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想法

唐楚恬没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对,但周贺一下子松开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现在可以见家长了?

唐楚恬把她刚才说的话重新揣摩了一遍才明白周贺的意思,虽然她之前已经和她爸妈提起过周贺的存在了,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还太早了。

等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吧。唐楚恬说。

如果周贺真的长着耳朵和尾巴,现在应该都一下子耷拉下去了,他往后倒在沙发上,啊,真希望那群老东西能别这么磨蹭了……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他们的行动了吗?

周贺支着下巴兴致缺缺地说:之前也和你说过了,中元节是个很好的搞事情的时间点,我本来以为他们打算搞票大的。

但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群嚷嚷着自己是激进派的人比保守派还保守,他们这次只打算进行小规模的试验。

按照这些老东西的办事效率,一次次试验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能把事情彻底解决的时候。

少说得再过个三五年了吧。唐楚恬想,不过现在周贺说起这件事,她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关于十九的事情,我有一个想法。

周贺看了看她,见她神情认真,也马上坐直了听她说话:你说。

你刚才说没有十九掺和,人类早晚也会再次迎来战争。而且从历史上来看,科技水平越高,战争越频繁、牵扯范围越广。

我认同这个观点,我也认为现在的社会在不远的未来很可能会发生大范围的战争,而且这个未来不会远到一两百年后。

既然人类不需要外力推动也会自我争斗,那么可不可以让十九选择袖手旁观呢?既不促使战争的发生,我们也不阻止战争的发生。

我们都顺应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如果除邪司失去了怪的帮助依旧能掌握邪祟作为武器的技术,那么借此发动战争也是人类科技进步的必然结果。

对十九来说,没有他在其中推波助澜,最多就是晚几十上百年改善生存环境,但如果他牵扯其中,人类大概率会在掌握技术后把他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作为参与者获得的乐趣对他来说真的要比自身的安危更重要吗?他说他是现存的年纪最大的怪,他应该很看重自己的生命才对。

作为旁观者隐藏起来才是更安全,更符合他利益的选择吧,我想你能不能去和他谈一谈?

如果他愿意接受这个提案,相应的我们也会离开除邪司,不再对掌控着抉择权的上面的人做出任何正或反的推力。

把邪祟的干扰项排除后,人类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进,无论是维持和平还是发动战争,我想这都是后世的人类能接受的选择。

周贺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唐楚恬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对她人类的身份来说不太正义,但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周贺说过如果她渴望和平,他会尽力帮她争取,而如果她渴望战争,她也可以让周贺为十九的行动提供便利。

但她觉得自己没法承担和平或战争的抉择,她不能代替全人类,甚至不能代替人类中的大多数做出让她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

所以让人类自己去选。

尽管人类是种无论选什么都会后悔,会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道路的生物,但如果是他人代替人类做出这个选择,这个他人一定会成为人类的千古罪人。

意思是如果十九答应这个提案,为表诚意,我也要从除邪司离职,不再干涉除邪司的事务,对吧?

是不是有点勉强你了?唐楚恬问。

周贺看上去的确有点为难,关键的问题在于,你打算事情结束后带我去见你的长辈。

但想要事情结束,我就要离开除邪司失去编制内的身份,你爸妈不会接受自己的女儿和一个无业游民结婚的吧?

唐楚恬汗颜,这么严肃的问题下周贺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个?

那这样,如果你能和十九谈妥,在你离职前我们先去见家长,回来后我们一起离职回我老家定居怎么样?

周贺神情里的为难立马消失了,我觉得很好,我一定会说服十九的。

他挽住了唐楚恬的手,既然要见家长的话,是不是要赶紧选求婚戒指,还要订婚戒定婚纱拍婚纱照筹办婚礼……得抓紧时间了。

唐楚恬把跑偏的周贺拉回来,这些都不着急,最要紧的是和十九的谈判。

啊,那个不用担心啦。周贺拉起唐楚恬的手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你不是见过他了吗?他其实还挺好说话的,毕竟不好说话爱钻牛角尖的话,他早几百年前就被气死了。

唐楚恬想起十九说过他曾经像是监护人一样照看着二十长大,对你来说,十九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吧?

呃……啊?周贺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露馅了,但在唐楚恬戳穿之前他还是硬着头皮装傻。

唐楚恬没有再追问,好了,看电影吧。

周贺悄悄松了一口气,把桌上洗好的水果拿过来,殷勤的给唐楚恬喂到嘴边。

电影还不错,看完电影,周贺主动去厨房准备晚上吃饭的食材,而唐楚恬则在他的不断催促下开始挑自己喜欢的钻戒款式。

我觉得大钻戒不是很有必要吧,当作买情绪价值的话我觉得不太有性价比。

唐楚恬是想着要不就买培育的,反正以周贺的身份,没人会怀疑这枚钻戒的价值。

那就看看红宝蓝宝或者祖母绿?也没人规定求婚一定要用钻戒嘛,而且买品质好的还可以作为投资。

唐楚恬愣了一下,忍不住打趣说:有钱人家的小孩还是不一样,我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

父母给的不值得炫耀啦,就像我哥,别人看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己没出息不还是33岁还被我爸揍得满头是包。

他把洗好的菜放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后凑到唐楚恬跟前亲了她一下,你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珠宝,回头我带你去挑。

玄关不过比起订婚戒上镶嵌的宝石,唐楚恬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先往火锅里下什么菜。

她上午在超市里买了饮料,但最后喝的是上次没能配炸鸡一起喝的啤酒。

唐楚恬还没有喝到醉过,对自己的酒量也没有清晰的标准,不过一两瓶啤酒肯定不会到醉的地步。

周贺也喝的很温吞,火锅吃完,他们也才喝了一人一罐啤酒。

我来收拾吧,你要去洗个澡吗?

现在还不到洗澡上床睡觉的时间,这个提议约等于是在邀请她做一些睡前成人活动。

虽然唐楚恬上午刚听过十九似是而非的话,对这件事还存有一点怀疑的态度,但她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收拾了。

宿舍是两室一厅一卫,卫生间在主卧和客卧之间,从卫生间出来就能看到连在一起的餐厅客厅和厨房。

唐楚恬洗完澡打开门,客厅餐厅的灯已经关了,只开着走廊上的灯。

餐桌和茶几都已经收拾干净了,但没看到周贺的身影。

两个房间里也都没人,周贺是收拾完就走了吗?是她思想太龌龊意会错了?

唐楚恬正在反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虽然已经猜到应该是周贺回来了,但走过去看到穿着浴袍的周贺,她还是有种不知道该说的感觉。

原来不是她会错意了,而是周贺比她想的还心急,等不了轮流洗澡,回他自己的宿舍洗澡去了。

周贺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站在门口朝她招手,来。

怎么了?唐楚恬一边问一边朝他走过去。

而从下午开始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喜鹊,这会儿很自觉的把自己关进了次卧里。

周贺也不回答,等她走到跟前时突然拉住她让她靠到了墙上。

在唐楚恬再次问出怎么了之前,周贺扶着她的腰看着她半跪了下去。

他的目光一直紧跟着她,但因为跪下的动作他从俯视变成了仰视,他的手也从她的腰上往下抚摸。

唐楚恬穿着件刚到膝盖的宽松睡裙,他的手摸到睡裙的边缘探进去,手心的热意变得鲜明起来。

他动作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她想要阻止他,只有现在的机会了。

唐楚恬的耳朵在发烫,但她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睡裙的下摆被掀起到她的腰上,周贺的手也重新回到了这里,但这次是毫无阻隔的。

他没有急着脱她的内裤,手指隔着柔软的布料按压抚摸中间已经微微泛湿的凹陷处。

动作没有刺激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但在安静的夜晚站在昏暗的玄关,身前半跪着的人仰头看着她抚弄她,是另一种令人心痒难耐的感觉。

布料已经被完全打湿了,隔着它都能摸到这里已经充血变得饱满。

周贺的手指从边缘摸进去,他依旧看着她,直到他把中间的布料往旁边勾开,凑近了伸出舌头舔上去。

太色情了。唐楚恬不得不抬起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

对视被拒绝后,周贺握着她腿根的手更用力了,舌头从下往上像是舔冰淇凌一样舔过去,最后含住了上面的敏感点用力的吸吮。

唇舌没法给予和小玩具一样强烈高频的刺激,但机械震动没法和他一样根据她的反应调整位置和力度。

他找到她反应最强烈的地方用牙齿轻轻咬住厮磨,如果不是周贺的手用力的握着她的腿作为支撑,她可能都已经腿软的沿着墙滑下去了。

粘稠的水在顺着周贺的下巴往下流,他用湿漉漉的唇舌亲吻她卷曲的毛发,在她大腿内侧留下很快会消失的咬痕。

最后他才像是被拽着牵引绳拉回来的捣蛋小狗一样,被唐楚恬从地上拉起来。

回房间吧?唐楚恬推了一下周贺,没推动。

想在这里试试,可以吗?他问着可以吗,但已经把浴袍扯开,在用已经完全勃起的东西抵着湿黏的地方蹭了。

比唇舌更粗糙的触感让已经变得极其敏感的地方颤栗不已,这里没有其他人,在这里试试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唐楚恬的声音刚发出来,已经把自己蹭的黏糊糊的东西就开始压着往里面挤进去。

但这样的姿势让里面变得更逼仄,磨蹭了几下都没能进去,周贺弯腰把唐楚恬的一条腿架在手臂上抬起来。

啊……唐楚恬惊呼到一半音调就不受控制的变了,被撑开的细微疼痛感很快被身体被入侵和填满的感觉压过去。

呼……周贺在她耳边叹气般的喘息,好热好紧,还黏乎乎的。

唐楚恬的感受是相反的,好热好撑,还硬邦邦的。

周贺像是在认真完成每一个健身动作一样仔细的完成每一次的出和进,用力的顶到深处搅动一下,再退出去完成下一次动作。

快感以一种温吞而强烈的方式缓慢淹没唐楚恬的理智,她被困在周贺和墙壁中间,单脚落地而不稳定的中心只能靠周贺的身体来平衡。

她抓着他的手臂,又在他低头亲吻她的时候无意识的环抱住他的脖颈。

在周贺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唐楚恬才想起来他刚舔过她下面,但现在再嫌弃似乎有点迟了。

这个吻和他们的身体交缠的方式一样温吞,唐楚恬突然觉得用缠绵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他们似乎很合适。

但温柔缠绵的代价就是他们在玄关站了快一个小时,最开始是她靠着墙,磨了快半小时她感觉自己的腿快抽筋了,周贺又让她转过身扶着鞋柜。

到这时候动作变得激烈起来,汗和其他更粘稠的液体从腿根往下流,又是小半个小时过去,她感觉自己已经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了。

腿也完全是软的,到后来完全是周贺在撑着她不让她到地上去。

地上到处都是一个个乳白色的圆形水渍,唐楚恬被周贺抱着去卫生间的时候都不敢低头看。

答应周贺在玄关试试真是个糟糕的决定。唐楚恬被放在小凳子上,看着周贺精神奕奕的拿着花洒打开水龙头。

她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公平的心理问他:你能给我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嗯,表演什么?周贺心情很好的反问。

黑乎乎的史莱姆变成触手,还能长吸盘的那个。

咳、咳咳——

根须周贺依旧选择装傻,你在说什么?

唐楚恬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一直看到他心虚地转过头,我先帮你洗头吧。

洗完头洗完澡再把头发吹干,已经到平常上床玩手机准备睡觉的时间了。

你要回去吗?还是要留下?唐楚恬躺在床上困倦的问。

我可以留下吗?周贺的手撑在床头看着她。

唐楚恬往后挪了一点,拍了拍另一个枕头说:这里有两个枕头。

周贺不客气的上床,霸占了平常喜鹊睡觉的地方。这还是唐楚恬在记事后第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

她上小学后就一个人睡了,上次和其他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是初中去她朋友家里玩留宿的时候。

当时她担心的只有自己晚上会不会说梦话,会不会做出奇怪的事情让朋友笑话她。

而现在她除了担心这些,还有些其他的陌生情绪。

她想起偶像剧里男女主相拥而眠的画面,想起大学时在宿舍里和室友们交换对爱人、恋爱和婚姻的幻想。

她们排出可能最先结婚的人,不是她,但她现在大概是最先接近结婚这个节点的人。尽管周贺还没在她的朋友圈里出现过。

除了她在上一家公司的同事们,没人知道她成为除邪师跳槽到了除邪司,还正在和周贺交往。

她以前就不是一个很有分享欲的人,在工作后更是这样。

等一切安定下来,她和周贺回到她的家乡后,或许她会认真的编辑一条朋友圈,让他转正成她的正式男友。

她原本以为旁边多出一个人之后她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但周贺很规矩的没有贴上来。

他和她相对而卧,中间空出十几厘米的距离。

既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也不会被对方给打扰。她想着些以后的事情很快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在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梦境中后,她也同样清楚的意识到周贺好像是真的打算给她表演一下黑色的史莱姆变成触手。

久违的清醒梦依旧是一片漆黑,但很快视野变亮了一点,让她能看清面前的人影。

再次见到这一幕,唐楚恬不由想起了她最开始做这种梦的时候。

当时的心情无疑是恐惧害怕的,不过人类很擅长模糊痛苦的记忆,现在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当时惊惶的情绪了。

现在她的心情比当时要放松不少,像是做好心理准备后才走进鬼屋的试胆的人。

知道会看到可怕的东西,所以当真的看到的时候,除了本能的害怕,还有点兴奋和刺激。

人影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唐楚恬不知道周贺是还不肯扯破这层窗户纸在自欺欺人,还是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怪应该不会刚诞生就长得和人类一样,作为纯粹邪气的聚集体,说不定这才是他的本体。

唐楚恬有点好奇,不过她现在的处境和之前一样,没法说话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感受黑暗中的一切。

她感觉到身下出现了柔软光滑的触感,像是装满水的加厚密封袋一样,但很快有根须一样的触手扎破塑料袋缠绕到她身上。

仿佛向下扎根正在寻找水源的植物根系一样,在找到她这个水源后就开始疯狂的将她缠裹起来。

根须是柔软但带着韧性的,粗壮的根须上还会不断生长出纤细浓密的根须。

而她的身上是光裸的,把她缠绕起来的根系很快开始往能从她身上汲取水分的地方里钻进去。

它们从她的唇缝里钻进去,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在她的口腔里生长,像是水培的吊兰放任不管的话,很快会用根须把整个器皿都填满。

她的舌头被根须困在里面,新生的细密的根须像是绒毛一样在她的舌面上持续不断的生长。

很痒,又让她害怕这些根须会从喉咙里钻进去,一路钻到她的胃和肠里。这样可怕的想象中断在根须钻进另一处更湿润的地方时。

最开始只是小指粗细的一根,它借着细微的湿意轻松的钻进去,在温暖湿润的缝隙里找到了水源。

很快更多的根须蜂拥而至,它们源源不断的涌入,在最开始的几根几乎把她填满后,后来的就循着缝隙强硬的钻进去。

被真正意义上一点点填满的感觉,和被一个完整的东西填满的感觉截然不同。

每当她觉得饱胀的再也容不下更多的时候,就会有一根新根须从原来根须的缝隙里一点点扩开空间让自己挤进去。

它在钻进来的时候挤压着原来的根须让它们不得不挤的更紧,也会挤压着她的身体,像是挤开地砖的道旁树的根须一样强横。

好奇怪。唐楚恬想让他停下来,但她的舌头被根须死死的困住了,盘踞在她嘴里的根须让她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

她身体里的全部水分都必须用来供给这些贪得无厌的根须,它们会不断的循着水源向深处蔓延。

它们相互挤压着钻到她的身体深处,像是在攻克一块阻挡它们继续探寻水源的顽石一样往里顶,试图破开这个阻碍或是穿过它继续前进。

小腹里胀的可怕,唐楚恬感觉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但现在她全身都被根须缠满了,她能做出的动作只有动一动手指。

贪婪的根须连她被逼迫出来的汗都不愿意放过,绒毛一样细密的根须覆盖在她的身体上,把她流出的每一点水分都吸取的一干二净。

身体里的根须还在往里挤,带来可怕的酸软感。

仿佛根须已经刺破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身体里,紧紧的缠绕住她的脏器,让她在窒息般的过激快感中挛缩着为它们不断提供水分。

即使她知道自己正在梦里,但她的心脏还是跳的快的可怕。

呼吸仿佛都被根须给剥夺了,大脑在身体感官被过度强烈的刺激后,像是死机的电脑一样变成了蓝屏。

已经太超过了,唐楚恬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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