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浩看着曹项那言不由衷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在旁边抿嘴偷笑的李悠悠,心里一阵无语。
这俩人,一个无耻,一个……
暂时还看不透,但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他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直接打断了曹项那套虚伪的说辞,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接下来怎么弄?
我和李悠悠,真的……
真的同住一个房间?
兄弟,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把话说得直白,希望能让曹项意识到这安排有多离谱。
曹项却一副“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摊手道:
“耗子,这也没办法啊!
我们一起出来旅游,四个人,两对‘情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串个门,或者一起在某个房间聚聚。
结果到时候发现你们俩没在一个屋,这不立刻就穿帮了吗?
前功尽弃啊!”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看李悠悠,似乎在寻求认同,然后继续用他那套逻辑说道:
“再说了,你看悠悠,她一个大美女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啥?
还能吃亏不成?”
说罢,像是为了证明他们“关系亲密”,很自然地走向李悠悠,一只手拉起她的手,另一只手熟稔地搂过她的肩膀,姿态亲昵。
田伯浩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发闷,一阵反胃。
他真是受够了这兄弟的厚颜无耻和这荒唐的场面,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你赶紧滚蛋吧!
看着你就烦。下次这种破事,千万别再找我!”
见田伯浩开始赶人,曹项正好顺水推舟——
他那边还有个正牌老婆萧映雪还没完全“安抚”好呢,正愁没借口多待。
曹项低头凑近李悠悠,那只搂着她肩膀的手滑落到她纤柔的腰际,不轻不重地握了一把,感受着薄薄衣料下腰肢的柔韧。
他的嘴唇没有如言语所言那般敷衍地落在脸颊,而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瓣。
两片唇刚沾上,曹项就强硬地顶开了她微弱的防线。
他的舌头像一条湿滑的蛇,不由分说地侵入李悠悠温热的口腔,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男性荷尔蒙的侵略气息。
他吻得用力而贪婪,吮吸着她柔软的舌尖,发出“啧啧”的濡湿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迫使她挺起的胸脯紧紧压在自己胸口,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两团绵软的凸起被挤压变形。
李悠悠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条件反射地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屈辱。
她能清晰地品尝到他舌头上残留的午餐味道,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甚至能察觉到隔着一两层布料,他胯下那根东西正迅速苏醒、膨胀,硬邦邦地顶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尺寸和硬度让她心头一紧。
她在心里冷笑:呵,这就忍不住了?
在好兄弟面前演戏,还不忘占便宜。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迅速调整,变魔术般换上恰到好处的羞赧和顺从。
她甚至微微仰起脸,主动迎合着他的亲吻,让自己的舌头与他纠缠得更深。
她刻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鼻音,像是情动又像是承受不住这激烈的吻。
空着的那只手也轻轻抬起,虚虚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看似无力地抓握,实则是指甲微微陷入他的衣袖布料,借此发泄着一丝真实的情绪。
曹项感受到她的“配合”,吻得越发深入和放肆。
他的舌头在她口中来回扫荡,舔过上颚、牙齿内侧,又卷住她的舌根用力吮吸,几乎让她有点呼吸困难。
那股浓郁的男性气息彻底包裹了她,嘴唇被厮磨得有些发麻发烫。
他甚至故意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齿痕。
同时,他那只在她腰侧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上下游移,隔着薄薄的裙子,指腹暗示性地抚摸着她的脊椎骨节,偶尔滑到腰窝处按揉,又若即若离地擦过她挺翘臀瓣的上缘。
这个吻持续了足有半分多钟,直到李悠悠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些肿胀,曹项才意犹未尽地缓缓退开,舌尖在最后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舔了一下她的唇角,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响亮”的亲吻声其实是在唇舌分开时故意发出的“啵”的一声,充满了表演性质,却也带着真实的占有欲。
他盯着她水光潋滟、略显红肿的唇瓣和有些迷蒙(实则迅速恢复清明)的眼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暧昧气音说:“宝贝,小嘴儿可真甜……晚上等我消息。”说话时,他的拇指还留恋地摩挲着她湿润的下唇边缘,指腹传来的柔软温热触感让他眸色更深。
胯下那根东西隔着裤子顶出的形状更明显了,他却不以为意,甚至故意又挺了挺腰,让那硬物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蹭了蹭。
“嗯……”李悠悠垂下眼帘,掩饰住真实的情绪,只发出一声轻若蚊蚋、尾音微颤的回应,听起来像是害羞又像是被吻得情动失语。
她的脸颊适当地染上了一层薄红,呼吸也刻意调整得稍显急促。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手指更进一步的抚弄,却又让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暴露在他视线下,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
她心里却在迅速盘算:这混蛋,当着田伯浩的面都敢这样,私底下还不知道多么肆无忌惮。
先忍着,为了计划……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翻腾的恶心感,但脸上却必须维持着完美无瑕的“甜蜜”。
曹项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志得意满地直起身,这才转向田伯浩,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但他临走前在李悠悠腰侧和臀峰上流连的手掌触感,以及唇舌强行侵入她口腔带来的湿黏记忆,仍旧清晰地烙印在李悠悠的身体记忆里。
她的口腔内壁依然残留着他舌头粗暴扫过的异样感觉,嘴唇的肿胀感提醒着她刚才被如何对待。
她不动声色地用舌尖悄悄顶了顶自己的上颚,试图驱散那股混合着烟味的男性气息。
而站在一旁的田伯浩,将这一幕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亲脸颊的告别吻,而是曹项几乎要将李悠悠生吞活剥的凶猛湿吻。
他眼睁睁看着曹项的舌头霸道地伸进那红润的小嘴里,看着李悠悠被迫仰头承受,看着她纤细的身体被曹项牢牢箍在怀里揉捏变形。
那清晰可闻的吮吸声、水啧声,像一根根针扎在他耳膜上。
他甚至从曹项侧身的间隙,隐约看到了曹项裤裆处不自然的隆起,以及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处那不容忽视的挤压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他——那是混杂着尴尬、愤怒、鄙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燥热。
他觉得胸口更闷了,几乎要喘不过气,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那对“热吻”中的男女,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捕捉。
李悠悠那顺从的姿态、微红的侧脸、被吮吸得湿润发亮的嘴唇,还有曹项那只在她腰臀间肆意游走的手……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强烈的感官冲击力,强行闯入他的脑海。
直到曹项终于离开她的嘴唇,留下那声刻意又腻人的“啵”声和暧昧的嘱托,田伯浩才仿佛从一场令人窒息的默剧中解脱出来,但脑海里那两人交缠舌吻的画面却再也挥之不去了。
……
李悠悠顺从地回应了一下,那“回应”并非简单的碰触。
在曹项嘴唇离开时,她主动追上去,飞快地、蜻蜓点水般再次碰了碰他的唇瓣,留下一个稍纵即逝的温热触感,犹如恋恋不舍的轻吻。
同时,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轻轻捏了捏,指尖传递出一丝依赖和挽留。
她的身体也顺势软软地半倚靠在他怀里,让那短暂的温存姿态更加完整。
做完这一切,她才微微退开半步,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曹项,嘴唇微张,喘息未定,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你。”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既维持了被深吻后的娇弱无力感,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情侣”间的亲昵和依恋,演技精湛得无可挑剔。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追上去的一吻,需要耗费多大的意志力去克服内心的排斥,以及指甲嵌入他手臂时,有多么想用力掐下去。
曹项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向门口,经过田伯浩身边时,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
“兄弟,辛苦了……
理解万岁!”
这才志得意满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田伯浩和李悠悠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和微妙。
田伯浩瞟了一眼关上的房门,感觉像是送走了一个瘟神,但留下的麻烦却一点没少。
尴尬地搓了搓手,走到靠窗的那个小木质沙发旁,有些笨拙地坐了下来,尽量离那张床远一点。
李悠悠看着这个坐立不安、满脸都写着“窘迫”二字的胖子,觉得十分有趣。
她眼珠转了转,心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故意用一种轻松随意的语气说道:
“那个……耗子,坐飞机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我先去洗个澡了哦?”
说着,还作势要去拿换洗衣物。
“别!等等!”
田伯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连忙摆手,话都说得有些结巴,
“那个……
悠悠……
你,你看啊,晚上……
晚上他们两口子应该不会过来了吧?
这……
这孤男寡女的,实在是不太方便。
要不……
要不我再去前台登记一个房间吧?”
他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悠悠听到“他们两口子”时,眼神几不可察地冷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明媚的样子。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
要不是......。
她李悠悠何至于此,要这么委屈自己,甚至还得跟一个胖子假扮情侣?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拆散曹项和萧映雪,然后自己上位...。!
在这个过程中,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又是曹项铁哥们的胖子,绝对是一个需要拉拢的关键人物,至少不能让他坏事,甚至……
或许还能利用一下。
想到这里,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略带委屈和嗔怪的表情,走到田伯浩面前,微微俯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耗子,你这人真没意思!
哪里不方便了?
我们又不住一张床,各睡各的,有什么关系嘛?”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但眼神里却透着不容拒绝,
“你可是曹项最好的兄弟,你既然都答应帮忙了,那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求求你了……
不要再折腾去开房间了,好不好?
万一被撞见,不是更说不清吗?
田伯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恳求的俏脸,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再听着她那套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的说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那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就像一只被无形绳索捆住的肥羊,只能颓然地垮下肩膀,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随你吧。”
李悠悠见田伯浩终于被自己“说服”,心里不由得一阵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真是个老实好拿捏的。
“这就对了嘛!”
她声音轻快地说道,“那我去洗澡了,身上难受死了。”
说着,她便拿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扭着腰肢,步伐轻盈地走进了浴室,随手关上了门,但并未反锁。
田伯浩听着身后浴室门合上的轻响,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比送了一天外卖还累。
他无力地瘫在小沙发上,掏出手机,胡乱地划拉着屏幕,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屏蔽掉眼前这尴尬又危险的处境。
然而,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淋浴水声,那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钻进他的耳朵。
他的目光虽然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但上面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紧接着又响起了吹风机嗡嗡的工作声。
田伯浩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堵隔开两人的、看不见却充满了诱惑的墙,喉咙有些发干。
强迫自己再次低下头,专注于那块发光的屏幕,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等到李悠悠洗完澡,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来时,田伯浩依旧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像个认真学习的乖学生。
“我好了,”
李悠悠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
“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田伯浩头都没抬,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仿佛屏幕上有什么绝世珍宝,含糊地应道:
“好!过……过一会就去。”
他不敢看她,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她会不会穿着睡衣?我看她是不是不太礼貌?
万一她穿得很清凉怎么办?
他在小沙发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感觉再不去洗澡就显得更奇怪了,这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向自己的行李箱,准备拿换洗衣服。
就在他弯腰翻找衣物的瞬间,凭借着多年“街头目测”练就的、快如闪电的“瞟功”,用眼角的余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李悠悠。
只是这一眼,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脏骤停了一拍!
这小妮子……
居然……
居然就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那浴巾不算长,刚刚包裹住关键部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光滑的肩颈、精致的锁骨、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深棕色的短发有几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更添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田伯浩感觉血液“轰”的一下全都涌上了头顶,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胡乱抓起几件衣服,也顾不上看拿的是什么,几乎是同手同脚、狼狈不堪地冲进了浴室,“砰”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甚至还手抖地反复确认了一下是否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田伯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景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抓着的——
居然是一件冬天的厚睡衣和一条沙滩裤……
“完了……”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这趟“蜜月”之旅,注定要让他折寿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