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马尾随着冲势在脑后狠狠甩动,格蕾锋利的眉眼间满是杀意。
她冲到楼梯转角,猛地抬头,正好撞上陆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渊随意地靠在楼梯上,上身还没穿衣服,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薄汗,腰间松垮垮地系着条浴巾。
就是他?
用邪术蛊惑了至高无上的圣主?!
格蕾胸中的怒火瞬间烧到了顶点,所有的理智都被“亵渎神明”的愤怒冲得一干二净。
“邪魔!”
她暴喝一声,右手猛地按住腰间剑柄,圣光如同潮水般从体内涌出,顺着剑身疯狂缠绕而上。
银亮的长剑瞬间被金色的圣光包裹,凌厉的剑气割得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她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朝着陆渊劈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就是一头异变的巨兽,也能被当场劈成两半!
剑气扑面,吹得陆渊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
可他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指尖微微一抬。
“滋啦!”
一道幽蓝色的电弧从他指尖弹跳而出,细得像根发丝,却精准地打在了劈来的剑身上。
“铛!!”
金属脆响猛然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狂暴的雷电顺着剑身瞬间蔓延,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窜上格蕾的手臂。
她浑身猛地一颤,整条手臂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穿,麻意从指尖一路窜到肩膀,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
“呃!”
格蕾闷哼一声,手里的佩剑差点脱手飞出,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墙上。
她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死死盯着陆渊那根还在冒着微弱电光的手指。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可是教廷圣骑士团的团长,是圣主亲手册封的裁决骑士,一身圣力除了圣主她谁也不服。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可能只用一根手指就挡下了她全力一击?
“邪魔?”陆渊挑了挑眉,指尖的电弧慢慢消散,他一步步朝着格蕾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格蕾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分。
明明他没释放任何气势,明明他就这么随意地走着,可压迫感却像山一样压下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股压迫感,甚至比她面对圣主时还要让人窒息!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格蕾咬着牙,左手猛地扶住剑柄,圣力再次疯狂涌动。
她不信堂堂圣骑士团团长,难道还打不过一个邪魔?
她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再次冲了上去,银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圣光在剑尖凝聚成刺眼的光点,直刺陆渊心口!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可陆渊只是微微侧身。
像是在散步,恰好擦着剑尖躲开了。
格蕾瞳孔一缩,还没等她变招,手腕突然一紧。
一只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牢牢攥住了她握剑的手腕。
“就这点力气?”
陆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格蕾心里一慌,下意识想要发力挣脱,可那只手却像焊死在了她手腕上,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对方只是稍微收紧了一点力道,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传来,像是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呃啊!”
格蕾疼得闷哼一声,手指再也握不住剑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拽着,狠狠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砰!”
银甲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她后背发麻。
格蕾刚想挣扎,下巴突然被捏住,微微往上一抬。
陆渊的脸近在咫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深邃,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
“在我的领地,得守我的规矩。”
“懂?”
格蕾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愤怒!屈辱!
她堂堂圣骑士团团长,圣主最忠实的追随者,被捏着下巴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放开我!”格蕾拼命挣扎,肩膀用力扭动,想要甩开陆渊的手,可她的力气在陆渊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银甲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却丝毫没能挣脱桎梏。
“卑鄙!你有种放开我,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她咬着牙,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长这么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别说被男人按在墙上捏住下巴,就是跟异性稍微靠近一点都没有过。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圣光,献给了圣主,如今却被人用这种轻佻又羞辱的方式制住,屈辱感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堂堂正正?”陆渊嗤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抬了抬,让她不得不仰着头看自己:“你冲进来就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堂堂正正?”
“我那是诛杀邪魔!”格蕾梗着脖子,声音里满是愤怒:“你蛊惑圣主,亵渎圣光,我杀你是遵循教义!”
“遵循教义?”
陆渊还没说话,一道清冷又空灵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格蕾浑身一僵。
她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露西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卧室门口,她身上披着白色长袍,领口松垮地垮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赤足踩在地板上,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圣光。
可格蕾的瞳孔却猛地收缩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圣主的脖颈上、锁骨处,都带着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吮过留下的印记。
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蓝眸里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媚意。
格蕾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圣主……
圣主她……
“格蕾。”露西娜缓缓走了过来,蓝眸平静地看着被按在墙上的格蕾,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手。”
“主上!”格蕾的声音都在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您……您怎么能……这个人他……他亵渎了您啊!”
她追随了露西娜十几年,在她心里,露西娜就是圣光的化身,是高洁、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
可现在,她的神明,她的信仰,居然让一个凡人在身上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信仰崩塌的冲击让她几乎站不稳,要不是被陆渊按在墙上,说不定已经瘫软下去了。
露西娜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亵渎我。”
“是我自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