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温珀尔的后腰重重撞上桌角,尖锐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低头瞥见侧腰渗血的伤口,眉头拧成了结。
差一点就被捅个对穿。他在心里暗骂。
“至于么好兄弟。”他说。
对啊,至于么。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问题。
他对戚墨渊够意思了。
他没当面给人戴绿帽吧?
虽然他确实不介意撕破脸抢人,甚至暗自期待过这场冲突,但那不是还没发生吗?
凭什么对他动刀子?
温珀尔一个翻身捞起地上的医疗包,金属箱体堪堪挡住戚墨渊的又一记猛攻,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瞧瞧,这力道,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塑料兄弟情。他在心里冷笑。半点容不得沙子,他温珀尔还没真正跳脸,对方倒先撕破脸了。
“怎么?想杀了我?”温珀尔喘着粗气靠在桌边,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戚墨渊,竟反常地没有还手。
他多苦口婆心啊。
你真以为处理我就行了?那个小骗子只会视你为麻烦,怨你打乱了她的生存棋局。
两个人与一个人岂能相提并论?
身体上又爽,玩儿的又刺激,还有双倍的资源,更强的战斗力。
事实就是如此。
我承认我动手脚了,但那是在她意识模糊之时。
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与她无关。
可第二天呢?
她选择了沉默。我的精液分明还留在她体内,她怎会不知道是谁?
那颗小脑袋都要被这复杂的局面搅碎了,却依然让我胡作非为。
好兄弟,这证明她心里未必没有我。退一万步说,那一夜她夹在你我之间,既羞耻又欢愉,也没见她讨厌啊,喜欢的紧。
你至于么?人家根本不想让你这样,人家就想通吃。
“你要脸么?”戚墨渊问。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温珀尔存在就是罪过,他滚了什么事儿都没了。
“你什么身份来这儿犯贱?”戚墨渊看着失血脸色变白的温珀尔。
她说了要好好和他谈的,她说过的。
还不是因为温珀尔主动去招惹她了。
不然她才不会乱来。
现在还给自己洗,通吃?他不主动招惹她会这样?
真以为自己是个角了。
“是她男人呗。”温珀尔勾唇说,“这个事实很难改变。”
果然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戚墨渊觉得温珀尔这下是彻底和他跳脸了,他一脚踹在温珀尔伤口上,温珀尔扭过身体高抬腿砍向戚墨渊的脖颈。
温珀尔的衣摆被血打湿,看着打上头的戚墨渊突然想到了什么。
声音太大了。
小骗子的房间却没动静。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选择和她偷情?”温珀尔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抢你人。”
喜欢的话会想要占有的。
就像你一样。
“所以你觉得至于么?”他问。
“你的啊,都是你的,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抢人,只是对她还感点兴趣而已。”
意会过来了没有,问你话呢。
我都不喜欢她了,你把我剁了有什么用,我收手就行了。
她不为了你还给我扇了一巴掌吗?
那打的是个清清脆脆,你聋了?
我什么时候被扇过巴掌?我上赶着喜欢我疯了?我贱啊?
我刚刚开玩笑呢,她认定的男人不是你吗,我都是挨揍的那个。
好兄弟,快给我包扎一下。
偷偷摸摸的刀人像话吗,玩儿这么阴。
没发现不对劲吗?
小骗子跑了。
我就说了,人家根本不想让你坏她好事儿,你一坏她好事儿她就跑。
赶紧把她弄回来,嗯?
现在除了兄弟帮你弄回来还有谁帮你?
戚墨渊猛然回神,一个箭步冲到窗前。
楼下那抹熟悉的身影正跨坐在别人机车上,不知在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温珀尔包扎伤口的窸窣声,却被他全然无视。
人确实跑了。
机车上的两人越靠越近,那家伙竟仰起了脸。
像是在索吻。
操…
又跑,总是跑。
现在还想亲人。
一定得好好收拾她。
温珀尔说他肠子都快掉出来了,兄弟你先上吧,我垫后,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戚墨渊连眼皮都没抬。
楼下的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树影婆娑。
他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纵身跃出窗口。用树做缓冲,砸在地上。
他没感觉到疼。
他撑着膝盖起身,露出血肉模糊的擦伤。
可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鹤玉唯正拼命推着机车男的肩膀,急得连嗓音都变了调:“快走啊!”
这就迫不及待想换男朋友了?
那他算什么?
阎灼心里暗骂失策。一打二本就不占优势,他原本只想速战速决把人带走,谁成想才在楼下耽搁片刻就被发现。
早知如此,就该直接绑了这女人跑路,何必听她那些花言巧语?
机车引擎刚轰鸣而起,一股蛮力将他狠狠拽住。
戚墨渊招招致命,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鹤玉唯急得直跺脚,眼见局势失控,转身就要跑路——
“上车。”
温珀尔不知何时驾着车横在面前,车灯刺眼地闪了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鹤玉唯咬了咬牙,眼下跑路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上就上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她索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戚墨渊见状也要跟上,心里盘算着据点暴露了,可能得换个地方慢慢收拾一些问题。
可下一秒,他猛然察觉不对劲。
二打一还能落下风?
轰——
温珀尔嘴角勾起一抹笑,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直冲向缠斗的两人。
阎灼和戚墨渊同时闪避,车轮擦着衣角碾过,扬起一片尘土。
温珀尔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地疯狂漂移,无差别地撞向两人。
鹤玉唯在副驾拼命捶打他骂他,可他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那两个狼狈闪躲的身影。
又打他,为什么又打他,担心他?
撞两下怎么了?这不还没撞到吗。
他肚子都快被捅穿了啊。
他不需要担心了?
疼,特别疼。
戚墨渊下手可真狠。
那他就别怪他温珀尔不念旧情了。
轰——
直到他们精疲力竭,满身血痕地喘着粗气,温珀尔才缓缓停下。
车灯又闪了两下,这次是对着戚墨渊。
像是在道别。
“兄弟,我开玩笑的。”温珀尔摇下车窗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我真喜欢她。”
所以啊,想独占不是很正常吗?像你一样。
“你慢慢和这个人打吧,就当帮我解决后患了。”
所以啊,你就别上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