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轰!

格蕾如遭雷击,愣愣地看着露西娜,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自愿的?

圣主说……她是自愿的?

怎么可能?!

圣主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自从穿越而来,无数强者跪倒在圣主脚下祈求垂怜,圣主连正眼都不会给一下。

她高高在上,悲悯世人,却从不与任何人亲近,永远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这样的圣主,怎么可能自愿跟一个人……

格蕾的脑子彻底乱了,看着露西娜脖子上的红痕,又看向旁边一脸玩味的陆渊,一时间连愤怒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茫然。

露西娜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蓝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格蕾,听着。”

“从今天起,陆渊就是教廷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

“臣服他,对你,对教廷,都只有好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格蕾的心上。

主人?

圣主居然……让她臣服这个人?还说他是圣主的主人?!

“不……不可能……”格蕾下意识地摇头,眼里的雾气终于凝聚成了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主上,您一定是被他骗了!您可是神明啊!怎么能……怎么能认一个凡人做主人……”

骄傲了一辈子的骑士团长,此刻眼里满是崩溃的泪光,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信仰的支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一角。

陆渊捏着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擦了一下她滚烫的皮肤,感受着手指下细腻的触感和她微微颤抖的下颌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高傲的骑士团长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按在墙上,看着自己信仰的神明亲口让她臣服?

他低下头,凑近格蕾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恶意的挑逗:“听见了吗?”

“你的圣主,让你听我的话。”

格蕾浑身猛地一颤,羞耻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逼疯。

她想骂,想喊,想拼命挣开,可看着不远处露西娜平静又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只能咬着唇,任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她知道。

圣主从不开玩笑。

既然圣主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可她……她怎么能臣服一个人?

还是一个用这种羞辱方式制住她的凡人?!

陆渊看着她这副明明不甘却又不敢反抗、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硬骨头才有意思。

慢慢磨,总有磨软的一天。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没放开她的手腕,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既然露西娜都这么说了,骑士团长打算怎么做?”

格蕾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不服!”

“哦?”陆渊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不服?”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艾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上来,带着点焦急:“格蕾?格蕾你在上面吗?周小姐让我上来看看你,你别冲动啊!”

格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艾拉要上来了?

要是让艾拉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被一个男人按在墙上,还哭红了眼,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陆渊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格蕾压低声音,又急又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快放开我!艾拉要上来了!”

看着她这副慌了神的样子,陆渊反而笑了。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骑士团长,也有怕的时候啊。

他不仅没放,反而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求我。”

“你!”格蕾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了陆渊的手指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艾拉的声音已经到了楼梯拐角:“格蕾?你在吗?”

格蕾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羞耻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死死咬着唇,看着陆渊那副欠揍的笑脸,又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屈辱:“……求你。”

“求我什么?”陆渊故意逗她。

“求你放开我……”格蕾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去看旁边的露西娜。

“求你……别让艾拉看见……”

陆渊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手,顺便还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猫:“早这样不就好了。”

手腕重获自由的瞬间,格蕾差点腿软瘫在地上。

她连忙扶着墙站稳,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背对着楼梯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陆渊转身走进了卧室。

格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

露西娜看了格蕾一眼:“进来。”

就两个字。

但就是这两个字,把格蕾钉在了原地。

“主上……”

格蕾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

她想说“主上您不能这样”,想说“这一定是邪术”,想说“让我杀了这个男人”。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圣主,正看着她。

那双悲悯众生的蓝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

“这是命令。”露西娜的声音很轻:“格蕾,记住你的身份。”

格蕾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追随了露西娜十几年,从见到露西娜的第一天起,露西娜就是她的神明,她的方向,她的一切。

她可以为露西娜去死,可以为露西娜屠尽一切邪魔。

这是她的信仰,也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

可是现在……

她的神明,她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让她进入房间。

信仰与忠诚在内心疯狂拉扯。

一边是她十几年如一日的圣光信仰,圣主的纯洁与高贵不可侵犯。

一边是刻入骨髓的服从性,圣主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哪怕赴死也不能违抗。

两种力量在心里撕扯,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撕成两半。

她紧紧闭上眼睛,睫毛在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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