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
郑氏集团的董事办公室内。郑兰茵一脸阴沉地撑着办公桌。
紧咬嘴唇,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与此同时。
林宇坐在那张宽大的董事软椅上,面前的桌面堆着一大堆烧到一半的垃圾。
残灰、碎纸、焦黑的金属残片狼藉一片。
这些就是郑骏强力破拆了保险柜之后,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
因为用高温喷枪暴力破拆,里面的东西基本都烧得只剩一团灰。
只有几张废纸,还有半张照片,勉强保存了下来。此时此刻。
桌面上放着的,就是这半张照片。这是一张合影。
虽然烧得面目全非,不过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照片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桌周围,坐满了人。
照片是从椭圆形长桌相对短的那一侧拍摄的。距离镜头最近的两个人,自然就是郑建业和刘家的刘万党。
郑建业已经死了。
刘万党的话..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再往上的部分,就全都被火烧掉了。
只能勉强看到下半身和穿的衣服,手腕上的首饰。没有脸。
林宇根本没办法根据长相,判断他们到底是谁。
两个明牌的人,也都是林宇早就知道的。换言之。
这张照片对林宇而言,毫无意义。“真的很抱歉,林宇。”
郑兰茵揉着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愧疚。“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林宇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其实当他得知郑骏搞到了保险箱,然后将其暴力破拆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预期。
毕竟。
想要暴力拆开保险箱,一共就那么几种方式。或许郑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着里面的东西。之所以拆开,也只是单纯想要销毁罢了。可惜啊。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林宇抬手捻了一下照片。
因为被烈火烤过,纸张已经变得非常酥脆。林宇这么一捻,又掉下来不少碎渣。
整张照片,就只剩下中间的椭圆形座椅,还有坐在最远端,那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腕。
按照通常的理解。
这种椭圆形的会议桌,坐在最里侧的,应该都是地位最高的那个人。
或许那个百达翡丽,就是林宇要找的那个,策划杀死自己父母的人。
这个人。
会是谁呢?
会是夏荷的父亲?还是乐绮的家人?
亦或是.朱映蓉那个混账老爹?当然。
不排除郑建业那个老登临死之前故意这么说骗人的。林宇摩着下巴,眉头紧锁。
思考了一小会儿之后,做出了决定。现如今他唯一还能撬开的,就是林薇的嘴了。只不过。
自己之前那么对付林薇,她却打死不松口。再联想之前蓝章瑜对他说的那些话。或许,只有继续带她去蓝章瑜那里才行。这么想着。
林宇掏出手机,给蓝章瑜打了一通电话。
•
“主人~”
“那个♡~主人~”
“求您了~让我去吧♡~”有间书店,地下室。
蓝章瑜一脸冷淡地坐在藤椅上,正翻看着手里的《三剑客》。
她面前的十字木架上,绑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双手,被皮铐牢牢固定在两侧的横木上。双眼被黑绸蒙住,大氅四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脖颈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一个小小的,嗡嗡震个不停的东西,正贴在最敏感的位置,持续不断地释放着电流般的刺激。
那正是之前去她那里报名的几个女人之一。
之前的几个女人,已经全部毕业了。
该陪金主的,已经去金主那里当狗了。
想要下海捞金的,也去俱乐部里钓凯子去了。
眼前这个女人,则是最后一个了。
而且看她的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该彻底腌制入味了。
哎…
女人,有的时候真的好无趣。蓝章瑜如此想着。
她推了推梁上的金丝眼镜,镜后的眼眸清冷而疏离。
调了这么多女人,训了这么多宠物。蓝章瑜对女人已经感到厌烦了。回忆着最初入行的时候。
要在女人身上尝试好久,才能捕捉到她们敏感的弱点。
要用无数种办法,才能让女人成功到达巅峰。
要动用数不清的道具,花费数不尽的体力,才能将一个女人调好。
可随着自己入行时间越来越长,女人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简单清晰的剖面图。
她再也没有最初的那种激情。
取而代之的,则是像流水线一样的繁杂工作。
如果硬要类比的话,或许和医生有点像吧。
送来一个女人,简单检查一下,确认身上的***,然后再配合上她娴熟的技巧。
用不了多久,就能让女人在快乐中彻底沉沦。最初的时候,蓝章瑜还没有太复杂的想法。就想着靠这种方式赚些钱。
但人之所以是人,就因为人有自己的思想。
蓝章瑜就会在工作中,忍不住思考一件事。
男女之间的事情…真的很爽吗?
因为迄今为止,蓝章瑜并没有和谁做过。
所以她对爽的认知,只存在于过往的经验,眼前这些女人销魂的表情。
以及…
那些宠物们事后的反馈。
但这些对一个从没有尝试过的女人而,这一切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去看外面的世界一样。朦胧的,模糊的,不清晰的。就好比此时此刻。
被绑在木架上的女人,如此销魂地叫着。
身体扭来扭去,口水也打湿了衣襟,可蓝章瑜却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
就像一个极为拟真的梦境一样。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真的舒服到,足以让曾经高傲的你们,跪在地上舔鞋的程度吗?
蓝章瑜如此思考着。
但每次思考的结局,都因为缺少实战经验而草草收场。“啊哈--!!!”
“主人♡~快点让贱奴去吧♡—-!!!”忽然。
女人高亢的叫声,将蓝章瑜拉回到现实。
她合上了《三剑客》,冷冷地扫了女人一眼。
双眼被蒙住的女人不断晃着脑袋,吐着舌头。
口水都甩到蓝章瑜的眼镜片上了。
想必她一定很爽吧。
蓝章瑜站起身,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对准那个嗡嗡震个不停的异物就是一脚踩下。
下一个瞬间。
高亢的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女人的身体猛地绷紧,痉挛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
蓝章瑜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腌制入味了。她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这个女人。
摘下眼镜,擦掉上面的口水。镜片后的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空虚。无聊啊。
真的无聊。
原来这种事情,这么无聊的吗?
刚入行的那天,蓝章瑜就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说过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自己厌倦了这个行业,就会毫不犹豫地退出。
当然。
在退出之前,她会亲手调出一个最完美的成品。作为告别的礼物。
而那个完美的成品……就是“叮铃铃……
忽然。
蓝章瑜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宇打来的。
蓝章瑜放下了踩在异物上的高跟鞋。
绑在木架上的女人又开始哼唧起来,苦苦哀求。不过蓝章瑜并没有理她。
她接通电话,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
“嗯,是我。”
“好的,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过来。“蓝章瑜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关于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