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鹤玉唯的脑子停止了转动。

吞噬一切的黑,门缝外冰冷的白,溅得到处都是的红。

好可怕。

阎灼好可怕。

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是那个会被她几句话忽悠得团团转的愣头青。

他最多只是沉默地看她,却从未真正伤害她。

她想起黎星越的话。

关于阎灼的工作。

战争罪犯。

她当时只是心脏停跳了一拍,便不再管。

但现在,她喉咙发紧,手还在抖。

她会死的。

一定会死的。

自己之前那样忽悠他,转头又和黎星越滚在一起…

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会先把她插烂再杀死,还是…先杀死,再插?

看他那副模样,后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脸部肌肉僵硬,做不出任何表情。

阴影动了。

阎灼站起身,遮住了所有光线,笼罩住她。

房间里都是尸体。

血腥味很重。

他的手臂已经完好如初。

疗愈喷雾或者特效绷带足够处理一切伤口。

但要让断肢重生,需要榨干一个活人的全部。

他戴着手套的指节蹭过她的脸颊,很粗糙。

她猛地缩了一下,躲开了。

不是故意,是身体自己动了。

他的动作停了。

面罩下的眼睛很黑,看不出情绪。

他那瞬间的停顿,让她觉得…他在疑惑。

镣铐松开后,他捏起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那只新生的手里。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抖。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响动,像笑,又像叹息。

他摸出一把刀。从上往下割她的衣服。

鹤玉唯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看着她,似乎在审视她脸上的恐惧。

一声呜咽从她喉咙里漏出来。

颤抖的,破碎的,可怜的。

摇摇欲坠的脆弱。

他顿了一下。

裤子顶起了骇人的轮廓。

呼吸声变重了。

“阎灼…”她声音发抖。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不懂他。

恐惧沉淀下来。

清醒占据头脑。

她需要他操她。

在他鸡巴还硬着的时候操她。

他还必须得喜欢她。

否则,等他发泄完了,她就没命了。

之前那点可笑的,因为伤害了“真心”而产生的难受,此刻显得毫无意义。

生存的欲望更强大。

什么勾引这个勾引那个不好?

她就是要他们喜欢她!

就是要他们想操她!

就是要他们为她付出一切!

这才是她能在捕杀圈活下去的资本!

阎灼脱离了她所知的规则。

这种失控感,比死亡更冰冷。

阎灼看着笼罩在自己阴影下的小小身影。

新手臂在发痒,血腥味萦绕不散。

而阴影里那带着血点的颤抖,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我、我好害怕,你可以亲亲我吗?”

她张着嘴,很小的一张,吐些娇气话。

水汽蒙在眼球上,瞳孔抖得厉害。

可她还强撑着,一眼不眨地看他。

“摸摸我也可以…”

眼眶红透了,鼻尖也红,像淋了雨的野猫,在做最不堪的事。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又勾引我?”

血液在皮肤下躁动。

“我没有…”她黏黏糊糊的哼唧着。

“嗯?”

“我是给你几个选择。”她怯声回应,身体微抖。

“什么选择?”

“爱我。操我。杀我。”她说。

“我只看到了一个选择。”他说。

“三、三个啊…”懵了的可爱。

“结果一样。”阎灼说。

“都是操死你。”

鹤玉唯还没来得及反应。

阎灼将她单臂抱起,走向另一个房间。

那里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水。

他三两下就将她剥得精光,将她摁进温热的水里。

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肌肤,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更让她心头诡异发毛的是,他居然…还好心地,丢了一只黄色的塑料鸭子进来,漂浮在水面上。

“打发时间的玩具。”

然后,他转身出去了。

临走时,她瞥见他拎起了几个厚重的大麻袋。

鹤玉唯僵在水里,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只能反复地玩弄着那只塑料鸭子。

把它按进水里,看着它咕噜咕噜灌满水。

怎么了呢?阎灼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些麻袋…他是要去处理那些尸体吗?

那他是不是暂时不会回来?

阎灼到底杀不杀她?

万一呢?

她不能坐以待毙。

阎灼的心思如同深渊,她窥探不到半分。

深吸一口气,她颤抖地唤出了个人面板。

曾经热闹的对话框早已沉寂,在她屡次未回复后,那些名字最终都沉入了灰色的死寂。

没人再联系她了。

她调出了坐标追踪图。

烨清。

他的坐标,已经很久没有与佩洛德、莫里亚斯重合了。

现在,更是远离到了几乎不可能实时联络的距离。

这是…彻底闹掰了?彻底决裂了?!

和佩洛德他们彻底决裂的烨清…

天呐。

这代表着什么?

她立刻向那个孤立的坐标点发送了讯息:

【烨清…】

几乎是秒回。

【?】

一个简单的问号,看不出任何情绪。

鹤玉唯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在哪儿呀?】她发出委屈的质问。

烨清:【我为什么打不了你的电话,也看不了你的坐标?】

鹤玉唯咯噔了一下:【我不清楚。】

她迅速给出线索:【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哪儿,但是我知道我最后的坐标点。】

【应该不会太远,我现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可以排除出具体位置的,我现在甚至没有衣服穿,怎么办呀…】

她泡着暖呼呼的热水心虚补上消息卖惨:

【这里好冷…】

对面一直正在输入。

鹤玉唯小心翼翼的发了一句语音,把嗓子夹的又甜又腻歪:

【烨清,我是被莫里亚斯无意识的情况下带走的,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你和他们分开了是吗?那以后是不是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呀…】

【我好想你…我想见你…你都不想我吗…你怎么这么冷漠…】

语音发送出去,带着她刻意营造的委屈和哭腔,消散在水汽中。

时间在寂静中一秒秒爬行。

面板依旧沉寂,那个孤立的坐标点没有任何回应。

他为什么不回?

鹤玉唯急了。

【你个死渣男!你不喜欢我了就直说!想分手就直说!装什么哑巴?!】

塑料鸭子孤零零地漂在旁边,圆润无辜的样子,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面板终于亮了。

【我不喜欢你。】

五个字。

【我恨你。】

三个字。

鹤玉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被温热水汽熏蒸过的皮肤还要苍白。

面板再次微震。

【最后的坐标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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