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乱麻的牧凡,御剑来到紫竹峰。
夕阳将整座山峰染成了金红色,紫色的竹林在暮色中变成了深紫色,像一片燃烧的紫焰。
他没有通报,没有在山门前停下,甚至没有减速,径直飞上了主峰。
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数。
紫竹峰是李若兰的居所,是宗主夫人的地盘,任何弟子来访都需要提前通报,经允许后才能上山。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留影石中的林清月,季博晓,那张五米宽的大床,那些他不想看、不愿看、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
他的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夜不能寐,烧得他快要发疯。
他需要答案,需要一个能让他相信“那是假的”的答案。
飞剑落在紫竹峰主峰的山门前。
牧凡跃下飞剑,将长剑收回腰间,站在山门前,看着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
石阶两旁种满了紫竹,竹竿是深紫色的,竹叶是紫红色的,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幽幽的光。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他曾经来过紫竹峰,但不是来主峰,而是来山脚下的药圃领取过灵药。
那时候他觉得紫竹峰很美,很安静,很优雅,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此刻他觉得紫竹峰很压抑,很沉重,很诡异,像一个藏着不可告人秘密的、被紫色迷雾笼罩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迷宫。
他迈步走上石阶。
步伐很快,很急,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紫竹林中回荡,像心跳,像鼓点,像倒计时。
他并不知道,三个月前,林清月走过和他一模一样的路,他穿过紫竹林,走过一座小石桥,越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一处庭院。
庭院不大,青砖灰瓦,掩映在紫色的竹林中。
院中种着几株梅花,不是花期,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院墙上有几个花窗,透过花窗能看到院内的景象——一张石桌,几只石凳,一架秋千,还有一扇紧闭的房门。
牧凡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喘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飘飘忽忽的,听不太清楚。
那声音里有压抑,有释放,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速,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要转身离开,想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他的脚不听他的话。
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每次都不布结界,你胆子还真大。”
那声音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但牧凡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搜索着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师兄弟。
那声音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威严,还有一种男人在私密场合才会流露出来的、慵懒的、餍足的满足。
“没事,长春他……嗯……闭关了……”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中间夹杂着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呻吟。
“也没人敢私闯我紫竹峰主峰……嗯……好舒服……”
是李若兰。宗主夫人,紫竹峰峰主,他的师娘。
牧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不敢相信那个声音是从李若兰的嘴里发出来的。
在他的印象中,师娘是慈爱的、温柔的、端庄的、高贵的。
她是宗主夫人,是紫竹峰的峰主,是元婴期的修士,是玄剑宗权力最大的女人之一。
她不会发出那种声音,不会说那种话,不会做那种事。
但他的耳朵没有骗他,那个声音就是李若兰的。
他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声音里有欲望,有满足,有一种他从未在师娘身上见过的、让他感到陌生、感到恐惧、感到恶心的放荡。
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听出来了。
不是听出了是谁,而是听出了一种感觉——那种声音里有得意,有满足,有一种偷到了别人家的珍宝、正在把玩欣赏时的、不可告人的愉悦。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刑罚峰的峰主——季无情。
牧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该转身离开,还是该冲进去质问,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走,快走,离开这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另一个说留下,看清楚,听清楚,弄清楚,你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师娘是什么样的人,需要知道季无情是什么样的人。
牧凡蹑手蹑脚地走近那扇门。
他的脚步很轻,很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他不敢动用神识,不敢释放任何灵力,不敢做任何可能引起里面那两名元婴期修士注意的事情。
他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只能靠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不可靠的感官。
他走到窗边,贴着墙壁,悄悄探出头,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然后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看到的事。
李若兰一手趴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淡紫色的薄纱外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深紫色的抹胸已经被拉了下来,那两团饱满的乳房在手臂间微微颤动,挤出幽深的沟壑,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她的长裙被撩到了腰际,露出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季无情站在她的身后,黑色的长袍已经解开了,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腰腹。
他的手握着李若兰的腰,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留下红色的指印。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每一次耸动都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让那洁白的乳房晃出优美的弧度,让她的手指在窗台上抓出白色的痕迹。
牧凡的头猛地缩了回来,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嘴巴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师娘,宗主夫人,李若兰,元婴期的修士,紫竹峰的峰主——和刑罚峰的峰主季无情,在师尊闭关的时候,在紫竹峰的主峰上,在师尊和师娘的房间里,做着那种事情。
他们在偷情。
他们在背叛师尊。
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见不得光的、让人恶心的事情。
牧凡的脑海中浮现出姬长春的脸——那个沉稳的、平和的、总是带着一丝笑意的脸。
他在想,师尊知道吗?
师尊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和他最信任的同门偷情吗?
师尊知道在他闭关的时候,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他的床上翻云覆雨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他不能让季无情知道有人看到了他们的奸情,不能让李若兰知道有人知道了她的秘密。
否则,他可能连离开紫竹峰的机会都没有。
两名元婴期的修士,要杀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牧凡转过身,悄悄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庭院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很轻,轻到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盯着那些青石板上的缝隙和纹路,不敢抬头,不敢东张西望,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需要走出这个庭院,走出紫竹峰,回到太玄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就可以大口大口地喘气,可以大声大声地尖叫,可以痛哭流涕,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还差一步。
只差一步就能离开这个庭院。
牧凡的脚抬起来,正要跨过门槛——
咔嚓。
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那声音很脆,很响,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像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开,又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心脏骤停,砸得他血液凝固,砸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谁?!”
季无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低沉而冰冷,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那声音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慌乱,只有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和一种“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的冷酷。
牧凡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迈开腿,拼命地跑,跑过月亮门,跑过小石桥,跑过紫竹林,跑下山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但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不敢有任何犹豫。
一道光芒从身后射来,从他刚刚站的位置掠过,击中了一棵紫竹。
紫竹应声断裂,竹竿倒在地上,竹叶飘落,在夕阳中像一片紫色的雨。
如果他慢了一步,那道光芒击中的就不是紫竹,而是他的后背,他的心脏,他的命。
牧凡没有回头,他跑得更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快到他觉得自己是在飞而不是在跑,快到他的意识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房间内,季无情站在窗前,黑色的长袍已经重新穿好了,腰带系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丝凌乱。
他的眼睛微眯着,目光穿过窗户,穿过庭院,穿过月亮门,落在那道正在远去的白色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胸有成竹的、残忍的愉悦。
“那人好像是牧凡。”李若兰坐在床上,淡紫色的薄纱外衫已经重新披好了,深紫色的抹胸也拉上去了,遮住了刚才外泄的春光。
她的脸上还带着云雨后的潮红,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抹胸下微微起伏。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有些涣散,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完全回过神来。
但她的表情并不慌张,并不恐惧,并不像是一个被发现了奸情的女人应有的表情。
“他不会说出去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不是那种人。”
季无情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从那道幽深的沟壑移到她纤细的腰肢,从腰肢移到她雪白的大腿。
他的嘴角那个冰冷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盘算的、像是在谋划什么的表情。
牧凡逃回太玄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的衣襟上,滴在地板上。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李若兰趴在窗台上那晃荡的乳房;那道光从他身后射来,击中紫竹,竹竿断裂;还有留影石中的林清月,和季博晓纠缠在一起,发出那种让他陌生、让他心痛、让他愤怒的声音。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画面、各种声音、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团被揉碎了的麻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他本来是为了留影石的事去找师娘的,想问问她那些画面是真是假,想让她告诉他那是幻术,那是假的,那不是林师妹。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撞见师娘和季无情的奸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慈爱的、温柔的、端庄的师娘,会背着师尊,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
牧凡顺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将脸埋在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牧凡的脸上,将他从昏沉的浅眠中唤醒。
他靠在门板上坐了一夜,整个人像是一台运转了太久、即将散架的机器。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正准备去洗把脸,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牧师兄,紫竹峰有人传话,说李峰主请你过去一趟。”
牧凡的手停在门闩上,整个人僵住了。
紫竹峰。峰主。李若兰。请他去一趟。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了。
他被发现了。
季无情看到他了,李若兰也看到他了。
他们知道昨天在庭院外偷看的人是他,他们叫他去紫竹峰,是要灭口吗?
是要警告他吗?
是要收买他吗?
牧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季无情和李若兰真的要杀他,他逃也逃不掉。
两名元婴期的修士,要杀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与其逃跑,不如坦然面对。
他拉开门闩,打开门,对门外那个传话的弟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长剑挂在腰间,走出太玄峰,御剑飞向紫竹峰。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白衣照得发亮,但他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如纸,眼袋明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飞剑落在紫竹峰主峰的山门前。
牧凡跃下飞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
他的步伐比昨天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的生命还有多长。
院门敞开着,梅花还在,石桌石凳还在,秋千还在。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平静,安宁,优雅。
但牧凡知道,这个庭院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藏着他不敢看、不愿看、却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他走到房门前,抬手敲门。手指触碰到木门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三下。
笃笃笃。
“进来。”李若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平静,很柔和,和平时没有任何两样,和昨天他在窗户外听到的那个声音完全不同。
牧凡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很宽敞,布置得很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李若兰坐在床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外衫,深紫色的抹胸将胸前的饱满勒住,挤出幽深的沟壑。
她的长裙是深紫色的,垂到脚面,将一双美腿包裹在其中。
她的头发用一根紫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股成熟的、丰腴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师娘生得极美,仅逊色林清月半分,是那种不同于林清月的美。
林清月的美是清冷的、孤傲的、像是天山上的雪莲,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李若兰的美是成熟的、丰腴的、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让人想要咬一口,尝尝那甜美的汁水。
她的身上有一种林清月没有的东西——岁月的沉淀,经历的风霜,还有那种被无数男人滋润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妩媚。
“凡儿来了。”李若兰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像是母亲在呼唤孩子一样的温柔。
“来,给师娘揉揉肩。这两天肩膀有点酸,不知道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牧凡的心跳加速了。
他不知道李若兰叫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只是揉揉肩,还是要试探他昨天看到了什么,还是要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他不敢问,不敢想,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他走到李若兰身后,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双肩。
手指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种惊人的柔软——不是少女的那种紧绷的、富有弹性的柔软,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像是被揉捏了太多次的、柔软到没有骨头的触感。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他不敢承认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身体的男人反应。
他开始揉捏,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用力过猛会弄疼她,又怕用力太轻会显得敷衍。
他的目光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看她那道幽深的沟壑,不敢看她任何不该看的地方。
他的目光只能看着她的头发,看着那支紫玉簪,看着那些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碎发。
心乱如麻。
他不知道李若兰叫他来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是为了昨天的事,她应该直接问,直接说,直接警告他。
如果她只是想要揉肩,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叫他来?
为什么偏偏在他撞见她的奸情之后?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他不相信李若兰不知道昨天在庭院外偷看的人是他。
李若兰没有说话,她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牧凡的揉捏。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放松的、像是被伺候得很舒服的表情。
她的身体在微微放松,肩膀不再紧绷,脖子不再僵硬,整个人像一朵在阳光下慢慢舒展开的花。
牧凡揉捏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都酸了,久到他的手臂都麻了,久到他的心跳都恢复了正常。
他开始以为李若兰真的只是想要揉肩,真的不知道昨天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他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他的手不再颤抖。
忽然,李若兰站起身来。
但是好像是眩晕一般。
她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像是没有站稳,又像是故意在倒。
她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扶住的东西。
牧凡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李若兰的纤腰。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手指陷在她柔软的肉里。
她的腰很细,很软,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在他的怀里扭动了一下。
然后,随着惯性,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牧凡压在李若兰的身上,他的头伏在她的胸前,脸埋在那道幽深的沟壑里,鼻子触碰到那团饱满的乳房。
一股香甜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成熟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实散发出的甜腻香气。
那股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涌入他的胸腔,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起了昨日那在窗台下晃动的乳房,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胯下的巨巨龙缓缓变得坚硬,抵在一处柔然之地上。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有人在掐他的喉咙,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个人没有说任何话。
牧凡压在李若兰的身上,头埋在她的胸前,身体贴着她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乱,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头顶上,痒痒的,让他的头皮发麻。
李若兰没有推开他。
她躺在那里,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那种成熟的、丰腴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她感受到了,身上的男人胯下的反应,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她的双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环住了牧凡的脖子,将他抱在怀里。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细细的、痒痒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痕迹。
牧凡的身体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后颈上抚摸,能感觉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脸,能感觉到她的大腿贴着他的小腹。
能感觉到巨龙隔着那薄薄的布料,其下那惊人的柔软。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放开她,站起来,离开这里,你不能这样做。
但他的身体不听理智的话,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他的手鬼使神差的,从她的小腹滑到了她的大腿,隔着那层薄薄的深紫色长裙,他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柔软和温热。
他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划过,指尖勾勒着她腿部的曲线,感受着那种让人发疯的触感。
他吻了上去。
不是吻她的嘴唇,不是吻她的脸,而是吻她胸前那团饱满的乳肉。
他的嘴唇贴在那道幽深的沟壑上,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种香甜的气息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他的嘴唇在她的胸口上游走,从沟壑到锁骨,从锁骨到脖颈,从脖颈到耳垂。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抚摸,从膝盖到根部,从根部到膝盖,来回反复,不知疲倦。
李若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的叹息。
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微微扭动,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抗拒。
牧凡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那柔软之地的温度,他的嘴唇已经吻到了她的耳垂,他的舌尖在她的耳廓上画着圈。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继续,不要停,继续。
然后,他想起了林清月。
不是留影石中的那个放荡的林清月,不是和季博晓纠缠在一起的林清月,而是那个在苍云城驿站、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着“元婴”的林清月。
“元婴。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上缩了回来,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垂上移开,他的身体从她的身上撑了起来。
他站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汗,眼睛通红,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李若兰,看着她那张潮红的、带着一丝失望的、像是煮熟的鸭子飞了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弟子唐突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颤抖。
他拱了拱手,不敢看李若兰的眼睛。
“师娘好好休息吧。弟子告退。”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
他穿过庭院,穿过月亮门,穿过小石桥,穿过紫竹林,跑下山脊。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惊魂未定,后怕不已。
他御剑飞离了紫竹峰,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朝着太玄峰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闭着眼睛,不敢看下面,不敢看紫竹峰,不敢看任何东西。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他压在李若兰的身上,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抚摸,他的嘴唇在她的乳房上游走。
他和师娘差点就做了那种有违人伦的事。
牧凡用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他在心里骂自己——畜牲,你差点做了畜牲。
你忘了你和林师妹的约定吗?
你忘了你对她的承诺吗?
你忘了你要到元婴娶她吗?
他飞回了太玄峰,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的手还在发抖,他的腿还在发抖,他的整个人还在发抖。
紫竹峰,李若兰的房间。
李若兰躺在床上,淡紫色的薄纱外衫散开了,深紫色的抹胸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种潮红,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天花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的背后,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声地打开了。
季无情从门后走了出来,黑色的长袍,暗红色的腰带,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李若兰,看着她那张潮红的脸和凌乱的衣服,看着她眼中那丝还没有消散的迷离。
“昨天在院子里的人,就是这小子。”季无情的声音很冷,很硬,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他的眼睛微眯着,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