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一处私密公寓。
这套顶层的公寓其实是凌云集团董事长罗月黎名下的隐秘房产,因为极高的安保级别,纪凌霜在省城时经常随意在这里落脚。公寓内没有任何多余的生活气息,冷硬的黑白灰极简装修风格,一如它的暂住者——省委副秘书长,纪凌霜。
此刻,纪凌霜正穿着一件真丝酒红色睡袍,双腿交叠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冷漠地注视着前方墙壁上的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了好几个画面,画面中赫然是国宾府酒店,林婉仪那间总统套房的各个角落。
身居高位,纪凌霜的行事作风向来如履薄冰又狠辣果决。林婉仪这次来省城接受审查,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抓到死敌把柄的机会。两年前,林婉仪主政清源市时铁腕叫停了省里牵头的几个大型违规项目,不仅断了背后财团的巨额利益,更是让极力推动该项目的纪凌霜在省委领导面前颜面扫地。从那时起,纪凌霜就将林婉仪视作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那一枚军用级的微型隐蔽探头及窃听器组合设备,正是她动用了省厅技侦处自己人的关系,以执行特殊监控任务为由,悄无声息地植入进套房里的。
“林婉仪,你不是一向自诩清高吗?我倒要看看,在私底下,你是个什么货色。”纪凌霜轻轻摇晃着高脚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就在她准备切断画面,去洗个澡休息时。
“叮。”
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一声。
纪凌霜眉头微蹙。知道她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这个时间点,如果是公事,通常会打秘书的电话。
她漫不经心地拿过手机,只是一眼,她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眸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一条来自陌生微信号的验证消息。
没有名字,头像是全黑的。验证信息只有一段字,而且竟然还因为字数限制被滑稽地截断了:
【纪副秘书长,深夜打扰了。友情提示一下,您后庭旁边那圈性感的细密肛毛,真挺勾人的,哦对了,还有左侧那颗黑痣。另外我还看过您那串水菜丽重度调教观影记录,原来白天冰冷威严的女强人,背地里早就渴望着被男人们狠狠地粗】
“啪啦!”
手中的高脚杯猛地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在纯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纪凌霜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纪凌霜呼吸急促,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几个字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这些私密的身体特征和观影记录,是她内心最深处、绝对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每次在暗网寻找这些资源时,都会使用顶级的多重跳板IP,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怎么可能有人能把这些极其隐私的信息,和高高在上的纪凌霜联系在一起?!
短暂的惊恐过后,她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磨砺出的理智迅速回笼。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绝对稳住。政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遇到过的危机数不胜数。对方没有直接曝光,而是发来验证,说明有所图谋。
敲诈?政敌?还是黑客捞偏门?
然而,她其实没有意识到,就算是最顶尖的黑客,也不可能直接这么精准的反查定位到她个人身上,甚至还能摸到她这个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无比私密手机号。
她目光发寒。敢敲诈到她头上,简直是活腻了。她不仅有权力,背后还有罗月黎的千亿商业帝国作为支撑,在省城,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人间蒸发。
纪凌霜没有回复验证,拿起另一部备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霜姐,这么晚找我,是林婉仪那边有动静需要我动手了吗?”
罗月黎,凌云集团的现任掌舵人。这位在省城商界叱咤风云、手腕狠辣的冰山女总裁,不仅坐拥着千亿级别的商业帝国,暗地里更掌控着一张错综庞大的情报与地下网络,无数达官显贵都要对她礼让三分。然而,外界绝不会想到,这位高不可攀的商界女王,私下里却对纪凌霜有着近乎狂热的臣服与病态的依恋。
此刻,电话那头罗月黎的声音里透着毫无底线的恭敬,活像一条随时准备为主子撕咬猎物的忠心恶犬。
“有人在调查我,还发到了我的私人微信上。”纪凌霜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威严,透着刺骨的杀意,“你去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个微信号的实名注册信息、IP地址、目前的物理定位,连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越快越好!”
“什么?”电话那头的罗月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瞬间冷厉下来,“十分钟,我给你结果。”
挂断电话后,纪凌霜重新坐回沙发上,紧紧盯着那条好友验证。
“想敲诈我?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强压着狂跳的心脏点下了【通过验证】,并顺手回过去一条色厉内荏的警告:
【不管你是谁,用这种恶劣的手段敲诈国家干部,是重罪。我劝你悬崖勒马,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发完这条消息,她就在等。等黑客团队的反追踪结果,只要对方的IP暴露一瞬,她就能立刻调动力量,将对方连根拔起。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对方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而黑客团队那边的电话,却迟迟没有打来。
纪凌霜的心里开始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一个小时过去了。
电话终于响了。
“查到了吗?”纪凌霜立刻接起,语气不善。
电话那头,罗月黎的声音里没有了往常的从容,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霜姐……对不起,查不到。”
“废物!你养的那些人干什么吃的?什么叫查不到?!”纪凌霜勃然大怒,像是在训斥一条没用的狗。
“真的查不到!我甚至动用了麻花腾那边的核心内应,让他偷偷摸摸进数据库里查,”罗月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后怕,“结果他发现,这个账号的绝密等级高得离谱,他根本没有任何权限调取资料!甚至在尝试越权查询的时候,差点触碰了某种未知的顶级防护警报。那内应吓坏了,死活不敢再帮我往下查了,说这东西就像是个幽灵,甚至比国家安全局的加密级别还要高!”
“嗡——”
纪凌霜的大脑一阵晕眩,手死死捏紧了手机边缘。
幽灵?甚至比国家安全局的加密级别还要高?
连罗月黎手下的顶尖团队都查不到一丁点蛛丝马迹,这只说明一件事——对方掌握着足以将她彻底碾压的恐怖力量。
她原本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恐惧,如同湿冷的毒蛇般顺着脊背悄然爬上后颈。
对方不仅精准抓住了她内心最深处、最见不得光的致命隐秘,还拥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这个不知底细的存在,正站在一个她根本无法企及的暗处,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她的咽喉。
纪凌霜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她看着屏幕上自己一个多小时前发出的那句严厉警告,此刻只觉得无比可笑与心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底气,带着一丝慌乱,在对话框里敲下了试探的文字: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对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纪凌霜死死握着手机,紧绷的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整个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死一般的寂静,比任何恶毒的威胁都更要命。她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
对方到底是谁?政敌?如果是政敌,掌握了这种毁灭性的把柄,为什么不直接交到纪委或者直接开价?反而要用这种极尽羞辱的方式来点破她最见不得光的隐私?
难道是个单纯的变态黑客?贪图她的美色和权力,想要以此要挟她满足某些下流的兽欲?
如果是那样……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甚至通过某个她不知道的摄像头,贪婪地盯着她此刻担惊受怕的模样?欣赏着她在权力外壳被剥落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纪凌霜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甚至神经质地抬头环顾了一圈自己这套号称安保森严无比的公寓。以往能带给她绝对安全感的铜墙铁壁,此刻却感觉处处漏风。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被剥光了外包装的玩物,赤裸裸地暴露在那个幽灵的视线中,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更让她感到惊悚的是自身的生理反应。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恐慌与压迫感下,她隐藏的特质竟然开始本能地作祟,一种病态的兴奋感顺着脊椎攀升,让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滚烫,大腿深处甚至不可抑制地酸软收缩,渗出了一丝隐秘的湿润。
她用力咬着红唇,竟开始在脑海中难以自控地幻想,屏幕那头那个神秘的存在,究竟会向她下达怎样残忍的命令,又会用怎样粗暴且不容拒绝的方式来支配她、揉碎她所有的尊严。
她哪里知道,此刻在国宾府的套房里,那个把她逼入绝境的恐怖存在,才仅仅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第一次用系统把这种省委大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降维打击的快感让陈默兴奋得血脉贲张。不过,他压根没打算继续盯着屏幕欣赏纪凌霜的崩溃。
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地毯上。晾着她,让她自己去脑补、去恐惧,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陈默坏笑着转过身,一把搂过林婉仪那具丰满熟透的肉体,直接将脸埋进了那对深邃的雪白之中。今晚,他只管享受老妈这副极品身子。
在这个漫长而死寂的夜晚,平日里手握重权的纪凌霜,就像一只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猎物,被硬生生地晾到了天明。
随着窗外的天际泛起微白,纪凌霜隐隐感觉到,自己那看似完美无瑕的政治人生轨迹,似乎已经在一个看不见的拐点处发生了彻底的偏折。前方的道路不再是光明的大道,而是坠入深渊的失控感。这失控感带给她无穷无尽的恐惧,却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病态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