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的第二波寒潮到达时,我正在外市出差。
入住的酒店是非常普通的百元店,隔音效果之差,居然可以听见邻房的叫床声。
那女人明显是鸡,叫声职业得令人肉麻,音量既大,节奏又快,仿佛催促着男方尽快完事。
但奇妙的是,我竟然在如此低级的叫床声中,可耻地硬了。
大概一个人独居的时间太长,不知不觉地就会染上自言自语的古怪习惯。
那晚,我轻抚着下身那坚挺的棍体,十分无奈地谴责它:“算什么意思呢?明知现在手边没有道具,你偏要选在这个时候来搞事,摆明耍我嘛。”
它马上通过我的口反驳:“大佬,关我叉事啊,你明知这种酒店就是炮房,偏要住进来,分明是自己色心作动啦。”
“我顶你个肺,所有酒店都是炮房,照你这么说我不用住啦。”
“唉,我都不知道你烦什么,想干就干,想屌就屌嘛。你是戒嫖了三年,但日日打飞机,更加伤身啦。”
“我扑你个街,不是你这个死PK夜夜发情我会这样?你信不信我一刀切了你?”
“有种你就切,吹水佬!”
正于此时,邻房那女人突然间一声长嚎,似乎终于完事。
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谁知不够两分钟,另一边又开始现场直播。
“啊,帅哥,用力,嗯,好大,哦,好深,你好猛哦,哎哎噢……”
这一位的表演更加过火,极度造作的叫床声夹杂着狗血雷人的淫词浪语,乱糟糟的毫无层次可言,完全是下三滥的恶俗把戏。
我真是有眼无珠,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一间最下等的时钟酒店。
“操你妈!被人轮奸啊叫那么大声!”
我忍不住用力擂了几下墙,狠狠地高声骂过去。
那边静了一阵,才忽然大笑起来:“老兄,你该不会是阳萎了吧?嫌吵?也找个妹妹搞一搞啊。”
“搞你妈!这种烂货老子才没心情搞!”
我快步走出房间,狠狠地关上房门。
寒冬之夜十一点的商业街,人流稀少。在凛冽的冷风中,昏黄的街灯下,我紧缩着衣领,独自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人在异地,不期然地就会开始想念家乡的人和事。虽然离开只是区区的一两日,但我却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一阵难言的空虚寂寞。
然后,脑海中开始闪过一连串的画面。那画面的主题,大概就是所谓的美满家庭。
为什么?
明明一直以来,自己就是一个人。
明明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一个人。
明明早就做好了打算,将来以后都会是一个人。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来发这种可耻无聊的白日梦?
而更恐怖的是,到画面的最后,居然奇迹般地定格在某个抿嘴甜笑的女人脸上——但那女人,却不是薇姐。
而是方婷婷。
我不得不认为,这恐怕就是传说之中、诡异莫名的……鬼上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