这样就够了吧?)安小棠心里闪过一丝隐秘的庆幸——现在没人知道她是安小棠。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既安全又莫名地兴奋,像是什么东西被悄悄释放了出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被头壳完全掩盖着,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笑意。
然而,当几个男生从远处走近时,那种“社死感”还是不可避免地涌了上来——虽然没人认识她,但“被人看见穿着这种奇怪装扮的自己”这个事实本身就让她感到一阵羞耻的颤抖。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手心里也渗出了薄汗,与沈倦之相握的地方变得湿漉漉的。
“小……小学弟。”她在头壳里声音微颤,带着明显的羞耻与紧张,“路……路上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哎。要是他们发现我穿着这套‘怪东西’怎么办?你……你走快点好不好?感觉好像全学校的人都知道我是‘安小棠’了似的!虽然其实没人知道……可是感觉好社死啊!”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沈倦之突然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头。
他没有让安小棠停下,而是顺势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耳侧的高度,然后整个人凑近了几分,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隔着头壳和几公分的空气,他的气息温热而清晰地喷洒在安小棠的头壳耳边。
“喂……安小棠。”沈倦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你戴着头壳又没人认得出你。倒是我,现在别人眼里的我,大概就是个‘牵着充气娃娃散步的变态男’。真正社死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噗……”头壳下传来一声无法抑制的轻笑。
安小棠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逗得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种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他的玩笑话轻轻抚平了。
(充气娃娃……)她在心里羞怯地想。
(他是不是又想起前夜的什么了。他要在大街上用充气娃娃吗?唔……不要脸,沈倦之安小棠你们两个都不要脸)
“你……你别太过分了啊!小学弟……谁说我像充气娃娃了?我……我明明是有温度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那种紧绷的紧张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再说了……明明是你自己主动提议叫我出来的!别想把黑锅都推给我啊!”
安小棠微微侧过头去看着沈倦之——那个总是能把她从窘迫边缘拉回来的人。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头壳内发烫,但那层乳胶材质完美地遮掩了这份红晕。
她的手指在乳胶手套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沈倦之的掌心。
(既然……既然大家都一样丢脸了……那好像也没关系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原本勒紧心口的那根线仿佛松了一点点,脚步也不再那么僵硬沉重。
那种最初让他感到战栗的紧张感此刻已经化作一种奇妙的兴奋——既是因为第一次穿着Kigurumi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新鲜体验,更是因为身边有这样一个能陪着她一起丢脸、一起害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