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小柒进来的时候,江澈正盘腿坐在床榻上发愣。

他穿越过来不过半个时辰,脑子里两股记忆正在疯狂打架,搅得他头痛欲裂。

好不容易稍稍理清了一些——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江澈,青云宗大师兄,结丹后期修为,外表温润如玉、天赋卓绝,在宗门里声望极高,是所有师弟师妹仰望的榜样。

但也没人知道,这人骨子里藏着多么病态的癖好。

江澈看完记忆里那些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位原主倒是个妙人,表面上光风霁月,背地里专挑宗门内有道侣的女弟子下手,手段隐秘而高明,几年下来竟然从未翻车。

那些被他染指过的女子,要么对他死心塌地主动遮掩,要么吃了哑巴亏不敢声张,倒让他这个“正人君子”的名声越传越响。

他正消化着这些信息,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木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一个娇小的身影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来的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身量不高,穿着一袭杏白色的短裙,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上裹着纯白色的丝质长袜,脚踩一双小巧的绣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与娇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饱满弧度,随着她闯进来的动作微微晃动,几乎要将衣襟撑开。

少女长得极美,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嵌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明明该是温婉的长相,偏偏眉宇间满是倨傲骄纵的神色。

她梳着双丫髻,发间簪着两朵绒花,看起来俏皮灵动,但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让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欠收拾”劲儿。

苏小柒。

青云宗年龄最小的内门弟子,筑基中期,灵根资质极佳,从小被宠到大,性子养得刁蛮任性,素来以捉弄人为乐。

标准的雌小鬼,嘴毒心黑,偏偏生了一副欺骗性极强的可爱皮囊。

“大师兄——”苏小柒拖长了尾音,蹦蹦跳跳地走到床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你一个人在房间里窝着干嘛呢?外面太阳那么好,你该不会是在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她说着,踮起脚尖往江澈身后张望,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探究。

江澈抬眼看她,没说话。

苏小柒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意外。

换作平时的大师兄,早就温和笑着说她胡闹了,今天却只是这么平静地盯着她,那种目光……怎么说呢,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经到手的猎物,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但她很快就忽略了这点不适,大大咧咧地在床沿坐下,两条腿晃荡着,白色的丝袜下隐约可见小腿优美的线条。

她双手撑在身侧,偏过头来,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大师兄,我问你一件事哦。”她顿了顿,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忸怩,“你觉得……我去找凌风小师弟约会的话,穿什么衣服比较好看?”

江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凌风的模样——一个刚入内门不久的年轻弟子,长相清秀,性格腼腆,对谁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苏小柒最喜欢逗他,每次把小师弟弄得面红耳赤就特别有成就感。

“约会?”江澈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你和小师弟?”

“对啊。”苏小柒笑眯了眼,凑近了小声说,“我昨天故意在他面前摔倒,他慌慌张张来扶我,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可好玩了。我就想啊,干脆约他去后山赏花,再好好捉弄他一番。你觉得我穿那条新做的粉色裙子怎么样?还是这件白色的更好看?”

她说着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故意抬了抬腿,将裹着白丝的小腿凑到江澈面前,绣鞋尖尖翘起,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

“大师兄你帮我看看嘛,这身打扮够不够漂亮?小师弟会不会喜欢?”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近在咫尺的白丝美腿,又抬眼看着苏小柒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在打什么主意——她根本不是在询问什么意见,她就是故意来撩拨他、捉弄他。

原主在她眼里大概也是个可以随意取乐的对象,尤其是在她即将去逗弄小师弟的当口,她大概觉得逗一逗这位向来温和的大师兄会格外有趣。

江澈忽然笑了。

如果还是原来那位大师兄,碍于人设和辈分,自然会顺着她的话说两句场面话,然后无奈地目送她离开。

但现在坐在这里的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小柒这身打扮确实好看。”江澈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不过约会这种事,你这样的小丫头怕是还不懂该怎么做。”

苏小柒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她原本以为大师兄会板起脸来说教一番,让她不要总是捉弄小师弟,没想到他却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哪里不懂了?”她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双手叉腰,小胸脯一挺,“大师兄你少瞧不起人。”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手指不急不缓地按在了腰间束带上,轻轻一扯,衣襟便松开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苏小柒,目光沉沉,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你懂什么?让小师妹给师兄看看你懂什么?”

苏小柒得意的表情终于僵在了脸上。

她再刁蛮任性,再不知天高地厚,毕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大师兄此刻的眼神和神态,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无奈和纵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侵略性的兴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被床沿绊了一下,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她本能地伸手去撑,却正好按在了江澈的膝盖上。

她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

“大、大师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

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探过来,不紧不慢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力道不算大,却稳得让她根本挣不开。

她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带着一种笃定而掌控的姿态,将她缓缓往下按。

苏小柒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那张向来伶牙俐齿的小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往日里那些刁蛮刻薄的台词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全都化作了泡沫。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裹着白丝的膝盖微微发颤,整个人僵硬得像个木偶。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一只绣鞋从床沿滑落,咚的一声轻响砸在地板上,无人理会。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日影西斜,久到桌上那盏清茶彻底凉透,苏小柒终于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双手捂着嘴,眼眶通红,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抬手指着江澈,手指哆嗦个不停,那双平日里盛满骄纵的杏眼里此刻全是惊惶和羞愤。

“禽兽……大禽兽!”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转身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绣鞋都顾不上捡。

江澈依旧靠在床头,神情慵懒,目送她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腰间划了一道弧光——法袍上那些不小心沾染的污渍瞬间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他将衣襟拢好,束带系上,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光风霁月的大师兄。

院外隐约传来苏小柒的抽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遇上了什么人,但很快就远去了。

江澈不着急,甚至心情颇好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他知道那个小丫头不敢说出去。

以苏小柒那颗骄傲又脆弱的自尊心,这种事情她死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位她整天挂在嘴边的小师弟。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夕阳上,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

穿越一场,总不能辜负了这具身体的好天赋和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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