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看着阎灼。天很热。
阎灼用扳手拧着改装车巨大的引擎上的螺栓。他的手臂肌肉绷紧,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和机器较劲。
鹤玉唯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他走向那辆旧车,用工具利落地拆解。螺栓和零件散落一地。然后他拿起需要的部分,转向那辆庞大的新车。
破坏与重建再循环,野蛮与精密在此刻达成诡异和谐。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吃了一半的肉罐头。心不在焉地又吃了几口。
“不喜欢么?”边临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没等她回答,就顺手将那剩余的肉罐头推到了黎星越面前,“她不爱吃了,你吃。”
黎星越:?
鹤玉唯这才低头,仔细看了一眼罐头包装。
这口味,不正是她第一次见边临时,从他手里抢来的那一种吗?
就在这时,阎灼一屁股重重坐在黎星越身旁,随手扔给他一个沉重的扳手:“自己的麻烦,自己处理。”
黎星越撇了撇嘴,认命地拎起扳手走了。
鹤玉唯下意识抬眼,正好撞上阎灼投来的目光。
他的视线滚烫,能实质般地落在她脸上,这种极具侵略性的注视让人感到不安却又难以逃避。
她不由自主地朝边临的方向挪近了些,手按住他的手背,小声嘟囔:“我挺爱吃的。”
更像是在没话找话。
阎灼嘴角缓勾冷笑,弧如刀锋,毫无暖意,眼底倏掠一丝狠戾。
一时间,再无人说话。
“我简直是个天才!”黎星越美滋滋地装完最后一部分,跳下车,炫耀般朝他们扬了扬下巴,眉眼间全是张扬的笑意。
“这下我们彻底爽了——想去哪儿去哪儿,面板随便开!”
鹤玉唯闻声抬头,微微一怔。
眼前是一辆改装完毕、体型颇具吓人的房车。
所以她以后…也能跟着爽了?
那倒确实很不错。
四人利落地上了车,分头检查。
黎星越几下攀到车顶趴下,举着望远镜胡乱扫视,声音从上方飘下来:“这高度,这视野——完美!”
没几秒他又轻巧地跳回车内,凑近几人,语气嘚瑟:“怎么样?”
边临瞥了一眼床铺。
“你再把床改一下。最好做成舱体,能关门的那种。”
黎星越直接被气笑了,指了指工具箱:
“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这下可不是我的事儿了。”
他转眼瞥向鹤玉唯,声音忽然压低,掺进几分刻意的暧昧:
“你呢?有什么要求没?我可以帮你。”
他稍作停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我不帮别人,只帮你。”
分明是故意说给边临听的,想招惹他。
但边临没接招。
他甚至没看黎星越,只淡淡扔来一句:
“她有什么要求会跟我说。”
“你该死哪儿死哪儿去。”
三个人在车下忙碌,鹤玉唯却懒洋洋地趴在车顶晒太阳,举着望远镜四下张望,俨然一副“老大”巡场的架势。
太阳晒着她的背,很烫。
但她感觉到另一个更热的东西靠近了。
阎灼翻上了车顶。他的动作像一头豹子,轻,但有分量。
接着,他的影子落下来,完全罩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把结构奇异的枪递到她的眼前,介于馈赠和暗示之间。
他们有过节,是的,但他们依旧是队友,这种关系暧昧而危险。
“这是什么呀?”她问,声音或许比预想中要轻。
她伸手,但他握紧枪柄,没有松开。
这个姿态让她不得不抬头,于是,她撞进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火在烧,还是那种很深很深的火,看得她心里一紧。
“送你的。”
他凑近,双腿卡住了她,囚禁了她所有的可能。那腿肌的坚实,透过衣料碾着她,世界都收缩了,她在这囚禁里下沉,无法动弹。
“看手册。”他压低声音,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她慌忙低头,纸页在她不稳的指尖下作响。
他的胸膛彻底压上她的后背,完全贴合。
“所、所以是作战杀人的远程武器?”她声音发紧,努力维持镇定。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节节攀升。
“对,但是不能杀人。”他贴着她的耳朵纠正,湿热的气息钻进去,让她从脊椎麻到尾骨。
“试着打前面那个树。”
他另一只手完全包裹住她握枪的手,强硬的指节嵌入她的指缝,带着她抬起枪管。
这个动作让他胯部完全贴着她,一个坚硬、灼热、甚至微微搏动的触感,毫无缓冲地重重碾过她的臀缝。
鹤玉唯瞬间僵直,一口气屏在喉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
她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想避开那令人心惊肉跳的触感,却被他用更重的力道压了回去。
那处的硬热甚至因此更深地嵌入她的柔软臀瓣之间。
她只能死死盯着前方,假装全部注意力都在武器上,假装身后那几乎要烫伤她的侵略性不存在。
“为什么不能杀人?”她声音发虚,几乎听不见。
“试过。”他说。
“捕杀圈内不能做火药类枪支,面板将警告你,扰乱规则会被抹杀,所以这把枪不是攻击属性的枪。”
“那这个里面是什么弹药?”她心不在焉的问,思绪已被身后的滚烫与坚硬击碎。
“麻醉弹。”
他握住她的手。
强逼。
扣上扳机。
动作就是答案。
砰!
一声轻巧的响。
他带着她,射出了这一枪。
“能让人浑身发软。”
下一秒。
他按着她。
一记顶撞。
将她死死压住。
压在那灼热的坚硬之上。
“这里,”他声音沙哑,喘息加重:“是上膛的达姆弹。”
他压低声音宣布:
“效果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