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两年,时念只有在寒暑假的时候,才能见到陆西远。
可每一次重逢,她都会从楼梯上、沙发上,从任何她够得着的地方,毫无顾忌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里,声音又甜又糯:“西远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崽崽啦——”
她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说来也奇怪,明明已是孩子,身上却还留着婴幼儿独有的乳香。
不腥,不腻,清清淡淡,暖而微甜,像刚冲好的温奶粉,陆西远被这股气息轻轻裹着,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身子,手臂稳稳托住她的重量——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拥抱。
甚至,渐渐喜欢。
喜欢被她毫无保留地依赖,喜欢她义无反顾扑过来的笃定,喜欢她明明已悄悄长开,却仍固执地把自己当作那个可以随时撞进他怀里的小孩。
他被这份纯粹取悦了。被她讨好着,需要着,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牢牢锁着,满心满眼都是妥帖的暖意。
他心里清楚,这般亲近不合分寸。可他,终究没有推开她。
毕业那年,时安收到了国外乐团的邀约。
两人彻夜长谈,没有争执,没有眼泪。两个成年人坐在阳台上,平静地梳理完一段感情,体面地画上了句号。
陆西远原以为,这段关系结束得足够干脆,干脆到不会留下半分牵连。
可他没想到,自己却仍会时常登门,看望时家夫妇。
起初只是出于礼节,到后来,连他也说不清缘由。
或许是时家的茶合口味,或许是时淮安总拉着他对弈,或许是沈静秋做的红烧肉实在入味。
又或许,还藏着一个他不敢深究的理由。
只是,那个总爱不管不顾往他身上蹦的小姑娘,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崽崽被崔老收作关门弟子,跟着学戏去了,”沈静秋一边切着水果,一边轻轻叹气,“我们想见她一面,都难。”
“崔老?”陆西远接过茶杯,随口一问。
时淮安合上棋谱,语气里既有骄傲,又藏着几分酸涩:“崔鹤鸣,梨园行的泰斗。上次你梁阿姨她们同学聚会,崽崽跟着去凑热闹,随口哼了一段戏腔,崔老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场就要考她。一试更是惊为天人,拉着崽崽的手直说‘这孩子,我要定了’。”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这下好了,大女儿小女儿,一个个都离了家,也就西远你还惦记着我们老两口。”
陆西远淡淡一笑,低头抿了口茶。
茶汤滑入喉间,他忽然想起记忆里那股奶香味。小丫头那味道,应该早就散了吧。
他什么也没再多问。
沈静秋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往他杯中,又续上了热茶。
五年后。
一段热舞冲上了同城热搜。
是时念和江临的合舞。
Trouble Maker。
十七岁的时念穿一件紧身包臀亮片银色连衣裙。
要说暴露,连乳沟都没露;要说保守,裙摆只堪堪到大腿根。
紧身贴肉,曲线毕露。
裙子裹着她的身体,每一寸起伏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女孩的眼神。
她抬眼的刹那,眼尾轻轻一挑,睫毛落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灯光落在她脸上,瞳仁里似盛着两簇小火苗——在灼热,在勾人。
她望向镜头,像隔着屏幕在吸引你;看向江临,又像隔着衣料在抚摸他。
那眼神本应带着少女的清澈,却被什么东西搅得混沌,浑浊里翻出一丝不该属于十七岁的熟稔与风情。
她看人从不用眼睛认真看,倒像是用舌尖慢悠悠地舔过。轻描淡写的一瞥,竟让人从尾椎骨一路麻到心底。
勾魂摄魄,魅惑众生。
——是那种明知是毒,仍甘愿仰天饮下的妖冶。
男孩的手也实打实摸在了她私处的位置。
掌心贴着裙摆下方,五指张开,拍在她臀肉上。
甚至可以看到丰满挺翘的臀肉在微微颤抖,像被惊动的水面,一圈一圈荡开去。
全场最炸的瞬间在结尾。
对视时,时念忽然凑近,恶趣味地轻轻咬上了江临的喉结。
那一下咬得不重,含在齿间,将咬未咬。江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滚动的时候,几乎是蹭着她的嘴唇过去的。
台下尖叫声掀翻了屋顶。
他甚至没来得及没谢幕。
把她像小孩一样托着臀抱了起来,径直往后台走。
时念咬着他耳朵,声音又嗔又软:“都怪你。”
“怪我?”
“在台上——手指都快插进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气音比实音多,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气息一下一下地扑进去。
江临手臂收紧,声音压得极低:“念念,再勾我,我现在就弄死你。”
“江临哥哥——”她拖着尾音,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黏黏糊糊,“你凶我。”
“嗯,还想对你更凶点。”
四下全是人,后台的灯光刺眼,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道具箱堆在墙角。
但他们不在乎。
江临抱着她穿过人群,时念搂着他的脖子,脸深深埋在他肩窝里。
他一路抱着她走出校园,上了江家的私家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世界被隔绝在外。
两张嘴吸在了一起。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拼命攫取对方口中的氧气。嘴唇撞在一起的时候带了力道,牙齿磕碰,舌尖纠缠,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江临含住她的下唇吮吸,她便咬住他的上唇报复;他探进去,她便缠上来;他退出去,她便追过去。
你来我往,像是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仗,谁先投降谁就输了。
嘴唇分开又黏上,黏上又撕开,每一次分离都牵出银丝。
含一口,换一边;咬一口,再换一边。
节奏时而疾如暴雨,时而慢得像在舔舐伤口。
时念的呼吸被打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气音,从喉咙里漏出来。
江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吻。
下颌线,脖颈,锁骨——一路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撕她的裙子,亮片崩落了几片,落在车座缝隙里。
他撕她的胸贴,乳肉弹出来的时候他低头就咬了上去。
先是乳尖,被牙齿叼住,轻轻研磨,再猛地一吮。时念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撞在车门上。
然后是乳肉。
他张开嘴,含住大半边,舍不得真咬下去,又忍不住用牙齿反复碾压。
她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白得晃眼,被他咬过的地方泛着粉。
“江临——”她忍不住浪叫出声,声音又尖又软,尾音发颤,“轻点,疼。”
“疼就咬我。”
他抬起埋在她胸口的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火,有渴,有被情欲烧红了边缘的理智。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我想要你,念念,给我——念念,给我好不好。”
时念的手指滑过他的嘴角,他的下颚线,指腹感受着他下颌骨的棱角。
“江临,你不会娶我的,你忘了吗?”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喉结上,那里还有她刚才咬过的浅浅齿痕。
“你要不起我。”
江临红了眼。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乳房上。这一次是真咬——牙印陷进乳肉,见了丝丝血迹,他才舍得松嘴。
时念是真哭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车座皮面上。分不清是疼的还是爽的,她只是哼哼唧唧地重复:“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江临没哄。
他反而将她双腿抬起并拢,一只手箍住她的两只脚踝,另一只手解开裤链,把硬得发烫的东西掏出来,插进她大腿缝隙中。
他不要命地撞击着她的腿缝,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时念大腿内侧的软肉被磨得发疼,火辣辣的一片,她双手疼得掐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
“江临——轻点、慢点——大腿要被你磨破了——”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更狠。他的性器擦着她的阴唇缝隙前后磨动,龟头几次滑到逼口,蹭过去,又抽回来。
时念又哭又求,手指抠着他的肩膀,声音断断续续:“我错了——念念错了——江临哥哥疼疼念念好不好——真的好痛——”
她躬起身去吻他的嘴,想用嘴唇堵住他、软化他。
他偏头躲开了。
他不管不顾地继续撞,疯了似的,她的腿心被磨得红肿,阴唇泛着充血后的深粉色,大腿内侧一片红痕。
最后他在她脸上、奶子上、肚脐眼上射出来,白浊的液体挂在她身上,像碎掉的月亮。
时念迷迷离离地半睁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脸上、锁骨上、乳房上全是黏黏腻腻的精液。
她的嘴唇微张,呼吸又浅又碎,整个人像被泡在水里捞出来的——湿透了,软烂了,连骨头都是酥的。
活色生香。
江临看着她这幅香艳的样子,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俯下身,开始舔。
脸颊上,乳房上,小腹上——一路舔下去。
他的舌尖卷走那些白浊,径直舔到阴唇入口处的时候,他的舌头还没伸进去,已经尝到了一股从深处涌出的甘泉。
他含住了,在嘴里翻滚一圈,再咽下去。
又一股,又含住,又翻滚,又吞咽。
如此反复。她的身体像一口被凿穿的泉眼,在他的唇舌之下连绵不断地涌出潮水。
时念被这潮水溺毙了,浑身痉挛着,小死了一回又一回。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甲刮过他的头皮。
车厢里只剩下黏腻的水声和破碎的喘息。
陆西远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这条视频被转发了无数次,评论里有人扒出了时念的学校,有人扒出了江临的家世,有人在猜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陆西远当时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被人转发了链接,在某个加完班的深夜,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时念。
这些年逢年过节去时家拜访,偶尔也会碰到她。
她还是会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窜,还是会搂住他的脖子说:“西远哥哥,怎么才来看崽崽呢?崽崽想你想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她那时候的样子,和视频里判若两人。
她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他会公主抱把她抱到沙发上,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跨坐在他身上,尽管她已经一米六八了。
“最近一直在国外出差,”他会说,“一回来就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礼物,现在能吃好睡好了吗?”
“西远哥哥有没有去看姐姐呢?”
“嗯,见了。她已经成为首席乐手了,我们喝了杯咖啡,简单聊了会儿近况。她也很想你。”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姐姐吧。”
“好。”
“最喜欢西远哥哥了。”
有时候时家父母都看不下去:“崽崽,你都多大了,不能再这么黏着西远啦。”
“不嘛不嘛——”她就会像八爪鱼一样,四肢都紧紧缠住他,仰着脸问,“西远哥哥也是喜欢崽崽这样的,对吗?”
“嗯,我也喜欢。”
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很喜欢。
现在看着屏幕里那段热舞,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托着臀抱起,看着她仰头咬住别人的喉结——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时念。
小家伙的“最喜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他按灭了屏幕。
黑暗里,那张化着浓妆的脸一帧一帧浮上来,灼烫着他的视网膜。
那不是窝在他怀里软声撒娇的时念,不是一口一个“最喜欢西远哥哥”的时念。
是风情万种的,是媚骨天成的,是在另一个男人指尖,肆意盛放、全然不同的时念。
她——
到底把陆西远,当成了什么?
而他这么多年,又把她,放在了什么位置?
陆西远僵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停留在早已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
他没有再点亮。
可他清楚,那一幕已经狠狠烙进了脑海,像被刀反复刻划,连一丝抹去的余地都没有。
他缓缓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她咬住别人喉结的模样。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喉结。
那里空空荡荡。
一片干净。
像这些年他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