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恬和袁沐橙拿上道具到一楼大厅,没等多久,黄新泽也带着道具过来了。
他们三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相当安全的食堂的话题,一直尬聊到了周贺发消息让他们出去。
现在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一离开空调的范围,热浪扑面而来。
周贺的车停在靠门的车位上,他们的公务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副驾驶从里面拿出四杯饮料。
黄新泽最先快步走过去接过纸袋,谢谢老大。
周贺看向袁沐橙,我的道具在后备厢,帮我拿一下。
袁沐橙立马点头说好,剩下唐楚恬找不到活干,周贺不慌不忙地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把遮阳伞,撑开伞走到唐楚恬身边一起撑。
唐楚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周贺淡然自若地带她撑着伞往公务车走,一边还要pua她的喜鹊。
你这喜鹊太没眼力见了,外面太阳这么大,你这么热,也不知道给你挡挡太阳扇扇风。
这话说出来,不仅喜鹊觉得无语,唐楚恬也觉得有点离谱了。
众所周知邪祟更喜欢在黑夜行动,它们虽然不畏惧太阳,但它们的习性就是昼伏夜出。
喜鹊能在大太阳底下还不离不弃地趴在她头上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唐楚恬不会对一只邪祟这么苛刻。
但唐楚恬对喜鹊的维护只能到不接话这一步,周贺也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被太阳晒了一上午的车厢不亚于烤箱,他不急着进去,发车打开空调后撑着伞在车边等黄新泽和袁沐橙过来。
黄新泽,一会儿你开车。原本今天轮到唐楚恬开车,但周贺一点掩饰自己偏心的意思都没有。
黄新泽已经学乖了,没有质疑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车里比外面还烫,在等空调制冷的时候,周贺也没浪费时间。
这次的任务在一个烂尾楼盘里。两个小时前,楼盘里的邪气浓度突然开始异常上升,半小时前已经突破警戒值了。
这种情况很少见,邪祟个体的强度再高,也不会让附近的邪气浓度上升太多。
这样的数值波动通常只发生在月食之类的特殊时刻,但月食发生时,也不会只有一小块地方的数值上升。
唐楚恬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没有太清晰的认知,但袁沐橙和黄新泽的眉头都已经皱起来了。
有更多的信息吗?黄新泽问。
附近的搜查处派人去看了,人没回来,大概是没了。目前推测邪气里聚集了大量的邪祟。
唐楚恬打了个寒战,这是……人为的吗?
周贺转头看她,笑着说:谁知道呢。
这句话说完是短暂的冷场,袁沐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好像凉的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袁沐橙先坐了副驾驶,唐楚恬和周贺只能一起坐后排。
黄新泽拿过来的奶茶又被袁沐橙递过来,让周贺和唐楚恬先拿。
周贺点的和唐楚恬一样,而黄新泽和袁沐橙的都是招牌推荐,是唐楚恬让周贺买的。
插上吸管,导航的声音响起,到目的地还需要四五十分钟。
周贺把和他对接任务的负责人暂时拉到了他们四个人的工作群里,直接在车里开起了语音短会。
邪气浓度是突然开始上升的,在此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外围也没有发现异常。
好在事发地很荒凉,附近几乎没有人活动,他们已经封锁了周围所有道路,正在疏散预估受灾范围内的居民。
现在邪气中心还在烂尾楼盘没有移动,不过边界一直在向外扩散,而且被吸引过来的邪祟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车里四个人只有周贺的神情很放松,他咬着吸管半合着眼睛,像是一边摄入咖啡因一边要睡着了。
唐楚恬忍不住转头看他,但车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她也没法说什么。
周贺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看着要掉下去的眼皮抬起来朝她wink了一下。
他全程游离在语音会议外,唐楚恬也没有发言。
一直到他们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已经能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积压的乌云一样的邪气时,周贺才开口。
一会儿我和唐楚恬进去,你们两个和搜查处的人配合一下,把主动攻击你们的邪祟清理掉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这个任务安排也充满了主观情绪,不过黄新泽虽然很想表现,但也惜命,这次的任务显然不是他一个没有契约邪祟的人能掺和的。
好的。黄新泽和袁沐橙一起答应下来。
车在离烂尾楼盘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停下,前面是刚放上的拒马,搜查处的人挂着证件两人一组在路口看守。
下车后邪气的压迫感比在车上时更强了,在普通人看来这里应该还是晴空,但在他们看来,这里就像是马上要下暴雨了一样乌云压顶。
空气中飞舞着被吸引来小邪祟,大大小小的飞虫一样的邪祟像是打开出水口后,被水流卷着流进下水道的小鱼一样往乌云里汇聚。
这里离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但唐楚恬已经感觉到过高的邪气浓度带来的不适感了,像是空气变得粘稠,让人感觉莫名的憋闷和焦躁。
周贺从后备箱里拿上自己的枪,依旧是子弹随手放在口袋里,他一只手拎着枪,都没有和搜查处的人说话,直接从拒马中间的缝隙里穿过去了。
唐楚恬对袁沐橙点点头,转身快步跟上周贺。
搜查处的人的说话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那就是周先生吗?
走出不过十来米,邪气已经浓郁到让可见度都降低到五米内了,他们就像是行走在一场浓重的黑雾里一样。
唐楚恬想起了一个著名的恐怖游戏,但这片厚重的雾里并不寂静,周围是小邪祟成群飞舞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像是蚊蝇蜜蜂发出的噪音,但又不完全像,这种无法说出的细小差别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唐楚恬不得不承认她很害怕。
她平常是个连惊悚片都不敢一个人看的人,即使她知道周贺和喜鹊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但害怕的情绪是没法控制的。
别怕。周贺的声音打破周围的嗡鸣,他的手也精准的握住了她正在变凉的手,我身边是最安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