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又耍小花招

……

与此同时。

虚空乱流肆虐的漆黑隧道内,已经过了一年,这种恐怖速度都要一年才能抵达,可见距离之远。

星辰归墟舟破开重重黑暗,稳稳向前。

顾砚舟被杜妖妖那层厚实到夸张的九重魔障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狂暴的虚空撕裂之力撞在魔障上,只激起一圈圈紫黑涟漪,竟连一丝震荡都传不进来。

他偷偷侧头,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杜妖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未知的黑暗,紫晶瞳仁里业火幽幽,像在燃烧着某个几万年都未曾熄灭的执念。

顾砚舟喉头微动。

很想再说一句“妖妖姐”。

可终究没敢。

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活着回去。

一定要活着回去。

他闭上眼。

感受着魔障传来的温热与安全感。

第一次,在这满是杀机与未知的旅途中,

生出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希望。

顾砚舟再次睁开眼。

视野里漫天深紫,像是被无尽墨汁浸染过的穹顶,低垂、压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脚下是广袤的黑土,寸草不生,裂纹纵横,像被烈火反复炙烤后又被冰封的伤疤。

东方曦站在飞舟最前方,广袖轻垂,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众人先后踏上这片死寂的黑土地。

远方,一片几乎无尽头的黑色焦木森林横亘天际,枯枝如亿万鬼爪刺向苍穹,隐约能感知到无数强大而庞大的妖兽气息蛰伏其中,沉睡、窥伺、等待。

再往深处看去,一道直径数百里的黑色风暴区缓缓旋转,像一只永不闭合的巨眼。

最中心隐约可见嶙峋的黑山群,山体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炸裂出什么恐怖的存在。

顾砚舟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骤缩,又迅速扩张。

他明白了。

他知道了。

那一瞬,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抹坏笑——极淡、极隐秘、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了然与兴奋。

无人注意。

除了一个人。

杜妖妖紫晶瞳仁骤然一凝。

她第一次真正动容。

(怎么回事?)

(他的气息……怎么突然变了?)

那层九重魔障依旧牢牢裹着顾砚舟,紫黑光幕流转不息,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可即便隔着魔障,杜妖妖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那股骤然翻涌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暗流。

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幼兽,终于嗅到了血的味道。

顾砚舟转头,看向杜妖妖。

他声音很轻,却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佻与亲昵:“谢谢……妖妖……姐~”

“妖”字咬得极重,“姐”字尾音上扬,像故意在试探她的底线。

杜妖妖眸光微动。

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寒铁:“你完成你需要完成的事就行了。”

“不必多言。”

顾砚舟唇角笑意更深。

他没有再回话。

只是忽然抬脚,猛地踏地。

“轰——”

结丹中期的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黑色焦木森林的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当然在女帝几人眼里就是乌龟的速度。

杜妖妖瞳仁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瞬身跟上。

东方曦、凌清辞、苍云殊紧随其后。

南宫瑶溪身影一晃,无声掠出。

只有无极双圣与苍清崖留在原地。

苍惊宇望着那几道远去的背影,鬓角微颤,低声道:“希望……师娘们能带来好消息。”

苍流彩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期盼:“是啊……”

苍清崖站在两人身后,目光沉沉,声音低而坚定:“一定能让祖父和祖母……如愿。”

……

前方。

杜妖妖身形一闪,已瞬移到顾砚舟身侧。

她抬手,修长手指直接穿过自己布下的九重魔障——那是她的力量,自然随心所欲。

“嗖——”

她一把抓住顾砚舟后颈的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将他提起。

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你太慢了。”

“我抓着你,你指路。”

顾砚舟被她拎在半空,衣领勒得脖子发紧,却笑得更肆意。

他偏头,目光穿过魔障,直直看向杜妖妖那张冷艳无情的脸,声音带笑:“好。”

杜妖妖不再多言。

魔力一催,速度骤增。

两人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撕裂虚空,直扑焦木森林深处。

东方曦等人全力跟上。

苍云殊却渐渐落了后。

她咬紧牙关,化神巅峰灵力疯狂催动,却依旧追不上前方那道裹挟着恐怖魔气的轨迹。

“该死……”

她低咒一声。

下一瞬,一只冰凉素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凌清辞的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跟紧。”

苍云殊一怔,抬头看向凌清辞。

那张清冷疏离的玉颜近在咫尺,眉眼间没有半分温度,却偏偏让她心头一颤。

“清辞姐姐……”

她下意识低唤,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软弱。

凌清辞没有回应。

只是扣着她的手腕,速度骤然暴增。

月白公子袍与素白纱裙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像两道冰与月的交错流光,强行追上了前方的紫黑魔影。

……

焦木森林内。

“往左。”

“往右。”

“中间偏左一些。”

顾砚舟的声音始终平静,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杜妖妖抓着他衣领,速度如紫黑流星,撕开重重枯枝。

一路竟未遇一只妖兽。

东方曦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凌清辞眉眼稍缓。

苍云殊眼底阴鸷稍敛,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连南宫瑶溪那张万年不化的冰玉容颜,都浮现一抹极淡的弧度。

四个多月了。

这片焦黑森林若在平地,瞬息可达风暴区。可这里地势诡谲、禁制重重、妖兽蛰伏,他们却像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路畅通无阻。

空中已开始出现细碎的风暴之力,撕扯衣袍。

风暴屏障已近在眼前——只剩约五百万里。

顾砚舟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丝戏谑:“往前用尽全力加速,然后……急转弯。”

杜妖妖皱眉,声音冷冽:“别耍花样。”

顾砚舟笑得眼角发红,语气却无比认真:“我用人格发誓,绝对不会对妖妖姐耍花样。”

杜妖妖紫晶瞳仁微眯。

却终究信了。

她不再犹豫。

“轰——!”

全身魔力骤然爆发,紫黑业火冲天,速度暴增到极致!

身后众人猝不及防,以为遭遇妖兽,纷纷全力追赶。

南宫瑶溪黛眉微蹙,身形瞬间加速,拉近距离。

杜妖妖与顾砚舟冲在最前。

万里之后是南宫瑶溪。

再后是东方曦、凌清辞、苍云殊。

森林地形杂乱,视线被枯木遮蔽,极难跟进。

东方曦脸色骤沉,厉声道:“杜妖妖和那小子在干什么?被耍了?”

话音未落——

“嗷——!!!”

一声震天妖吼骤然炸开!

无数庞大黑影从焦木深处暴起,直扑南宫瑶溪!

南宫瑶溪面无表情,抬手自背后取出那把古琴,玉指轻弹。

“铮——!”

琴音如刀,瞬间斩落数头妖兽。

可源源不断的黑影涌来——皆是大乘级别的恐怖存在!

她黛眉微蹙,却依旧冷静应对,琴音连绵,杀伐果决。

当今第一人,名不虚传。

东方曦三人赶到。

东方曦当即道:“清辞护好云殊,我去帮瑶溪姐!”

南宫瑶溪却轻声道:“不必。”

“它们的目标……只有我。”

“你们快去跟上。”

东方曦一怔。

果然,那些妖兽对她们三人视若无睹,只疯狂扑向南宫瑶溪一人。

东方曦咬牙,终究带上凌清辞与苍云殊,强行追向前方。

……

风暴屏障前。

杜妖妖拎着顾砚舟骤然停下。

顾砚舟扭头,隔着魔障,对远处的南宫瑶溪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下一瞬,他与杜妖妖已立于风暴边缘。

东方曦三人随后赶到。

东方曦脸色铁青,声音森冷:“戏耍本朕?”

凌清辞抬手,青色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顾砚舟,寒芒毕露。

顾砚舟下意识退到杜妖妖身后。

杜妖妖魔袍一荡,很自然地挡在他身前,紫黑魔气翻涌。

顾砚舟却笑了,语气轻佻:“是你们没跟上罢了,怎么能怪我?”

苍云殊咬牙切齿:“顾砚舟!出去就杀了你!”

顾砚舟坏笑更深:“妖妖姐说了,出去会护我。”

苍云殊气得浑身发抖:“你!”

顾砚舟继续火上浇油:“小姑娘学啥不好,非要学男人的风流倜傥,你学得明白吗你?”

杜妖妖眸光微眯。

好熟悉的感觉……却又抓不住源头。

苍云殊几乎要冲上去,却被东方曦一把拉住。

东方曦沉声道:“杜妖妖真会杀了你。”

顾砚舟笑意不减,慢悠悠补刀:“不就是夺了你的处子嘛~”

苍云殊脸色瞬间煞白,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不敢再吭声。

杜妖妖确实会杀她。

凌清辞眼中寒芒暴涨,声音冰冷到极致:“我以为云殊是找到了心上人,原来是被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夺了清白。”

“怪不得在皇宫,她非要杀你。”

“我也想杀你!”

话落,她灵力轰然爆发,全力一剑刺出!

东方曦想拦,却已晚了:“停下!清辞!出去再说!”

“铮——!”

杜妖妖魔气暴涌,手中骨质长鞭骤然甩出!

鞭影如黑龙,狠狠抽在凌清辞剑锋上!

“砰——!”

凌清辞整个人被抽飞,重重砸回原地,口吐鲜血,青色长剑嗡鸣哀鸣,险些脱手。

她撑地半跪,抬眸,死死盯着杜妖妖与她身后的顾砚舟。

杜妖妖缓缓收鞭,声音冷得像九幽寒铁:“再动他一下。”

“我便让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东方曦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去再说。”

“我们两人……不是妖妖姐的对手。”

顾砚舟闻言,笑得更肆意,目光扫过半跪在地、嘴角犹带血迹的凌清辞,语气轻佻得近乎挑衅:“你主子都让你别出手了,你这条狗还是忍不住扑上来,真不听话。”

“要是我,早扇你屁股了。”

凌清辞猛地抬头,眼中寒芒几乎凝成实质,青色长剑嗡鸣不止,像要再度饮血。

东方曦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闭嘴!”

顾砚舟却丝毫不惧,摊了摊手,笑得无辜又欠揍:“你都说了你们不是妖妖姐的对手,我怕你们干嘛~”

“到底还走不走啊?”

东方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堂堂女帝,纵横万古,何曾被一个结丹中期的小子刷得团团转?

更可气的是——杜妖妖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一副“你爱怎么死怎么死”的漠然。

(气死了,气死了!)

(怎么妖妖姐这么不讲人情啊?!)

(一个结丹中期的小蝼蚁,值得她这么护着?值得她一言不合就抽飞清辞?!)

(算了……)

(杜妖妖就是这样。)

(一遇到顾黎的事,脑子就只剩一根筋,听不进去任何劝。)

(几万年了,还是这德行。)

东方曦咬牙切齿,终究压下杀意,冷冷吐出:“你最好……”

顾砚舟立刻打断,摆摆手,满脸不耐:“得得得得,威胁的话少说。”

“看好你的狗,别让它再咬我。”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入风暴屏障。

杜妖妖魔袍一荡,紧随其后,紫黑魔气如潮,将两人身影瞬间吞没。

苍云殊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清辞姐姐……”

“走。”

“先出去再说。”

凌清辞擦去唇角残血,青色长剑重新归鞘,眼神依旧像淬了寒毒,却没再逞强,只是低低应了声:“嗯。”

苍云殊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顾砚舟消失的方向,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他。”

东方曦抬手,在她周身又加固了一层金色光幕,语气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活下来再说。”

“他现在有杜妖妖护着。”

“你杀不了他。”

苍云殊浑身一颤,眼底阴鸷更深,却终究没再出声。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紧追着前方那两道紫黑与残影没入的风暴深处。

风暴区内。

天地一片混沌,狂暴的黑紫风暴如无数刀刃疯狂切割。

五人立于虚空,四周风暴咆哮,看不到尽头,也辨不清方向。

东方曦抬手,连续在苍云殊周身叠加数层金色光幕,虽远不及杜妖妖那九重魔障厚实,却也足以抵挡风暴侵蚀。

风暴切割在光幕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并未真正伤到人。

顾砚舟却忽然侧身,贴近杜妖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杜妖妖浑身一僵,猛地后退半步,紫晶瞳仁骤冷,声音森寒:“你要干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事都可,这种事——”

“我只好杀了你。”

顾砚舟连忙举手,笑得一脸无辜:“妖妖姐你看你说的,我怎么会是那种小人呢!”

东方曦冷眼旁观,沉声开口:“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顾砚舟转头,冲她咧嘴一笑:“我要是对妖妖姐耍花样,我……不对……”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郑重:“我以人格发誓,今天绝对不对妖妖姐耍花样。”

杜妖妖眸光微动,传音入密,声音依旧冷硬:“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砚舟心念一动,也以传音回应:“那不用贴耳朵了。”

“妖妖姐,等会儿我会给她们说一句咒语,你不要记。”

“你只要记住我现在说的这几句。”

杜妖妖瞳仁骤缩,声音陡厉:“你要害死她们?不可!”

顾砚舟一怔,随即轻笑:“为何?”

杜妖妖沉默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她们死了……顾黎会伤心。”

顾砚舟心头微动,忍不住腹诽:

(妖妖姐还怪贴心的。)

杜妖妖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补充:“这是为了顾黎。”

顾砚舟连忙收起嬉笑,正色传音:“好了好了,感受到你对顾黎的爱了。”

“我不会害她们,放心就行。”

“记住这几句,等会儿念的时候,就念这几句……”

他一字一句,缓慢清晰地将几句晦涩的口诀传入杜妖妖识海。

杜妖妖默记完毕,只淡淡应了声:“好。”

东方曦与凌清辞对视一眼。

凌清辞微微摇头,表示听不到他们在传音什么。

苍云殊咬着唇,目光阴鸷地盯着顾砚舟的后背。

不多时。

顾砚舟忽然转身,面向四人,声音在风暴咆哮中依旧清晰:“顾黎托梦时教了我几句口诀。”

“就是避开这片风暴的口诀。”

“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笑意极淡:“等会儿我喊念的时候,你们再念。”

“念错了,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多言。

身形一闪,直直朝着风暴最深处飞去。

杜妖妖紧随其后。

东方曦眸光一沉,低声对凌清辞与苍云殊道:“跟上。”

“不管他耍什么把戏……”

“先出去再说。”

风暴愈发狂暴。

五道身影相继没入更深的黑暗。

顾砚舟飞在最前,唇角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弧度。

顾砚舟突然停下身形,九重魔障在狂暴的黑紫罡风中微微颤动,像一颗被业火包裹的孤星。

东方曦三人几乎同时刹住,东方曦目光一凝,声音带着警惕:“到了?”

顾砚舟偏头,目光先是扫过东方曦,又落在被她护在身侧的苍云殊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你等会儿念口诀的时候,抓紧那个假公子。”

“别死了,到时候我要为她负责呢~”

苍云殊脸色瞬间涨红,咬牙切齿,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来:“谁要你这个卑鄙小人负责啊!”

“你早点死了最好!”

顾砚舟笑得更欢,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情:“我死了,你不就是寡妇了嘛?”

“我这个人只要夺了人家的处子,一般都要负责的。”

“我是不讨厌你哦,小云殊~”

苍云殊气得浑身发抖,月白公子袍下的手指几乎掐出血来:“滚!”

风暴最核心。

狂暴的黑紫罡风如无数利刃疯狂绞杀,空间细微裂痕纵横,像随时会彻底崩碎的琉璃。

顾砚舟飞在最前,九重魔障稳如磐石。

杜妖妖依旧拎着他衣领,魔气如潮,将周遭风暴强行撕开一条狭窄通道。

他忽然偏头,隔着魔障看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妖妖姐。”

“再往前一点……就快到了。”

杜妖妖没应声。

紫晶瞳仁死死锁住前方某处,业火跳动得越发剧烈。

顾砚舟传音继续,语气郑重:“等会儿我喊停,你们就停。”

“然后……按我之前单独给你的那几句口诀念。”

“别问为什么。”

“照做就行。”

杜妖妖沉默片刻,只冷冷回了一个字:“好。”

顾砚舟眼底暗芒一闪。

他猛地抬手,指向风暴最深处那片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山群裂隙:“就是那里!”

“所有人——”

“念口诀!”

声音陡然拔高,在狂暴的风暴中清晰炸开:“山河破碎,星辰归墟,”

“魂归故里,命断轮回!”

杜妖妖几乎是下意识跟着默念他单独传给她的那几句——与顾砚舟此刻喊出的完全不同。

刹那间。

顾砚舟与杜妖妖周身同时爆发出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黑业火漩涡,将两人彻底包裹!

而东方曦三人刚开口念出那句“口诀”——

“轰——!!!”

风暴骤然炸裂!

空间像被无形巨手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裂缝,狂暴的排斥力瞬间暴增十倍!

东方曦猝不及防,手上一滑,竟没能继续死死抓住苍云殊!

“云殊!”

她厉喝一声,全力想重新捞回人,却被那股恐怖排斥力直接甩向来时的方向!

凌清辞反应极快,青色长剑瞬间出鞘,想护住东方曦,却也被狂风卷得身形不稳,两人一起被甩飞!

而苍云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狠狠撞向一侧嶙峋石壁!

“噗——!”

她喷出一大口血雾,月白公子袍瞬间染红大片,整个人瘫软下去。

顾砚舟瞳孔骤缩,大喊:“不妙!这东方曦怎么办事不利啊,说了让她抓紧——”

“妖妖姐救她!”

话音未落。

杜妖妖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闪,魔袍猎猎,几乎是本能般瞬移到苍云殊身侧,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紫黑魔气瞬间化作一层薄薄却坚韧的护罩,将苍云殊护住。

顾砚舟紧跟着掠到杜妖妖身旁。

杜妖妖紫晶瞳仁微颤,盯着那道已经开始缓缓闭合的巨大裂缝,声音低沉:“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砚舟笑得眼角发红,语气却无比认真:“我说过。”

“我不会害她们。”

“我只是……让她们暂时‘离开’一下。”

杜妖妖沉默良久,声音更冷,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复杂:“你最好……不骗我。”

顾砚舟走近她,右手轻轻在苍云殊额头一点。

一缕紫黑魔气顺着指尖没入苍云殊眉心。

下一瞬,一层薄薄的风暴护罩在她周身浮现,虽远不及杜妖妖给顾砚舟的九重魔障,却也足以抵挡核心区的绞杀。

杜妖妖抬手,渡了一缕灵气过去。

苍云殊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先是怔怔看向抱着自己的杜妖妖,声音发虚:“谢谢……妖妖姐。”

然后目光一转,落在顾砚舟身上,瞬间变得凶狠:“你个卑鄙小人!”

“你要害死清辞姐姐和曦姐姐吗?!”

顾砚舟双手一摊,满脸无辜:“你这丫头,你出事我第一时间让我的妖妖姐救你,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苍云殊气得发抖:“胡说!明明是妖妖姐行动在先!”

顾砚舟笑眯眯地摊手:“好好好,不和你杠。”

“走吧!”

三人并肩向前。

因为各自的保护罩,风暴已再无威胁,像温柔的微风拂过。

顾砚舟走在最前,唇角笑意依旧。

杜妖妖抱着苍云殊,紫晶瞳仁却始终锁在前方那片黑色山群的裂隙。

苍云殊被她抱着,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顾砚舟的后背,眼底阴鸷与恨意交织。

顾砚舟忽然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声音轻佻:“小云殊,别这么看我嘛。”

“我可是真心想对你负责的~”

苍云殊咬牙:“闭嘴!”

顾砚舟耸耸肩,转回头去,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杜妖妖能听见:“妖妖姐。”

“再往前一点……”

“就真的到了。”

杜妖妖没应声。

只是抱着苍云殊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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