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就这点钱也配来富贵地界儿？”鹤玉唯把男人的钱包抖了个底朝天。
原想着这年头贫富极度悬殊，富人区总该有点真货色。
男人的躯体已不成人形，肿胀的面庞如同发酵的面团。在地上痉挛时，溅起的血沫像极了被碾碎的蝼蚁。
“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少年一把搂过了鹤玉唯，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别生气宝贝，”少年痞气的挑了挑眉，“大不了我们在抢几个人。”
鹤玉唯蔫哒哒的钻进了少年怀里。
“我想移民了。”
少年思考了一会儿。
“好。”
小崽子们抢够了，呼啦啦散了场，就剩个可怜男人趴在地上，衣裳碎得跟抹布似的，活脱脱是出人财两空的惨剧。
“Goddamn…你们这一趟收获颇丰啊。”一个黑人女性搓了搓手上的廉价美甲，“零元购去了还是打劫去了？”
“玛莎，我不想在这儿呆了，我的小金库就给你们吧，反正之后也用不到了。”鹤玉唯说。
就这样，鹤玉唯开始认认真真的搞移民项目，移民项目本就热火朝天，哪怕再艰难险阻，踊跃报名的人依旧很多。
“你想去哪里？”少年问。
他抱着鹤玉唯撩了撩她的头发。
“不知道。”
两个人躺在床上抽事后烟。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说。
“你不是第七地盘的小霸王吗？你跟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没我活不了？抢劫富人这种东西他们早就手到擒来了。”
“你别跟我一起了，我不想你跟我一起。”
少年傻了：“怎么？是我操的不够花满足不了你了？我从头到尾都是你开发的啊，你也没不满意，还是说我不够强了？我没让你饿肚子吧。”
“…”鹤玉唯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你其实很想和朋友们呆在一起，我知道，那种快乐不是换个星球就能得到的。”
哪怕是她自己都舍不得。
“人和人是阶段性的，你属于这里，你是他们的主心骨，没有你他们可能连家感觉都没有。”
她甚至是新加入的，一样舍不得，那种快乐无以比拟，无关金钱，无关身份地位，干净澄澈。
“是你社交的他们，开导的他们，他们都没有家，是你组建起来了一个家。”
那群孙子整天跟磕了药似的满大街撒野，今天偷辆机车当宇宙飞船，明天抢包香烟当圣餐分享。
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困倦”这个词，只有源源不断的活力，活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去他爹的未来，去他爹的死亡，致敬现阶段的快活。
反正小破球都玩儿完了，那大家都别当人了，别搞的这么抑郁，可劲儿折腾吧。
鹤玉唯爱惨了他们。
可是她突然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甚至不是单纯想去好地方。
就是想看看。
她犹豫过，害怕过。
但也是那群孙子教的，想干什么就行动，就像抢劫一样，管他这那的，死了就死了，反正天已经塌下来了，塌晚点塌早点已经没区别了，别给自己留遗憾就好。
她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谁也没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彻底和过去切割。
面前的火堆很旺盛，鹤玉唯看着缠在树枝上的衣服，晃了晃神。
她听到戚墨渊说，他曾经是黑手党。
那一定不是低级星球出来的人，以低级星球的资源来讲，黑手党哪儿来的利益抢夺。
火光映着戚墨渊的下巴，他的眼睛很黑，看她像看一只兔子。
“怎么？”他问，“觉得我不好了？”
“没有，”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戚墨渊眉梢微动，就这点儿小动静，让他那张棺材脸突然有了人气。
“虽然我来这儿之前没杀过人。”鹤玉唯看着他身上的弹痕说。声音很轻。
寂静。
只有噼里啪啦的火堆在说话。
“你以前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年问。
火光暴起。
照亮他们的脸。
少年凑近鹤玉唯，摸了摸鹤玉唯光溜溜的背，她胸前已经被火弄的很暖和，但背还是冷的。
他坐下，一把将鹤玉唯揽入怀。
胸膛贴上去。
冷与热。
都在喘息。
鹤玉唯被前后两个火炉夹着，不自在的抽了抽烟，假装自己很忙，咖啡味儿蔓延，鹤玉唯突然发现咖啡也不错，没有草莓这么腻。
少年抓住她的手腕，借火般吸了一口她的烟，他们的脸颊短暂相触。
“你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
他的手不老实的盖上了鹤玉唯的胸，揉了两下。
“我有什么办法。”鹤玉唯说。
“我知道。”他回。
“我知道你知道。”她来劲儿了。
“硬了。”
“…”
鹤玉唯能感觉到少年身体的变化，那股原始的热力穿透相贴的肌肤。当某个坚硬的部位抵住她时，她没动。呼吸交错。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得联系一下温珀尔吧。”
戚墨渊沉默着。
半晌，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掰过她的脸。
呼吸。交缠。
他的眼睛。黑。太黑了。
下三白的弧度又厌又傲。像刀。抵着她。
指腹。压着她的唇。碾磨。
“他又死不了，”他嗓音低哑，“非找他不可？”
她看见他的眼睛。
饿了三天的狼的眼睛。
要吃她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还未出声，戚墨渊已经压了下来。
他的吻像一场缓慢的绞杀，唇，绞紧的唇。舌，侵略的舌。他咬，她麻。入侵，搅动。掠夺，眩晕。
手指深深插进她的发间，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不准她逃，不准她躲。他的呼吸烫在她脸上，这不是亲吻，是吞食。
“就我们俩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