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切磋

(?)

一通宛若正房当家做主的安排之后,在场的姑娘们无一不情绪跌宕起伏,有的娇羞难耐,急不可耐的起身告退回去商量一些私密之事;有的面露难色,却受于压力无法抗拒,只能患得患失,祈祷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要受到太多折腾。

惟有苏姓女官舒舒服服枕在自家小男人的大腿上,笑呵呵的朝他邀功。

“小夫君,对为妻的安排还满意吗?”

“满意,我能说一个不满意吗?”苏新鸿叹了口气,抬手拨了一个汁水甘甜的灵果贴心的塞进女人那微微张开的唇瓣里。

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刚才的局面,他觉得用一般方法想要和稀泥都很难应对,更别说面面俱到了,不曾想苏凝熙却用出乎意料的方式或拉拢、或命令、或威逼,将秦霓玉等人安排的服服帖帖,端的是令人心生钦佩。

另外,震撼之余他也不忘总结经验和教训,就比如集团公司之中,不能将压力与重担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可以适当放权,让另外一个人承接责任和义务,这样可以将自己摘出去;

亦如古代皇帝的后宫之中,面对一群争宠的妃子,难以做到一碗水端平的前提下,可以选择划分等级,将她们一致对外的情况,变成相互争斗争宠的内部矛盾。

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值得认真思索啊,每次反省都能总结出全新的经验。

“小夫君,你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嗯……真甜!”

小嘴一张将清甜的果肉咽下,苏凝熙眉眼如月牙微弯,轻笑打趣之余,还不忘张嘴轻轻咬一下他的手指:“我可是主动开口替你挡下你外面小情人的怨念呢,那小夫君就没有给为妻什么奖励和赏赐?”

苏新鸿顿时满头黑线,还奖励和赏赐呢,真以为他是皇帝了啊!

他手里又没什么妃嫔的等阶可分。

“看来是为妻自作多情了呢?”

眼瞅着女人眼神越发闪亮,但没过多久见他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又缓缓黯淡,抿着唇儿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如此鲜明又令人心神颤动的演技,苏新鸿只觉惊为天人,心中暗叹,女人不愧是天生的演技派啊!

“那娘子有什么想要的吗?”

苏新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别的先不去管了,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

“小夫君,礼物只有你自己送的才有价值嘛,让我自己要兴致可就变了……呜……”

苏凝熙鲜艳的红唇撅了一下,似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是苏新鸿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知道打断施法的重要性,抢在女人还要喋喋不休的时候,果断拨开一个清脆可口的果实将女人后续的发言全部堵了回去。

“小夫君,你……你又怎么了……”

苏凝熙瞪着眼睛咽下果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苏新鸿的反应却是更快,一把将她横陈的仙躯拉起,然后主动用力的抱在了怀中,再一次让她陷入好一会的沉默之中。

“诶,小夫君,你……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就是娘子想让我好好抱一下。”苏新鸿深吸口气,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有几分轻飘飘的意思。

“怎……怎么啦?”

男人结实精壮的怀抱将自己紧紧拥着,那充满活力的气血流动,还有如擂鼓般一下下轰鸣作响的心脏跳动,这是男人最直接魅力的展现,让苏女官大人不知不觉间就有几分面红耳赤,声音娇柔,身子都酥酥软软起来。

另外,再加上小男人这沉默寡言,满腹心事,一种忧郁又疏离的气质油然而生,直叫苏凝熙有些受不了,天尊绝巅的神灵之心都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

怎么讲呢,男人嘛,最能打动女人的方式无外乎,像猫、像虎、像淋雨的小狗。

总结来说就是三个字,美强惨!

苏新鸿本就俊郎挺拔,身上无一处不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刚刚他又凭借一己之力独面四位不朽至尊,那等世间无二,举世无双的风采让任何一个女子见了都为之心折。

现如今他气质陡然一变,流露出这般落寞又看着孤独寂寥的气质,即便苏凝熙再怎么大心脏也承受不了这样接二连三的剧烈冲击。

“小夫君,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纤白的柔荑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女人唇瓣轻启,用柔和的声音开口:“我是你妻子,有什么事情也让我分担一下呗。”

别人或许还不清楚,但她能不知道先前发生大么大动静,浓郁的灰雾出现意味着什么吗?

没看见帝凌被灰雾吞没之后就没有再度出现?

显然刚才小男人有了一场不可思议的经历,即便他事后在四位不朽面前逞威,自己还主动提议成亲事宜,仍然不能够将他从那气氛中解脱出来。

“娘子,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突然觉得很迷茫,我不知道我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将脑袋埋在女人柔顺的发丝间,嗅着那馨香的味道,苏新鸿没有怎么隐瞒,将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事情全部都娓娓道来,最后更是颇为无力的开口:

“我本以为帝胤的碎片是我意料之外捡到,算是系统之间的相互吸引,不曾想那块碎片是我自己从帝胤身上切下来的。”

“我本以为我回到过去,造成各种意义上岁月的紊乱和历史的颠覆,也没想到最后竟是我用那种方法进行弥补和挽回。”

“就连云璎珞的不朽之道也是,居然也有我插手其中。”

“雪茵也是这样,过去发生的事情,是因为未来导致的结果。”

“我并不是觉得这种结局无法接受,而是这种既定的因果轮回,无法改变的事实非常讨厌,或许这也是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吧,再怎么强大,都无法反抗既定的过去与未来,都要被牢牢的束缚在其中。”

“甚至就连那灰色的大雾,在我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天地异象,它就像是这世界本身因为某些意外而出现的一个个漏洞,需要相应的人前去弥补,真的不是一种很美好的体验。”

苏凝熙蜷缩在男人的怀里,眼睑微垂,没有说话,尽可能的充当一个倾听的角色。

她想起了自己,曾几何时,她也因为着自己那一个个预知的幻梦而心中惴惴,或有对那梦中景象的期待与希冀,又有不想被命运控制的叛逆,记得有段时间她的情绪非常非常的矛盾,但……

听着小男人声音渐渐停息,女人唇际弧线轻轻掀动,笑着说道:“可小夫君你还是做了不是吗?你用自己的办法保护住了你珍视的一切,在这里,我是你的娘子,外面还有圣宗师姐妹做你的小情人,仙祖仙妃等着你宠爱临幸……这一切美好的期待不才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小夫君,纠结过去已经发生的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展望未来才是关键。”

女人一边轻声鼓励,一边张着红唇在他耳边轻吹如兰的芬芳:“有这怀疑自我的时间,小夫君不妨好好考虑一下,待会要怎么应付外面的小情人,或者以后要怎么应对天宫中还在闭关的五位神女,甚至还有帝凌岚尊婧尊等人,毕竟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可不像为妻一样,只会心疼我家小夫君。”

苏新鸿:“!!!”

话是这么说,也确实让他精神重新振奋,但这字里行间莫名其妙的意味是什么意思。

也在这时,一直不吭声的系统精灵小曦也是蹦了出来,插着小腰强烈要求道:“宿主,别忘记我刚刚发布的系统任务啊,你绝对不能放过云璎珞那个时不时跳出来彰显存在感的女人,我觉得她肯定还在孔鸾身上留下了一些神识之类,绝对不能让她再度当个路人作壁上观,怎么都得将她拖下水。”

苏新鸿:“!!!”

余光瞄了一眼那非常热切的小家伙,他表情说不出的复杂,纠结道:“小曦,你这是为我出气,还是公报私仇呢?”

“这……这个……宿主,都有一点嘛!”苏曦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两下。

“小夫君,怎么,难道你对为妻的安排有意见吗?”

女人眼见男人还在迟疑,果断臻首微动,雪白的贝齿轻咬一下他的耳垂,揶揄笑道:“小夫君是不是忘记了刚才答应为妻的奖励还没给,要不为妻再体贴一点,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今晚过的开心,好好放松一些?”

苏新鸿:“???”

放松,怎么放松?

娘子,你说的这个放松正经吗?

…………

嘭!

一道内敛的气机碰撞,前院之中,道音与道光的涟漪卷动,引得周遭所有花草瞬间化作齑粉,在半空之中纷纷扬扬,却难以落下。

“道友,我们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你真要与我动手?”

仙祖脸色阴沉,右臂舒展,五指捏动,好似龙爪暗扣,带着一种霸道傲然的气韵,掀起流光潮汐,直击玄辰面门。

到了他这个境界,即便伤势不稳,但两位不朽相隔丈许的距离,对方浑身气机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道韵有些轻重缓急的变化,都全部被他捕捉,此时主动出击,已然是双方气机碰撞下不得已的结果。

“道友,在你眼中,我或许天性不争不抢,世间所有变化对我而言都如同过眼云烟,一切都不会在意,但有些事情涉及到我自己,我怎可能视而不见,自然要将我心中所有疑惑全部弄清楚。”

玄辰倒是没用自己的不朽之道,切磋而已,上来就竭尽全力,那还有什么意思?

“砰!”

他五指相合,宛若玄龟之背,浓郁的黑色水系灵韵暴动,带着雄浑与沉重的气息,坚不可摧,直接迎上仙祖的龙爪。

只听玄龟拓海怒吼,天龙盘绕长吟,两者一攻一守,激荡出一轮又一轮的环形波动。

“道兄,远古岁月,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你真的视而不见?”

仙祖即便咬着牙,嘴角也有真血溢出,这一刻,方圆十数丈的院子里,曦光千万缕,像是一道道规则神链在缠绕,在碰撞,直叫人目不暇接。

眼瞅着对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终于气不过,愤然开口:“那个小家伙到底给了你怎样的好处,你堂堂不朽在前院与我缠斗,你也应该明白他在后院做些什么吧?曾几何时,那让我都为之钦佩的道文始祖,竟然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玄辰一只手负在身后,只用一只手与仙祖碰撞,淡然开口:“道友,道不同,不相为谋。”

……

就在仙祖和玄辰两位不朽比试切磋,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在娘子的安排下,苏新鸿也在与圣宗的两位师姐妹比武切磋。

这是一场以一敌二的战斗,苏新鸿尽管已经颇有经验,在武林中也小有名气,无论是炽焰枪术,亦或是白玉剑法,都闯出不小的名堂,多少侠女染血,那可是战功赫赫,若是一人碰上,足以见面就望风而逃。

但司浅玥和秦霓玉姐妹二人自上次在苏新鸿手中落败求饶之后,返回宗门的二人也是痛定思痛,私底下花了不少功夫,针对性的开创出几招合击绝技,即便生疏,可有着久旱未逢甘霖的正向buff加持,短时间内倒也与苏新鸿斗的旗鼓相当,难解难分。

“苏新鸿,如果师尊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吗?她有什么看法吗?”两百个回合之后,秦霓玉稍显疲惫之像,起身让师姐主攻,正面迎敌,自己在旁边打起了辅助。

“你说呢,要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她生撕了你们两个不孝徒儿的心都有了。”

苏新鸿翻了个白眼,有些遗憾没有一鼓作气将秦霓玉打的求救饶命,只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司浅玥身上,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她拿下。

“新鸿,我们才不是不孝徒儿。”

司浅玥咬牙强撑着苏新鸿惊涛骇浪的攻势,清丽的脸蛋上汗如雨下,却从不认输,执拗说道。

“你还有脸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孝顺过?”

苏新鸿仿佛气不打一处来,枪锋杀气腾腾,势如破竹的直击对方脆弱之处,想要击垮对方的意志。

“才……才没有……”出尘秀丽的仙子如同中箭的天鹅发出一声呜咽,却仍旧没有放弃,紧咬着樱唇,咬牙承接着对方如同狂风暴雨的攻击。

“就是,就是……分明就是师尊她自己不检点,偷吃好姐妹的窝边草,我们两个只是继承和学习她的行事风格,并且发扬光大而已。”

眼看着师姐就要落入下风,不愿见战局这么逆转的女人果断拍在了师姐的背上,传送内息,助她一臂之力。

“你们……就不怕萦彤事后生吞活剥了你们?”

“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我们先进门……轮到师尊的时候……她都小七小八小九了,算得了什么,还是乖乖给我们请安得了……呜……”

…………

前院之中。

两位不朽的至尊在招法和操控上已经妙到巅毫,虽然手中的力量随意散溢出几分,都能让仙尊陨落,天尊都无比棘手,可出了这院子,却仿佛一阵阵清风拂过,只让外界的竹叶微微晃动两下。

“玄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加入天庭也好,先前对付那个小姑娘也罢,你表现的并不像一无所知。”

仙祖眸中已经流动九彩仙辉,种种神霞在身边环绕,仙道旋律徜徉悱恻,无形之中便扬起一股肃穆与压抑。

“仙祖,你好像至今都没有意识到一件事。如今世间一共九大不朽,每个不朽的成道路与成道方式是不同的。

太苍是辟界不朽,当初统一的混元大世界被他一己之力划分七大天域,还有万千小世界,他自己甚至部分神灵之躯化作界路贯穿连接各界,保证天域和小世界是一个整体,以至于后来凝聚不朽之躯时,法力庞大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即便帝胤都不能与之抗衡。

帝胤乃是宿命不朽,自太苍辟界划分之后,天地大道也是出现了不小的轰动,万道勃发,却难以收束,世间变故太多,他因此以因果为本,宿命成道,算是在大道程度上将世间一切拧成了一股。

再后来我以道文成道,你以仙道成不朽,绝以劫数制约你的仙道而功成……

总体看来你我之间成道之路各不相同,也没有任何相性,但实际上,自太苍启,直到百万年前天帝成就不朽,九种不朽大道中,唯有你的仙道是独一无二的。”

玄辰依旧站在凉亭之中,张嘴轻语,每一句话都让周遭呈现出相应的辉煌景象,隐隐约约的勾勒出太苍、帝胤、旻绝等人成道时刻磅礴大气的景象,即便再怎么模糊,每一幕的出现都让天地为之色变,这些都是世间至高至强主宰者的象征。

“道友,你是说我仙道能让人长生一事?我只是在回应世间所有修士的呼唤罢了。”听到对方略带吹捧的话语,仙祖脸色稍霁,语气也好上不少。

毕竟他能成就不朽,本就是世间最不容置喙的荣耀之一。

“长生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却在于仙道乃是可供天下修士修行的长生之道。我等其他人的大道确实各有独树一帜的地方,但却做不到让世间所有修士都能修行,显然仙道这一点独占鳌头,并且除此之外,仙道本身没有尽头一说,只要你在,就能无休止的修行,这也是我等不朽之道无法匹及之处。”

说到这里,玄辰自发的感慨一声,仙祖开创仙道,实乃天域万界最辉煌的一个篇章。

可谓是福泽了世间所有人。

“所以呢,道友想说明什么?”仙祖冷讪这开口,即便对方从头到尾都在吹捧自己,可他也不是听不出对方淡漠言语下那深究的意味。

玄辰将手掌从身后抽出,有些怅然若失道:“在我那部分不朽大道自我徒儿体内出现时,近乎完整的不朽大道让我想起了过去被我遗忘的某些事情,帝鸿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不朽之道完整无缺,我等是否会反过来被不朽之道所影响,自以为自己真的等同于那天地大道了?我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帝鸿?帝……鸿……鸿!”

仙祖轻轻琢磨着这一个全新的称呼,就在揣摩惊奇之际,忽的脑中灵光一闪,目光望向后院,难以置信的开口:“难道说……那个小鬼就是……”

没有给他多余的解释,玄辰指尖滑动,瞬息间时空二字已经烙印于虚空之中,霎那间时间被扭曲,空间被错乱,如同被打碎割裂的镜子一半,而他整个人却是对方没有察觉的间隙出现在仙祖身后,一个拳头砸向他的脑袋。

“道友,让我来看看如今的你到底是你本人,还是说你的精深意志早就被仙道反噬,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

外院,两位不朽正激斗的如火如荼,一时半伙结束不了。

苏新鸿这边却是战绩彪炳,元莲圣宗的两姐妹联袂而来,即便有合击绝技这样压箱底的底牌,也都在一千多招之后,溃败在苏新鸿的手下,如今狼狈的缩在被子里,堪堪露出两只水雾迷蒙的眸子,羞羞怯怯的看着主动找上门来身受重伤,请求医治的女子。

嗯,确实,苏新鸿起初也没有发现但随着指尖搭在玉妃皓白的手腕,这才发现女人身体亏空的厉害。

不仅气乏体虚,阴阳失衡,就连精神都显得萎靡不振,即便容颜再怎么美丽优雅,可暗藏的那份虚弱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出来。

“苏……苏公子,需……需要妾身宽衣解带吗?”

玉妃柔荑捏着裙角,强撑着无视床上那两个满脸荣光焕发的少女,柔柔弱弱的清声问道。

“这个嘛……还是不要了……”

苏新鸿摸了摸下巴,善解人意道。

“真的吗?”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自然如此,毕竟你只是本源亏空而已,我亲自给你补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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