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小萨,房间里只剩下田伯浩一人。
巨大的安静袭来,之前一直紧绷的神经和连续的行动带来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床边的椅子上,厚重的作战靴被踢到墙角。
身上紧绷的战术长裤和汗湿的内衬T恤也被他一一褪下,直到全身只剩下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男人长期锻炼形成的坚实轮廓——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两条粗壮有力的大腿。
房间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充满力量感的影子。
他走到床边,掀开那床洁白却已微皱的被子——就在手掌接触到柔软棉布的一刹那,一股混合着的、淡淡的馨香毫无预兆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酒店常用的、工业化的洗涤剂香味,而是更为私密、更为鲜活的气息。
那是女孩身上特有的、沐浴后的清香——像是某种清新的花香沐浴露,又混合着洗发水的甜软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微甜的暖意。
在这股洁净的香氛底部,还隐隐约约、若隐若现地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年轻身体的柔软气息。
那味道很淡,淡到几乎捕捉不到,却顽固地渗透在每一根棉纤维的深处。
那是一种微妙的、混杂着体温蒸腾出的、极其细微的汗息与皮脂的气息,干净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活生生的、肉欲的暗示。
它就那样安静地潜伏在被子柔软的褶皱里,等待着有人揭开封印,然后瞬间弥漫开来,缠绕住不设防的嗅觉神经。
田伯浩掀被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那气息钉在了原地。
他愣了好几秒,宽厚的手掌还保持着抓住被角的姿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声,以及血液在太阳穴处微微鼓动的闷响。
几秒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今天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的小个子房间服务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更换被褥,而这床看起来洁白依旧的被子……刚刚,就在几个小时前,还被苏樱、赵秀妍、郑洁她们几个女孩裹在身上,围着那条窄小的浴巾,挤在这张床上看手机、聊天。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这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撬开一道缝隙,那些画面便如同潮水般汹涌倒灌。
田伯浩脑海里完全不受控制地、不由自主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昨晚她们还在的情景:三个刚刚洗完澡、身上还蒸腾着湿热雾气的女人,头发半湿地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水的冲洗而透出淡淡的、诱人的粉红色。
她们用那条酒店提供的、勉强能裹住身体的白色大浴巾紧紧包裹着自己,浴巾的边缘堪堪遮到大腿中段,行走间或坐下时,会随着动作的幅度而微微上缩,露出更多光滑细腻的肌肤——苏樱修长笔直的小腿,赵秀妍圆润丰腴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阴影,郑洁因为侧坐而挤压出的、从浴巾上缘隐约可见的柔软乳沟……她们围坐在这张大床上,柔软的床垫因为人体的重量而下陷,形成一个微妙的、彼此贴近的弧面。
她们说话时,湿热的呼吸会拂动面前垂落的发丝;偶尔因为某个笑料而身体前倾或后仰,浴巾的领口便会不受控制地敞开一条缝隙,泄露出一瞬即逝的、雪白饱满的弧线……
更清晰的是气味。
昨晚这个房间里,就弥漫着此刻钻进他鼻腔的、被体温和棉被牢牢吸附下来的混合香气。
那是她们每个人身上不同的沐浴产品味道叠加在一起,又被热水、水汽和年轻身体本身的温热所催化、融合后形成的一种复杂而私密的香氛。
这香氛里,或许有苏樱惯用的、清冽如雨后森林般的冷淡香水尾调,有赵秀妍偏爱的那种甜腻得有些过分的、带着奶油和花果香气的润肤乳味道,更有郑洁身上那种干练简洁、像是某种男士古龙水般中性的、带着淡淡烟草与雪松气息的洗发水味……但现在,这些都被时间、被棉被的包裹、被睡眠时的体温发酵,揉合成一种暧昧的、温暖的、带着雌性荷尔蒙暗示的整体。
它不再是单纯的清洁味道,而是变成了某种……某种记忆的载体,某种关于柔软、温暖、裸露、欲望的隐晦象征。
田伯浩猛地闭上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燥热毫无预兆地从下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东西抗争:
“昨晚她们围着浴巾……”
这句话的尾音被他刻意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声,但其中蕴含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认知的复杂情绪——有无奈的调侃,有下意识的回忆,有对某种危险画面的警惕,更有一种被勾起却必须压抑的、属于男人的本能躁动——却暴露无遗。
他强迫自己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理智告诉他此刻应该去洗个冷水澡,或者干脆换一床被子。
但身体却违背了意志。
他僵硬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残留的温暖瞬间包裹了他——那不是空调吹出的恒温,而是人体留下来的、带着生命余韵的暖意。
棉布的内衬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还留存着肌肤滑过的细腻触感。
那股混合的馨香变得更加浓郁了,随着他的动作、体温的注入而重新活跃起来,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钻进他的鼻腔,渗透进他因为疲惫而格外敏感的毛孔。
这被窝里残留的温暖和气息,像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紧绷的神经表层,却让这个已经持续高度紧张、身心俱疲、却又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男人心里,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的异样感。
那不是简单的性欲,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合着感官刺激、记忆闪回、生理渴望和心理疲惫的复杂情绪。
长期的生死压力、连续的谋划奔忙,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过载后的脆弱状态。
此刻,这种脆弱被一种最原始、最柔软的、关于雌性和温暖的暗示所击中,那防线便开始摇摇欲坠。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下体的变化。
平角内裤的布料开始绷紧,被里面迅速充血膨大的器官撑起一个明显的、不容忽视的帐篷。
那蛰伏的欲望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瞬间被那股属于女性的、私密的、带着记忆温床的气息点燃。
龟头顶端敏感的马眼部位,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而渗出了一点滑腻的前列腺液,在内裤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潮湿冰凉的痕迹。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试图压制那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脑海里那些画面不仅没有驱散,反而变得更加生动、更加具体,甚至开始自动衍生出原本不存在的细节:他仿佛能看到浴巾下那三具各有千秋的年轻躯体——苏樱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平坦小腹下神秘三角区的柔软阴影;赵秀妍丰腴饱满、微微颤动的胸乳,顶端深色的乳晕或许正因温度的变化而微微挺立;郑洁紧实修长的双腿,腿根处因为并拢而坐而挤压出的、柔软饱满的私密轮廓……他甚至能“闻”到更深处、被浴巾遮挡住的地方,那属于女性最隐秘部位散发出的、更为原始和腥甜的味道,混合着沐浴露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微弱的、独特的体香。
烦躁和某种更深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他干脆把被子往上猛地一拉,一直盖到自己的下巴,将整个人都深深地、严严实实地缩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用物理隔绝的方式,阻挡住那些无形的、却无比扰人的思绪和感官刺激。
被子形成了一个密闭的、黑暗的、充满温暖和那该死香气的小小空间。
他的脸颊贴着柔软的枕套,枕头上也同样沾染了那股味道。
他侧躺着,蜷缩起高大的身体,膝盖几乎顶到胸口,这个姿势充满了防御和逃避的意味。
然而,在这绝对的黑暗和包裹中,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无限放大。
嗅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那香味不再仅仅是飘散在空气中的分子,而是化为了有形的触须,钻进他的鼻孔,顺着气管一路向下,仿佛要渗透进他的肺叶、血液,乃至骨髓。
触觉也变得异常清晰。
棉布的纹理摩擦着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和小腿的皮肤,那细微的触感被疲惫的神经无限放大,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更糟糕的是,被子里的温暖,与他体内升腾起的燥热内外夹击,让他开始微微出汗。
薄薄的汗水浸湿了他的内裤边缘和后腰,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潮湿的、滑腻的触感,这感觉非但没有缓解燥热,反而更加刺激了身体深处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
他的手,原本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此刻却因为身体的紧绷和内心的挣扎而不自觉地移动。
指尖先是无意识地划过有些粗糙的床单,然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点、试探性地挪向了自己的下腹部。
隔着内裤薄薄的棉质布料,他触到了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阴茎。
那滚烫的温度、贲张的脉动、硕大的尺寸,都通过指尖清晰地反馈回来。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手,但片刻之后,那手又像是拥有了自主意识,缓慢而坚定地、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意味,再次覆了上去。
手掌完全包裹住那团隆起,隔着布料感受着里面器官的轮廓和热度。
龟头的圆润顶端,柱身上鼓起的青筋脉络,沉甸甸的阴囊……都清晰地烙印在掌心。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热气喷在面前的被子里,又带着更高的温度和湿度反弹回自己的口鼻。
他克制地、缓慢地动了一下手掌,隔着内裤布料上下摩擦了一下柱身。
粗糙的棉布摩擦过极度敏感的龟头冠状沟,一股强烈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快感电流瞬间窜上脊椎,让他后腰猛地一麻,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沉而沙哑的闷哼。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这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还是在骂这该死的、充满了诱惑气息的被窝,抑或是在骂自己此刻软弱的意志。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了一条缝隙,后面汹涌的洪流便再也难以遏制。
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但身体已经彻底沦陷在这黑暗的、温香的、私密的巢穴里。
他的手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
指尖勾住内裤的松紧腰边,用力向下拉扯,直到将那根早已怒张的、紫红色龟头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它猛地弹跳出来,笔直地指向天花板,柱身因为极度充血而呈现出一种深紫红色,上面的血管虬结凸起,随着脉搏而微微搏动。
硕大的龟头顶端,马眼已经微微张开,渗出了更多晶莹粘稠的前列腺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润泽的微光。
他喘着粗气,眼睛在黑暗中紧闭着,但脑海里却仿佛亮起了炽白的灯。
那些关于女孩们的画面不再仅仅是浴巾包裹的剪影,而是变得更加赤裸、更加具体、更加不堪入目。
他幻想出苏樱躺在他的身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也许染上了情欲的雾气,她修长的双腿无力地打开,露出中间那处从未被外人窥见的、粉嫩湿润的秘密花园。
他想像着将自己的阴茎抵在那紧闭的、微微翕张的穴口,感受那处柔软温热、已经渗出爱液的褶皱对他坚硬龟头的包裹和吸吮。
他的手掌猛地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根部,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他开始上下撸动,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和犹豫,但很快就变得快速而用力。
掌心因为之前的汗水和此刻龟头渗出的滑液而变得湿滑,每一次撸动都带来“咕叽”的、淫靡的水声,在寂静的、被被子包裹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他撸动的节奏完全跟随脑海中那些幻想的画面:想象着这是进入苏樱紧窄湿滑的阴道,想象着龟头顶开她柔嫩的阴唇,深深插入她温暖的深处,被那火热紧致的肉壁紧紧包裹、吮吸……
“嗯……哼……” 他咬住下唇,却仍无法完全抑制住喉咙深处溢出的、压抑而破碎的呻吟。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滑落,滴在枕头上。
他的腰胯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配合着手掌的动作,做出一次次模拟交媾的抽插。
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而起伏不定,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幻想在延伸、在变换。
画面切换到了赵秀妍。
他想象着从后面进入她丰腴白腻的身体。
那双肥美的臀瓣被他用力掰开,露出中间隐秘的、微微收缩的粉色后庭和下方已经湿漉漉的穴口。
他巨大的龟头抵在她湿滑的穴口摩擦,沾满她分泌的爱液,然后腰部猛地发力,整根粗长的阴茎齐根没入她温暖肥腻的肉穴之中,被那紧致多汁的软肉瞬间吞没。
每一次插入都伴随着她臀肉诱人的、白花花的晃动和肉体撞击的“啪啪”脆响。
他的撸动速度越来越快,手掌几乎成了残影。
龟头敏感到了极点,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灭顶的快感。
前列腺液大量分泌,将整个手掌和阴茎都涂抹得一片湿滑黏腻,那股男性特有的、腥膻的气味混合着被子里女孩的馨香,形成了一种更加淫靡、更加催情的气味分子,充斥在他的鼻腔和肺腑。
然后是郑洁。
想象中,她或许会骑乘在他的身上,那双有力的长腿夹紧他的腰侧,自己上下摆动腰肢,主动吞吐他粗壮的阴茎。
他能“看到”她脸上那种混杂着干练与迷醉的表情,能“感觉”到她小穴内部肌肉有节奏的、绞紧般的收缩,仿佛要把他里面的精液全部榨取出来。
“呃啊……哈啊……”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无法掩饰。
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极度兴奋而颤抖。
后背和胸膛渗出大量的汗水,将身下的床单浸湿了一小片。
快感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疯狂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的、被幻想和气味彻底淹没的感官风暴中,他的动作达到了顶峰。
腰部向上猛地一挺,握着阴茎根部的手骤然收紧,手指几乎要嵌进滚烫的皮肉里。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带着触电般酥麻感的洪流,从脊椎尾骨处轰然炸开,以无可阻挡之势顺着阴茎的通道喷涌而出。
“嗬——!”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仿佛野兽般的低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迸出。
浓稠的、滚烫的、带着强烈雄性气味的精液呈数道强劲的白浊弧线,激射而出。
大部分射在了他自己紧绷的小腹和胸膛上,粘稠的液体顺着肌肉的沟壑向下流淌;还有一些溅到了被子的内侧,甚至有那么几滴,飞溅到了柔软的枕头上,距离他口鼻呼吸的地方不过咫尺之遥。
浓烈的、带着独特腥甜气味的精液气息,瞬间强势地加入了原本被少女馨香统治的空气,两种截然不同、却都指向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气味粗暴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具有冲击力、更加堕落的氛围。
高潮的余韵如同强烈的电流,在他体内持续冲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去。
他全身的肌肉骤然放松下来,瘫软在潮湿的床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射精后的阴茎还在他手中微微抽搐,顶端仍在渗出少量透明的液体。
疲惫感、空虚感,以及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罪恶感和释放感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短暂的、失控的极乐。
他睁开眼,在昏暗中茫然地看着上方被顶起的、沾着点点白浊的被子内衬,鼻端是精液的腥膻与被中残香的怪异混合。
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田伯浩,在缅北这个危机四伏的险地,在谋划着与军阀打交道的紧要关头,竟然像个思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闻着几个女孩盖过的被子,在脑海中意淫着她们的身体,然后狼狈地自慰射精。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扯过几张纸巾,草草擦拭着胸前和小腹上黏腻的精液,以及手中依旧湿滑的阴茎。
擦拭的动作因为疲惫和某种麻木而显得机械。
他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本想扔到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探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团沾染着自己体液和罪证的纸团塞到了抽屉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缩回被子里,将自己裹紧。
射精带来的短暂松弛和巨大的疲惫感如同两只沉重的巨手,将他拼命地向下拉扯。
刚才那场激烈而隐秘的自渎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也仿佛短暂地清空了他脑海中那些扰人的欲念——尽管是以一种更加不堪的方式。
被窝里的气味似乎因为精液气息的加入而变得更加复杂难言,但此刻的田伯浩已经无力再去分辨或抗拒。
他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
没过多久,他便在这混合着淡淡少女体香、自身汗水气息、以及新鲜精液腥膻的、充满了堕落和欲望痕迹的被窝里,意识彻底沉沦,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仿佛要将之前消耗的精力和心神,连同刚才那场荒唐发泄带来的短暂透支,都一并补充回来。
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他的眉心依然微微蹙着,仿佛连梦境都不得安宁。
而那床见证了他脆弱与欲望的被子,依旧无声地包裹着他,如同一个温柔又残酷的茧。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仿佛要将之前消耗的精力和心神都补充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田伯浩被一阵轻微但持续的敲门声唤醒。
他起身开门,只见小萨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站在门外,脸上却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大哥!您要的东西!”
小萨将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和一张写着详细地址、人名、甚至有一些简单标注的纸张,双手递给了田伯浩。
田伯浩接过,快速浏览。
照片不是特别清楚,像是从某些公开场拍的。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穿着简朴军装的中年男子,站在一群武装人员前的照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纸张上那个用笔加粗的名字上——林道远。
“林道远?”
田伯浩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挑,
“华国人?”
小萨连忙点头,压低声音道:“是的,大哥!这位林道远司令,确实是华裔,据说是他父亲去世后,他接的班。
他现在是这支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性格据说……比较强硬,但也讲究实际。”
田伯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华裔背景,掌握实权,讲究实际……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很好,小萨,干得漂亮。你先去歇会儿,下午我们去同盟军控制区周边转转。”
“是,大哥!”
午后,田伯浩换上一身当地的便装,坐上小萨驾驶的吉普车,在同盟军控制区的外围缓缓巡视。
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窗外的山林、道路、村庄,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混杂服装、背着枪的武装人员在路口或制高点警戒。
地势确实易守难攻,村落散布,与普通山区并无二致,但隐隐能感觉到一种不同于“亚太城”那种赤裸裸罪恶的、更有组织的军事化氛围。
转了几圈,等彻底黑透了天,这才大致摸清了周边环境,他没半点拖沓,直接招呼小萨,一路往酒店的方向赶去。
回到酒店房间,田伯浩摊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又看了看林道远的照片,心中默默盘算。
直接上门?
会不会太冒失?还是先展现一点实力,再给对方一个无法拒绝的“见面礼”和“合作提议”才能掌握主动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小萨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小萨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想来是刚歇下:“大哥,什么事!”
田伯浩语气沉凝地吩咐道:“小萨,明天让那四个保镖,想办法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查探一下林道远是不是在军营。
记住不用近身,用望远镜在外围观望就行。”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郑重:
“安全是第一位的,要是真不幸被发现了,别硬扛,就算把我供出去也没关系,先保住自己的命。”
小萨听得一头雾水,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倦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忍不住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发涩:
“大哥,这要是真被抓到了,把你供出去……这……这怎么能行啊?”
田伯浩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冷声打断,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你又忘了?按我说的做就行,别多问。”
小萨心里虽仍有顾虑,却不敢再辩驳,只能应下:“好的大哥!我这就跟他们交代清楚!”
挂完电话,田伯浩缓步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冰凉的窗沿上,目光投向远处缅北连绵起伏的山峦。
他薄唇微启,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林道远……”
眼底寒光一闪而过,隐隐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期待。
第二天,一大早。
小萨已经带着保镖们出去执行侦察任务去了,田伯浩在房间里等着他们的情报就行了。
他拿起那部国内号码的手机,拨通了郑洁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郑洁干练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喂?胖子?这么早,那边没事吧?”
“没事,闲得发慌,问问你那边情况。”
田伯浩靠在床头,语气随意,
“你那个独立调查机构,折腾得怎么样了?没把自己累垮吧?”
郑洁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满足:“挺好的!框架基本搭起来了。
现在琳姐、心玥姐,还有淑惠都正式参与进来了,大家分工合作,劲头很足。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我们现在的主要工作方向,暂时放在了对留守儿童的帮扶上。
至于想象中的那种大型刑事案件……可遇不可求啊,而且我们初创,也需要积累经验和口碑。”
田伯浩挑了挑眉:“哦?那你们具体怎么展开工作?总不能你们几个大小姐亲自跑山沟沟里去吧?”
“那倒没有。”
郑洁解释道,
“心玥利用她的影响力发了个公告,把我们机构的名号和宗旨公布了出去,表示愿意无偿帮助有需要的留守儿童家庭。
结果反响出乎意料的热烈,收到了很多求助信息。
我们目前招了十几个可靠的退伍人员。
等我们筛选好之后,派小组去当地实地走访、核实情况,确认后,再通过机构设立的专项基金,给予针对性的帮助。”
田伯浩听得有些咋舌:“这不就是慈善机构了吗?行啊你们,动作挺快。”
他心里其实挺高兴,女人们有事做,有寄托,总比整天围着自己转或者胡思乱想强,但还是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
“工作的事,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自己累坏了。”
郑洁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放心吧,我们主要是删选,累不坏!对了,你那边……真的不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总觉得你一个人……”
“打住!”
田伯浩打断她,“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这边人手足够的话,可以帮我去云省那边看看。
赵景亮那小子,前天晚上已经偷渡回国了,现在还没给我打电话,估计是还没出来,或者有什么麻烦。
你派人去云省看看他什么情况,人是否安全,什么时候能出来。
别惊动他姐姐赵秀妍,她胆子小,免得又瞎担心。”
郑洁立刻应下:“好的,这事交给我。你把他的信息发给我,我马上安排人去了解。”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家常,郑洁叮嘱他千万小心,田伯浩则让她转告家里几位“夫人”放宽心,这才挂了电话。
随后,田伯浩将赵景亮的身份信息发给了郑洁。
处理完国内这头,田伯浩用小萨准备的电话,给远在小日子的秋山文子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听到田伯浩的声音,秋山文子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即将为人母的幸福与慵懒。
她现在的生活重心完全放在了养胎和为即将到来的双胞胎做准备上,三句话离不开孩子——准备了哪些可爱的小衣服,看了什么育儿书……絮絮叨叨,却充满了平凡而珍贵的温暖。
田伯浩耐心地听着,不时附和几句,心里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那个黑道大小姐,正在蜕变成一个充满母性光辉的普通母亲,这让他颇感欣慰。
接着,他又打给了山上优亚。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嘈杂而欢快的音乐声和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山上优亚、丽奈子、杏美三个女孩抢着跟他说话,兴奋地告诉他,她们组成的偶像团体虽然还没正式出道,但凭借出色的外形和山上组暗中一定程度的资源倾斜,已经在一些小范围演出和网络上积累了不少人气,甚至有了自己的粉丝团!
三人叽叽喳喳,像快乐的小鸟,争先恐后地向田伯浩汇报“战绩”,把身为“队长”兼“正式”女人的山上优亚气得在电话那头直跺脚,娇嗔着让她们安静。
听着她们充满活力的声音,田伯浩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份青春的飞扬和简单快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