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卢彩英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咀嚼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碗里的米粒上,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办公室里看到的那张截图——那个欧美男人,那个女人,那个姿势。
还有就是,她居然把那张脸替换成了赵云。
“妈。”
赵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卢彩英手指微微一颤,筷子差点滑落。
她稳住心神,抬起头看向儿子:“嗯?”
“今天最后那个学生,最后怎么样了?”赵云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卢彩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儿子问的是谁——六班那个上课看毛片被王秀兰抓个正着的男生。
今天这事儿在整个学校都传疯了,课间的时候办公室门口围了好几拨学生,全被各班班主任轰走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波澜。
“本来说记大过的。”卢彩英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是后面讨论了一下,这次的影响太大也太恶劣了,整个年级都在议论。再加上没多久就要期末考试了,必须杀鸡儆猴。”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所以最后给了留校察看。最近这段时间会随时抽查手机,你自己注意点。”
赵云点了点头,埋头继续扒饭,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卢彩英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她重新拿起筷子,准备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然而就在赵云夹起一块红烧排骨的瞬间,卢彩英的嘴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一句话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
“赵云!你有没有看过类似的视频!”
空气凝固了一秒。
赵云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飞速运转起来——母亲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在套他的话?还是纯粹出于老师的职业本能?还是说……跟白天那件事有关?
不对。
以母亲的性格,如果是正常的教育问询,她应该直接瞪着眼睛拍桌子,而不是用这种试探的语气。
这是陷阱。
赵云心里有了判断。他把排骨夹进碗里,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嫌弃的表情:“妈,我不看那个东西。”
卢彩英狐疑地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赵云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反而理直气壮地放下筷子,摊了摊手:“我有真人不看,看视频干什么?”
卢彩英愣了一下。
什么真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赵云已经端起碗,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把剩下的饭菜扒进嘴里。
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妈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然后抓起碗筷冲进厨房,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串,紧接着就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卢彩英呆呆地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
赵云碗里的饭一粒不剩,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
她眨了眨眼。
然后——
“赵云!!!”
一声咆哮从餐厅炸开,震得吊灯都仿佛晃了晃。
卢彩英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子根。她的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都泛了白。
什么叫“有真人不看”?!
什么叫“看视频干什么”?!
这个小兔崽子——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着。羞恼、愤怒、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她是母亲。
她应该有母亲的威严。
可刚才那句话里藏着的暗示,让她的脑子嗡嗡作响。
卢彩英狠狠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端起碗想继续吃饭,却发现筷子怎么都夹不稳菜。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
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象那个“真人”的画面。
而她就是那个“真人”。
“啪嗒。”
筷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卢彩英闭上眼睛,用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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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贴着房门站着,耳朵竖起听外面的动静。
那声咆哮炸响的时候,他肩膀缩了一下,随即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
等了大概三十秒,没有脚步声靠近。
他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转身走到床边,整个人向后一倒,摊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
母亲还是那个母亲。
除了晚上在床上以外。
白天依旧是那个脾气火爆、一点就着的物理老师。会被他一句话气得满脸通红,会在餐桌前拍筷子咆哮,会用那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盯着他。
一点没变。
不过——
赵云翻了个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喜欢母亲这样。
那种在外人面前强势、在自己面前却会流露出羞恼和慌乱的反差,比任何温柔顺从都让他着迷。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练习册,翻到今天还没做完的那几页,笔尖重新落在纸面上。
沙沙的书写声在房间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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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卢彩英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用抹布擦了擦料理台。
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卢彩英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痛不是拉肚子的那种翻江倒海,而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坠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肠道里,不上不下,死死卡着。
她捂着肚子,快步走出厨房,冲进卫生间。
关门,落锁,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上。
然后——
什么都拉不出来。
卢彩英双手撑着膝盖,上半身微微前倾,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她能感觉到那坨东西就在那里,堵得死死的,可无论怎么用力,它都纹丝不动。
这种便秘的老毛病她太熟悉了。
以前就有,时好时坏,断断续续的。
以前赵天豪还没出差的时候,劝她去看医生,她死活不肯。
在自己丈夫面前说这种事儿已经够难为情了,更何况是面对一个陌生的男医生,还要描述那些难以启齿的症状。
所以她一直拖着。
用开塞露。
简单粗暴。
一开始确实管用。挤进去,憋几分钟,就能解决。可时间久了,身体越来越习惯,剂量越用越大,效果却越来越差。
而现在——
卢彩英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
里面躺着三个空瘪的开塞露包装。
都用过了。
完全没有效果。
她咬紧牙关,小腹又是一阵绞痛。她能感觉到肠道在蠕动、在收缩,可那坨硬邦邦的东西就是不肯出来。
以前赵天豪还在的时候……
卢彩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灌肠。
那个东西。
那根粗大的灌肠管,装满温水的容器,还有赵天豪戴着橡胶手套一点点注入的动作。
他说那是治疗便秘的办法。
他说日本那边很多人都用这个方法。
他说这是情趣,但也是治疗,一举两得。
她信了。
或者说是她选择相信——用“这是配合丈夫治疗”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让自己接受那些越来越过分的行为。
肛塞、跳蛋、手铐、蜡烛。
每次赵天豪提出新的“治疗方案”,她都板着脸拒绝,然后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半推半就地接受。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治疗,为了维系婚姻,为了给他治病。
可现在想起来……
卢彩英的脸烧了起来。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她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赵天豪站在身后,用那根灌肠管……还有他兴奋到变形的喘息声,和她在温热液体涌入时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猛地甩了甩头。
够了。
不要再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好裤子。
肚子还是堵着。
那坨硬邦邦的东西纹丝不动。
卢彩英按下冲水键,看着水流打转消失,然后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赵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作业和复习都做完了?”卢彩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赵云点了点头:“都好了。”
卢彩英点点头,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过去检查。她现在根本没心思看什么试卷,满脑子都是肚子的坠胀感和那个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灌肠器。
就在主卧的床底下。
那个大号的、带橡胶管的灌肠器。
她知道那东西能解决便秘。以前赵天豪给她灌完之后,第二天早上那叫一个通畅,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可是——
她怎么跟赵云说?
“儿子,妈妈的床底下有个灌肠器,你帮我……”
不可能。
死都不可能。
她宁愿被这坨屎活活憋死,也绝不可能在儿子面前说出那句话。
肚子又开始疼了。
绞痛从下腹深处涌上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拧她的肠子。
卢彩英捂着肚子,转身再次冲进卫生间。
关门。
落锁。
坐在马桶上。
还是拉不出来。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阵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站起来,整理好裤子,走出来,在客厅里走了不到两圈,那种坠胀感又来了。
她再次冲进卫生间。
就这样来来回回。
三次。
四次。
第五次出来的时候,赵云关掉了电视。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
门没来得及关严实,露出一条缝。
他推开门的瞬间,看见卢彩英正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膝盖处,上半身微微弯着,头低垂着,手紧紧捂着小腹。
她的表情扭曲着。
不是那种大哭大叫的痛苦,而是一种隐忍到极点的、额角青筋微微凸起的压抑。
卢彩英听到开门声,下意识想开口让他出去。
可肚子的绞痛恰好在这时达到了顶峰。
像是一根铁棍在她肠道里翻搅。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弯下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赵云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妈,你到底怎么了?”
卢彩英捂着肚子,呼吸急促而短浅。
过了好一会儿,阵痛才慢慢消退。
她微微直起腰,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把鬓角的头发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知道瞒不下去了。
“妈妈……”
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有些便秘。”
说完这四个字,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赵云低头看了一眼马桶旁边的垃圾桶。
三个空瘪的开塞露包装。
他伸手拿起一个看了看,然后捏了捏包装壳。
空的。
三个都是空的。
“妈,你是不是用了也没效果了?”他把包装扔回垃圾桶。
卢彩英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然后她快速地站起身,把裤子提上去,手指因为羞耻而微微发抖。
赵云看着母亲通红的侧脸,脑子飞速转动。
长期使用开塞露,肠道已经习惯了,现在要么加大剂量,要么换别的方法。但加大剂量会伤肠道黏膜,不是长久之计。
别的方法……
他想到了那个东西。
那个他无意间在主卧床下发现的大号灌肠器。
橡胶管,大容量容器,还有配套的润滑剂。
那东西正好能解决母亲现在的问题。
可是——
他怎么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那东西的?
“妈,我在你床下翻出来的?”
“妈,我那天趴在地上找东西不小心看见的?”
“妈,你是不是和爸用过这个东西?”
每句话都是送命题。
赵云在心里把所有方案都推演了一遍,最后还是决定不提。
卢彩英快速提上裤子就往客厅走,赵云也只好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