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优斗准时按响了雪奈家的门铃。
他穿着雪奈上次指定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手里还拎着一袋从便利店买的草莓大福——这是主人最爱吃的零食,昨晚他在LINE上被提醒“来的时候带点贡品”。
门开了。
雪奈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百褶裙,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
她上下打量了优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不错,今天穿得还算像样。进来吧。”
优斗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把草莓大福放在茶几上。雪奈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朝卧室走去,头也不回地说:“跟上。”
卧室里窗帘半掩,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雪奈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优斗乖乖坐下,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他隐约猜到今天会发生什么,但不敢确认。
雪奈侧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他既紧张又兴奋的光:“优斗,你觉得你对我有多忠诚?”
“非…非常忠诚。”优斗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是吗?”雪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上说说可不够。我想做个测试——测试你能为我忍耐到什么程度。”
优斗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她腰间的裙摆。他吞了吞口水:“什么测试?”
雪奈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推了推优斗的肩膀,示意他躺到床上去。
优斗照做了。
他平躺在床上,双手不知道放哪里好,最后还是老实地垂在身侧。
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晃眼,他眯起眼睛,听见雪奈的脚步声靠近。
然后,视野变暗了。
雪奈已经跨上了床,膝盖压在床单上,整个人悬在优斗身体上方。
她的双腿分开,正好跪在优斗头的两侧。
百褶裙的下摆垂落下来,像一道柔软的帘幕,把优斗的视线全部笼罩在她的身影里。
“听好规则。”雪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会慢慢坐下去。不许用手推开我,不许把头转开。如果你真的受不了,就说一个词——”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最后她说:“西瓜。”
“如果你说出”西瓜“,我会立刻停下来。”她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但如果你说了,就证明你的忠诚度还不够。明白吗?”
“汪。”优斗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回应毫不犹豫。
雪奈笑了,那笑声很低,带着一种满足的意味。然后她开始缓缓向下坐。
优斗的大脑在那一刻几乎一片空白。
他先是感受到布料的触感——棉质的内裤,带着体温的柔软。
然后是重量,并不很沉,但足够让他无法忽略。
雪奈的身体覆盖下来时,他鼻尖全是她的气息——那种熟悉的味道,混合著洗衣液的清香和独属于她的、淡淡的甜味。
“呼吸。”雪奈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优斗这才发现自己快憋死了。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胸腔起伏,脸颊的热度却完全降不下来。
雪奈的臀部压在他的脸上,虽然她并没有真的把全部重量放下来——他能感觉到她膝盖在支撑着——但这种被“覆盖”的感觉,这种被彻底掌控的姿态,让他从脊椎到尾椎骨都在发麻。
“舒服吗?”雪奈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恶趣味。
优斗没办法说话。他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呜”,既像抗议又像回答。
雪奈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
她稍稍抬起身体,然后又坐回去,这次更轻,几乎是用臀部蹭过他的脸。
这种动作与其说是在施加压力,不如说是一种标记——就像猫用脸颊蹭东西留下气味那样。
“这是我的脸。”雪奈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这里只能有我的味道,记住了吗?”
优斗的耳朵烧得通红。他想回一句“记住了”,但嘴巴完全张不开,只能发出闷闷的“汪”。
雪奈笑得肩膀都在抖。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雪奈原本还想再说什么,但她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太妙的响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足够清晰。清晰到两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时间仿佛静止了。
雪奈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完全不动了。优斗在她的身下也僵住了,大脑飞速运转,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三秒后,雪奈猛地抬起身体。
优斗看到她的脸——那张平时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脸,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她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优斗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而是那种被巨大反差冲击后的本能反应。他一只手捂着嘴,肩膀拼命抖动,眼睛里都笑出了泪花。
“你…你笑什么!”雪奈的声音高了八度,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到他脸上,“这是严肃的调教环节!不准笑!”
“对…对不起…主人…”优斗从枕头底下发出闷笑,声音断断续续,“不是…只是…太可爱了…”
“可爱你个头!”雪奈又是一阵枕头攻击,脸更红了,“你毁气氛了!你知不知道气氛有多重要!”
优斗抓住枕头的一角,露出了憋笑憋得发青的脸。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形,小声说:“可是…真的很可爱。主人也有会紧张的时候。”
雪奈愣了一下。
然后她“噗嗤”一声,自己也笑了出来。
“你到底什么品种的狗!”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歪倒在床上,“被人放屁还夸可爱的,你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吧!”
优斗坐起来,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因为是主人。所以…怎么样都可以。”
这句话说完,雪奈的笑声渐渐收住了。
她侧躺在床上,看着优斗。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那颗眼角的泪光还没有擦干净,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你真的很笨。”雪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优斗转头看她。
雪奈伸出手,放在他的头发上,用力揉了揉:“但是,我喜欢。”
优斗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我…其实很开心。”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破什么珍贵的东西,“因为是你。所以怎么样都可以。”
雪奈没有说话。她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雪奈闷闷地开口:“这项调教…还没完成。”
优斗低头看她。
“等我缓过劲来,要重来。”她的嘴角贴着优斗的衬衫,声音有点模糊,“下次不许笑。笑的话就真的惩罚你。”
优斗抱住她,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汪。”
“所以…说好了?”
“汪。”
“重来也不许提今天的事。”
“汪。”
雪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那个坏笑着的女王。
“好,那就这么定了。”她拍了拍优斗的脸颊,重新坐起来,“现在——去给我拿草莓大福。主人累了,需要补充能量。”
优斗乖乖下床,走到客厅去拿点心。他拿起袋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单纯的“被支配者”。
当雪奈在他面前露出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时,当她把头靠在他胸口时,当他抱住她的那一瞬间——
他也拥有了“保护者”的资格。
优斗拿着草莓大福走回卧室。
雪奈正盘腿坐在床上,用手机对着自己通红的脸当镜子照。
看到优斗进来,她立刻放下手机,恢复成一贯的从容模样。
“太慢了。”她伸出手。
优斗把点心递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雪奈咬了一口草莓大福,含含糊糊地说:“今天的事…如果你敢告诉别人,我就让你穿一整周的女仆装上学。”
“不会的。”优斗摇头。
雪奈看他一眼,然后把咬了一半的大福递到他嘴边:“给你一半。”
优斗愣了一下,张嘴接过来。草莓的甜味在口腔里扩散,还带着一点点她指尖的温度。
“主人。”
“嗯?”
“下次…可以真的坐上来。”优斗的声音很小,但他没有低头,“不用撑着膝盖。我不会躲开。”
雪奈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弹了一下优斗的额头。
“得寸进尺。”她说。
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傍晚时分,优斗起身告辞。雪奈送他到门口,在他换鞋的时候突然说:“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穿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汪。”优斗点头。
他正要开门,雪奈又叫住了他:“等等。”
优斗回过头。
雪奈站在玄关处,逆着客厅的灯光,表情看不真切。但她伸出手,把一个东西塞进优斗手里。
是一条白色的手帕,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你刚才笑出眼泪了。”雪奈的语气故作平淡,“下次擦干净再笑。不然很丑。”
优斗攥紧那条手帕,感觉心脏软成一团。
“主人。”
“嗯?”
“今天…很开心。”
雪奈看着他,然后哼了一声:“那是当然的吧。我可是花了力气在调教你。”
她没有说“我也很开心”。
但优斗听见了。
门关上之后,雪奈靠在门板上,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
温度还没有完全褪去。
“…笨蛋。”她对着空气轻声说,然后笑了出来。
而在门外,佐藤优斗把那条手帕贴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出的笑声很轻,像小狗满足后的低鸣。
铃铛的声音没有响起——项圈还没戴上。
但他已经能听见了。在每一次心跳里,那枚铜铃都在替他回应:
汪。
汪。
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