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饭桌上的承诺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父母有说有笑,夹菜倒水,恩爱得跟拍广告似的。

可他知道,那张离婚协议就锁在母亲梳妆台的第二层抽屉里,随时能生效。

“小云!吃饭了!”

卢彩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中气十足,带着她一贯的干脆利落。

赵云深吸一口气,起身出了房间。

客厅里飘着红烧排骨的香味,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比平时丰盛不少。

赵天豪已经坐在主位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polo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正用公筷往赵云的碗里夹排骨。

“来,坐。“赵天豪冲儿子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赵云拉开椅子坐下,余光扫了一眼厨房方向——卢彩英正端着最后一道汤往外走,浅杏色的真丝家居服勾勒出高挑挺拔的身形,176的个子配上混血的立体五官,即便素面朝天,整个人也飒得不像话。

她把汤放下,在赵天豪旁边坐好,顺手拿起勺子给丈夫盛了一碗。

赵天豪接过来笑了笑:“今天排骨炖得不错,酱色比上次好看。”

“废话少说,趁热吃。“卢彩英白了他一眼,语气嫌弃,但嘴角是翘着的。

赵云低头扒饭,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菜。

就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恩爱互动行云流水,找不到一丝裂缝。

要不是他亲眼从监控里看到父亲跪地痛哭、母亲暴怒扇耳光的画面,他打死都不会相信这对模范夫妻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小云。”

赵天豪突然开口,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赵云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块排骨。

“马上期中大考了,你知道吧?”

赵云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奇怪。父亲平时对他的学习从来不施加太大压力,不像刘佳明的老爸刘耀祖那样三天两头盯成绩。赵天豪信奉的一贯是“儿子开心就好,成绩过得去就行“的佛系路线。

但今天,赵天豪的眼神不太一样。

不是严厉,而是……期待。

赵天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来,看着赵云说:“爸跟你妈商量了一下,这次大考,你要是成绩考得好——”

他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笑。

“我和你妈带你出去旅游,去海南还是云南,你自己挑。”

赵云筷子停住了。

赵天豪接着说:“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出去玩,也行。爸直接给你包一个大红包,数目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随意,就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赵云愣住了。

不是因为旅游或者红包。

而是他父亲从来没有这样过。

赵天豪虽然对他宽松,但也从来不会主动用物质奖励来激励学习。他的教育理念一直是“你想学就学,不想学拉倒,爸不逼你“。这种突然端出来的胡萝卜,在赵家是头一回。

赵云下意识看向母亲。

卢彩英正夹着一筷子青菜,听到丈夫这番话,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开口反驳。

她只是平静地把青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表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柔软。

按照卢彩英的脾气,如果她不同意,早就一巴掌拍在桌上了——“考好了是应该的,还要什么奖励?“这才是她的风格。

可她没说话。

赵云的脑子飞速运转。

父亲破天荒地承诺奖励,母亲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两个人事先商量过了,达成了默契。

而两个人能达成这种默契,只有一个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好转。

赵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那段监控视频的后半段。

父亲说自己的病有好转。

如果父亲的病真的在持续好转——

那么当初逼得母亲签下离婚协议的根本原因,就不存在了。

一切的源头都是赵天豪的隐疾。

因为不举,他才走火入魔搞那些变态的SM游戏。

因为SM也不管用了,他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因为要求太过分,母亲才暴怒扇耳光。

因为扇了耳光,父亲才跪地递上离婚协议。

根源在父亲身上。

现在根源问题解决了,后面的连锁反应自然就断了。

母亲不用再受那些屈辱的折磨,不用再被逼着穿乳钉、被烙下流的字、被迫配合那些恶心的玩法。

父亲也不用再跪地痛哭觉得自己不是个完整的男人。

离婚协议?

签了又怎样,那东西又没去民政局盖章。只要两个人过得好了,那张纸就是一张废纸。

赵云又看了一眼父母。

赵天豪正给卢彩英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卢彩英嘴上嫌弃着“自己夹不行吗“,但还是低头吃了。赵天豪笑着说了句什么,卢彩英抬手用筷子尾端敲了他手背一下,力气不大,更像是撒娇。

这一幕要是放在几天前,赵云只会觉得恶心——虚伪,全是演的。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不全是演的。

至少今天这一刻,他们两个的笑容里,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真的。

赵云胸口那团堵了好多天的闷气,忽然松动了一点。

他想明白了。

其实从头到尾,把这个家搞得一团糟的就是父亲那个病。

母亲是受害者,她所有的妥协和隐忍都是为了维持这个家不散。

现在病有了转机,夫妻关系自然回暖。

母亲不用再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他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突然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

一个完整的家。

父亲、母亲、他。

三个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至于他从监控里偷窥到的那些隐私……父母的SM道具也好,卧室里的疯狂也好,离婚协议也好……

那些东西跟他没关系。

那是父母之间的事。他不该看,但看了也没办法。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作从来不知道,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提。

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膀上压了好几天的石头一下子轻了大半。

他放下筷子,抬起头,冲父亲露出一个笑。

“没问题,爸。我一定加油。”

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赵天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惊喜:“哟,答应得这么痛快?”

卢彩英也侧过头看了儿子一眼,挑了挑眉,嘴角弯了弯:“行啊,有志气。那妈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考不好可没有旅游也没有红包,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赵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回了一句,还翻了个白眼。

卢彩英被他这个表情逗得笑了出来,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臭小子,跟你妈翻白眼?”

“哎呀妈你轻点——”

赵天豪哈哈大笑,伸手拦住妻子:“行了行了,别打了,儿子刚表完决心你就动手,谁以后还敢在你面前说话?”

“你闭嘴。“卢彩英瞪了丈夫一眼,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

赵天豪聊起了上次公司团建去三亚的趣事,说酒店游泳池边上有个自助烧烤摊,味道一绝。

卢彩英嫌他只知道吃,说去云南看洱海才有意义,还能顺便逛古城买茶叶。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赵天豪双手一摊:“行行行,都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卢彩英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喝汤。

赵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他从小熟悉的画面啊。

父亲让着母亲,母亲嘴硬心软,三个人吵吵闹闹但谁也离不开谁。这个画面他以为已经碎了,没想到还能拼回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赵云主动把自己的碗筷收了,站起身说:“我先回房写作业了。”

卢彩英点点头:“别熬太晚,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知道了妈。”

赵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随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心情好了很多。

真的好了很多。

他拿起笔,翻开物理课本,居然破天荒地觉得那些力学公式看着没那么面目可憎了。写了两道大题之后,赵云拿起桌上的水杯准备喝水。

杯子里空的。

他拎着杯子起身,拉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电视关着,灯光柔和。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碗筷都不在上面。

水声从厨房传来——哗啦哗啦的,是在洗碗。

赵云拎着杯子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开着半扇,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赵云走到门口,刚要跨进去,脚步突然定住了。

卢彩英站在水槽前洗碗,背对着门口。

水龙头开着,她两只手泡在泡沫里,动作利落地刷着盘子。

赵天豪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她洗好的碗。

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就在赵云准备开口叫人的前一秒——

赵天豪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他的身体慢慢向前倾,靠近了卢彩英的背后。

然后,他的下半身轻轻贴上了卢彩英的臀部。

不是碰一下就走,而是贴上去之后,开始缓缓地蹭。

动作很轻,很慢,但意图再明显不过。

卢彩英的手停了。

水龙头还开着,泡沫从指缝间滑下来,滴进水槽。

她整个人僵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干什么?”

四个字,又轻又急。

紧跟着第二句:“小心小云出来!”

赵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几乎是本能地闪到了厨房门旁边的卫生间墙角。

客厅和卫生间之间有一棵巨大的琴叶榕盆栽,是父亲一个做绿植生意的同事送的乔迁礼,一人多高,叶片宽大茂密,完完全全可以遮挡住一个人的身形。

赵云蹲下来,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脏擂鼓一样地狂跳。

他把水杯轻轻放在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掏出了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他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厨房门口的方向,用双指把画面放到最大。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拉近了——厨房里的一切纤毫毕现。

卢彩英仍然站在水槽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她的脖子和耳根泛着一层薄薄的红,眼角含着怒意,但又不敢把声音放大。

赵天豪站在她身后,整个人几乎贴着妻子的后背。他的胯部紧紧顶着卢彩英的臀部,隔着那条薄薄的真丝家居裤,轮廓顶得相当明显。

“小云进去写作业了。”

赵天豪侧过头,朝赵云房间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卢彩英的耳廓,声音沙哑而笃定:

“至少得写一个小时,不会出来的。没事的……老婆。”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云蹲在盆栽后面,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大气都不敢出。

手机屏幕里,卢彩英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深吸一口气,火爆的脾气肉眼可见地往上窜。她猛地扭过头,压低声音,语气却狠得像要吃人:

“老赵!你够了啊!别弄了!”

声音虽小,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剁在砧板上,带着明日实验高中物理老师卢彩英一贯的雷厉风行。

可赵天豪像是铁了心。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双手扶上了卢彩英的腰侧,胯部更用力地往前顶了一下。

卢彩英穿着那条浅杏色的真丝家居裤,料子薄得几乎等于没穿,丰满圆润的臀部轮廓在布料下一览无余。

赵天豪的动作直接而露骨,每一下都顶得卢彩英的身体微微前倾,差点撞上水槽上方的沥水架。

赵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快到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这画面太刺激了。

不是那种偷窥的兴奋,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震惊、尴尬、荒诞,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确认感。

父亲对母亲有欲望。

而且是主动的、旺盛的、不需要任何道具辅助的欲望。

这说明他的病确实好了。不是好了一点点,而是好到能在厨房里就忍不住了。

对一个曾经连基本功能都丧失、不得不靠极端SM手段勉强维持的男人来说——

这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卢彩英感受到背后那根本不打算停下来的顶弄,终于彻底怒了。

她猛地抬起右手肘,往后狠狠一撞,精准地顶在了赵天豪的胸口上。

“咚“的一声闷响。

赵天豪吃痛,闷哼一声,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卢彩英趁这个空档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丈夫,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微扬,用那种物理老师在课堂上警告调皮学生的凌厉眼神死死锁住赵天豪。

意思再清楚不过——

再弄,我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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