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像是金色的蜂蜜,粘稠而甜蜜地流淌在S大的林荫道上。
那是苏清记忆中最后一次拥有“颜色”的日子。
梦境里的画面清晰得连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都历历在目。
那天是大三刚开学,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纯白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高马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是她最喜欢的打扮,干净、利落,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
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围在校门口,言语轻浮,试图对这个新晋校花动手动脚。
苏清厌恶地皱了皱眉,手指已经扣紧了单肩包的带子。
作为跆拳道黑带三段的高手,她正在计算对方的站位,思考着是用回旋踢还是侧踢能更高效地解决战斗,然后把他们引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以免引起围观。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突然冲了进来。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男生挡在了她面前。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双腿甚至还在微微打颤,但张开的双臂却坚定地护住了她。
是林浩。
苏清愣住了。在她的剧本里,不需要英雄,更不需要这样一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英雄。
结果毫无悬念。
那几个混混甚至没有用全力,只是几拳下去,林浩就捂着鼻子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染红了他那件廉价的衬衫。
但他依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抱住混混的腿,嘴里喊着:“清清……快跑……”
“白痴。”
苏清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她把书包扔在地上,长腿如鞭影般甩出。
“砰!砰!”
两声闷响。那是脚背抽击在人脸上的声音。在那一瞬间,苏清的发丝在阳光下飞舞,眼神凌厉如刀,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与美丽。
混混们落荒而逃。
苏清蹲下身,递给林浩一张纸巾。
“你也太弱了。”她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浩抬起头,满脸是血,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傻笑:“嘿嘿……我是男人嘛,总不能让女生挡在前面。清清,你刚才……真帅。”
那一刻,苏清听到了自己心脏漏跳一拍的声音。
阳光洒在林浩沾血的牙齿上,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那是爱情开始的地方,是她人生中最纯粹、最耀眼的一瞬间……“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将这金色的梦境瞬间击得粉碎。
苏清猛地睁开眼。
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头顶那盏昏暗且频闪的吸顶灯。
空气中没有栀子花的香气,只有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混合了廉价烟草、发酵的酒精、以及大量精液干涸后散发出的石楠花腥臭味。
“睡死了是吧?还要客人等你多久?”
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苏清眼神涣散地聚焦。站在她面前的是那个负责看场的“龟公”,正一脸不耐烦地收回手。
这里不是S大的林荫道,而是“夜色”酒吧地下的三号包厢。
苏清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
她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趴在真皮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客人的西装外套,而她的脸侧——刚才贴着沙发皮面的地方,有一滩已经冰凉粘腻的液体。
那是上一位客人留下的。
她在这个充满了陌生男人体液味道的房间里,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那么美好的梦。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拉扯着她的神经。
“对不起……我马上好。”
苏清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那是昨晚连续接待了三个有“深喉”癖好的客人留下的后遗症。
扁桃体肿胀不堪,连吞咽口水都成了一种折磨。
“赶紧去洗洗,把里面掏干净点。下一个客人点了‘冰火’,别让他扫兴。”龟公扔下一条浴巾,转身走了出去。
苏清抓着浴巾,像具行尸走肉般从沙发上爬起来。
随着起身的动作,大腿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空虚的滑腻感。
“咕啾……”
后穴里滑出了一股浑浊的液体。
那是上一位客人为了追求刺激,特意没有戴套射在里面的。
因为括约肌早已在长期的扩张调教中失去了紧闭的功能,这些液体在她睡眠放松的时候,顺着重力缓缓流出,在大腿内侧干结成一层透明的薄膜。
苏清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羞耻感都变得麻木迟钝。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了包厢配套的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白色痕迹。
这真的是那个一脚能踢飞流氓的苏清吗?
她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最冷。冰冷的水流冲击着皮肤,稍微唤醒了一点她麻木的神经。
开始清理。
这是一套她已经熟练到令人心碎的流程。
首先是口腔。
苏清挤了大量的牙膏,甚至用手指伸进喉咙深处抠挖。
“呕——”
剧烈的干呕反射让她眼泪直流,但她没有停。
她拼命刷着舌苔,试图刮掉那股仿佛已经渗入味蕾的腥膻味。
牙龈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血丝,泡沫变成了粉红色,她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干净一点。
然后是下体。
她蹲下身,分开双腿。
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那两个曾经私密圣洁的部位,此刻正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职业化”状态。
阴道口微微红肿,阴唇外翻,那是频繁性交导致的充血。
而更惨烈的是后面。
那个曾经紧致的褶皱,此刻像是一个松弛的圆孔。苏清伸出手指,甚至不需要润滑,就能毫无阻碍地滑进去。
内壁光滑、松软,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弹性。
她将两根手指探入直肠深处,开始做“清创”工作。指尖在肠壁上刮擦,将那些残留的、混合了润滑剂和精液的污秽一点点抠出来。
“唔……”
这种自己用手指侵犯自己的动作,带来一种怪异的酸胀感。
随着手指的搅动,括约肌无意识地收缩了两下,却根本无法夹紧手指。肠道反而因为这种刺激而分泌出更多的肠液,混合着浊物流得满手都是。
苏清看着顺着指尖滴落在瓷砖上的污浊液体,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林浩那个干净的笑容。
“苏清,你真脏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
“你就该烂在这里,别去想他了。”
清理完毕,她拿过旁边的灌洗器。
那个冰冷的塑料喷头插入体内,水流冲刷着直肠和阴道内壁。
这种为了迎接下一个客人而进行的“彻底扫除”,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反复刷洗的公共厕所。
二十分钟后。
苏清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虽然身体依然酸痛,虽然喉咙依然肿胀,但她已经把自己“洗刷”成了一件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商品。
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厚厚的粉底遮盖了苍白的脸色和颈部的吻痕,鲜红的口红掩盖了嘴角的裂纹。她熟练地画上眼线,让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变得妩媚而轻浮。
龟公推门进来,扔给她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布料极少的水手服,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臀部,而且没有内裤。
“穿上。客人喜欢学生妹。”
苏清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学生妹。
多讽刺啊。她明明就是个学生,是个大三的优等生,现在却要在这里扮演一个“学生妹”来取悦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
她解开浴巾,赤裸着身体,当着龟公的面,一件件穿上那套充满了暗示意味的情趣制服。
当她穿上那双白色的过膝丝袜时,她特意调整了一下大腿上的勒肉感。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客人肯定会喜欢把这双腿扛在肩上,一边赞叹她的柔韧性,一边狠狠地贯穿她。
“好了。”
苏清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媚笑。
那个梦里的苏清,那个会为了保护爱人而挥拳的苏清,已经被她亲手溺死在刚才那个充满污秽的马桶里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夜色”的头牌,是编号03的肉便器。
“带路吧。”她轻声说道。
门外,走廊深邃幽暗,像是一条通往怪兽腹中的食道。
苏清挺直了腰背,那是她仅存的一点、属于苏清的习惯——哪怕是走向地狱,也要走得像个白天鹅。
尽管这只天鹅的羽毛下,早已腐烂生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