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玩偶

但他的手刚摸到唐楚恬的小腹就停住了,紧接着她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

而且不仅能动了,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自己获得了这个梦境的掌控权。

唐楚恬尝试着站起来,邪祟没有阻止她,于是她又尝试让梦境亮起来。

于是梦里有了光,原本乌漆嘛黑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白亮的看不见边界的空间。

但面前的人影还是乌漆嘛黑的,像是一个边缘虚化的剪影一样站在她面前。

同样出于直觉的,她知道现在梦境的掌控权只是暂时让渡给她,决定梦境什么时候结束的权力依旧在邪祟手里。

而邪祟制定的结束条件是一贯下流的交配结束,梦境才能结束。

别的邪祟有很严重的生存焦虑,而他另辟蹊径,有很严重的繁衍焦虑。

但遗憾的是,梦境不会让人类受孕,而且人类和邪祟有生殖隔离,他属于十分努力结果在往反方向冲刺的典例。

唐楚恬一点都不可怜他,但她也不打算一直被困在梦里。

她尝试着对邪祟用上一点道具。她想象出来的绳索很顺利的捆住了他的双手,他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

既然他不反抗,唐楚恬就直接把他五花大绑了。

被捆的比粽子还严实的黑色人影倒在了地上,唐楚恬都吝啬给他一张床。

她伸出手,一根她想象出来的马鞭被她握在了手里。

邪祟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但唐楚恬能感觉到他在看她手里的鞭子。

唐楚恬发出反派一样的笑声,鞭子甩开,在地上抽了一下。

她没用过鞭子,甩的没有章法,差点抽到自己脚上。黑影的边缘抖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她。

唐楚恬羞恼的抬起鞭子威慑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我想干什么?

邪祟不说话,但他身上的黑雾飘散出来了一点,凝聚成两只手喝交杯酒的图案,意思应该是结婚。

唐楚恬直接把这个看着让人心烦的图案抽散了,邪祟连带着挨了一鞭子,边缘又抖动了一下。

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但她好不容易获得主动权,还是坚持往下问。

你不是邪祟吗?为什么要找人类结婚?你真的知道结婚的概念吗?

黑影的胸口飘出来一小团黑雾,组成了一颗爱心。

下一秒这颗爱心就被唐楚恬心狠手辣的给抽散了,示爱失败的邪祟又挨了一鞭子。

你这不叫爱,你这叫性骚扰知道吗?唐楚恬说完,又觉得和一个邪祟说这些荒诞到诡异了。

但邪祟油盐不进的把性骚扰贯彻到底,被打散的爱心顺着鞭子的尾端开始缠上去。

唐楚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把缠上来的黑雾甩开,往前走了两步,跨开站在邪祟的腰两侧。

她半蹲下去,握住鞭子的中段,用皮鞭抵住黑影下巴的位置,人类和邪祟是不会有结果的。

黑影好一会儿没动静,像是在思考她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唐楚恬打算乘胜追击尝试以理服人的时候,周围突然暗了下来,梦境的主导权又回到了邪祟手里。

她手里一松,这下被抵住下巴的人变成了她。

唐楚恬被迫抬起头,但邪祟不想和她废话,紧接着的是一个轻柔的吻。

轻柔形容的不是邪祟的动作,而是他的质感。他现在亲上来的感觉像是质感很好的麂皮绒。

虽然梦境不再由她控制,但她还能自由活动,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面前看不清楚的黑影。

他摸起来也是毛茸茸,像是被养的很好的短毛小动物,皮毛油光水滑的,又不会让人联想到掉毛。

唯一的区别是他是凉的,比起活的小动物,更像是一个大玩偶。

唐楚恬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摸了好几下,还捏了捏软绵绵的不知道什么部位。

每一次梦里的他都不太一样,虽然这么想有点奇怪,但邪祟好像更能满足人类对新鲜感的本能追求。

等她意识到他们已经靠得太近的时候,他的手再一次停留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会儿连他的手指都是麂皮绒的质感,简直像一个巨大的熊玩偶突然拥有了生命在胡作非为一样。

虽然这比人形时的他更诡异,不过毛茸茸的触感又削弱了她的恐惧感。

在他的手继续往下之前,他突然再一次顿住,在唐楚恬开始想他又要玩什么花样的时候,他突然变成粘稠的液体化开了。

她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但刚退一步,她就像是踩空了一样摔了下去。

在唐楚恬恐惧的惊醒时,另一个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一个高中生正被周贺用枪指着脑袋。

等……高中生也被吓住了,他举起手刚要解释,周贺直接扣下了扳机。

咔哒一声,空枪,但空气中开始弥漫出腥臊的气味。刚才故意吵醒他的高中生直接被吓尿了。

十七八岁的男生瘫坐在濡湿的地毯上,周贺站起身,嫌恶的低头看着他:下次就不是空枪了,蠢货。

他无视了尖叫着扑过来把男生扶起来的这户人家的女主人,绕过朝他走过来的男主人,径自离开了客厅走到花园里透气。

和他一起被迫加班的唐谦跟了过来,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靠墙站住,真的睡着了?很少见你在出任务的时候睡觉。

这也叫任务?周贺冷笑着反问。

这不是任务,而是私活。刚才被周贺用枪指着的男生的爷爷,是某位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大人物。

而这位出生在罗马的男生却非要作死的去试自己有没有除邪师资质,偷偷买了一个邪祟遗骸,今天晚上进行所谓招邪祟仪式时被他爸妈发现了。

害怕仪式成功的家长直接动用特权摇来了周贺,让他这个最强除邪师浪费时间在这儿等着一个根本不会出现的邪祟。

他和唐谦刚到这儿就看过男生高价买来的邪祟遗骸了,上面的邪气都快逸散完了。

这种东西连除邪司的回收标准都达不到,也就骗骗人傻钱多的纨绔子弟了。

但无论他们怎么说,男生家长都要求他们留下等到天亮后再离开。

周贺白天刚去外地出任务回来,本来就身心俱疲,要不是唐谦苦口婆心的劝他,他早就甩手走人了。

而没法直接走人,他索性挑了最舒服的沙发坐着睡觉。

本来他是没打算干坏事的,但对一只狐狸来说,面前敞开放着一盆鲜嫩的肉,他岂有不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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