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虚无与残影的交界

在现实与虚无的交界处,有一处无人知晓的裂隙。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影。只有永恒旋转的漆黑漩涡,和偶尔从中渗出的、带着冰冷潮湿的雾气。

虚无吞噬者·黯蚀就居住于此。

她只有1.55米的身高,却拥有与这副幼小身躯极度违和的饱满曲线。

C杯偏上的胸脯在破洞哥特萝莉裙的撕裂领口处若隐若现,雪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雾,仿佛随时会融化进黑暗。

纯黑的齐耳短发永远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像被永不干涸的泪水浸透。

她的瞳孔是两个缓慢旋转的漆黑漩涡,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灵魂被一点点吸进去的错觉。

裙摆、胸口、臀部到处都是刻意撕裂的破洞,黑色蕾丝边缘滴落着若有若无的黑雾,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黑丝吊带袜的蕾丝花边。

裙下当然没有内裤——那是对“存在”本身的亵渎。

她的玉足小巧精致,踩着一双过分小码的哥特皮靴,靴尖微微翘起,像随时准备刺穿什么。

她盘坐在裂隙中央的虚空王座(其实只是一块从现实世界掉落的破旧显示器),双腿交叠,黑雾从她肚脐处的天然漩涡印记缓缓溢出,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存在,即原罪。”

她低声呢喃,声音空洞而带着病态的甜腻,像从深渊底部传来的回音。

“吾之躯,不过是包裹虚无的薄膜。任何试图靠近者,都将被吞噬殆尽……直至连‘被吞噬’这件事本身,也归于无。”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黑雾轨迹。雾气凝聚成扭曲的插画——一个被无数触手贯穿的少女,表情却带着扭曲的满足。

这是她每天的日常。

画黑雾插画。

听从虚空里传来的、无人能懂的黑暗广播剧。

偶尔用指尖在自己身上刻下新的“否定咒文”(其实只是用指甲划出浅浅红痕,下一秒就会被黑雾抚平)。

直到那个名为“王绿帽”的凡人出现。

最初,他只是裂隙边缘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没有贸然踏入,只是坐在现实侧的地板上,隔着半透明的虚空膜,对着她说话。

“……你每天都在画这些吗?好酷啊,黑雾的质感画得超真实。”

黯蚀当时连眼皮都没抬。

“凡俗之语,焉能触及吾之深渊?退下吧,勿要玷污此处的寂静。”

但王绿帽没有走。

他开始每天出现。

带一台老式收音机,调到杂音最多的频道,说那是“最接近虚空的频率”。

他陪她一起听那些沙沙作响的黑暗广播剧,有时还会笨拙地模仿里面扭曲的人声,念一些莫名其妙的台词。

“……‘血肉是牢笼,欲望是钥匙’……是不是很像你会说的话?”

黯蚀第一次有了反应。

她微微侧头,黑雾从瞳孔里溢出少许。

“……汝,竟敢僭越吾之语境?”

但她没有赶他走。

渐渐地,他开始带一些现实世界的垃圾食品——关东煮、薯片、可乐。

他把它们放在虚空膜的这一侧,说:“虽然你可能不吃,但放在这里,感觉你就不那么孤单了。”

黯蚀嗤笑。

“凡俗之渣滓,焉能填补裂隙?”

可她没有把那些东西扫进虚空。

后来,他又带了一台二手绘图板,放在她面前。

“试试用数位板画吧?黑雾的效果用图层叠加应该很带感。”

黯蚀盯着那块发光的板子,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触碰屏幕。

第一张数位黑雾插画诞生了。

画面里,一个哥特萝莉被无数黑雾触手缠绕贯穿,表情却带着近乎神圣的宁静。

王绿帽看着屏幕,眼睛发亮。

“……太神了。这是我见过最病的画。”

那一刻,黯蚀的瞳孔漩涡,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缓慢。

她第一次感受到某种……异样的波动。

不是温暖。不是被需要。

而是一种更扭曲的错觉——

“……吾的存在,似乎被……看见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绿帽的陪伴变成了一种仪式。

听广播剧、熬夜画黑雾插画、偶尔说些中二台词互相battle。

他甚至学会了用最浮夸的语气念她的画的标题。

“《第十七号虚无献祭·被撕裂的圣女》……绝了,真的绝了。”

黯蚀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甚至在某次特别漫长的黑雾暴走中,她主动把头靠在他隔着虚空膜的肩膀位置,低声说:

“……汝,是唯一不被吾之深渊吓退的残影。”

王绿帽笑了。

然后,他向她求婚。

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一枚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黑曜石戒指,隔着虚空膜递给她。

“嫁给我吧,黯蚀。我想一辈子陪你听广播、看你画画、陪你中二。”

黯蚀盯着那枚戒指,瞳孔里的漩涡几乎停止转动。

很久很久。

她伸出手。

黑雾缠绕着她的手指,把戒指套了上去。

“……既然汝执意要与虚无共舞,

那便让吾之空洞,暂时容纳汝这无意义的残影吧。”

他们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誓词。

只有虚空裂隙里,一场无声的黑雾暴雨,和她低声呢喃的:

“……婚姻,亦不过是另一种枷锁。

但既然是汝……吾便允许它存在片刻。”

婚后,王绿帽依然每天陪她。

直到某一天,他忽然说出了那句话。

他们正一起熬夜画一张超巨幅黑雾群像。

王绿帽忽然停下数位笔,声音很轻,却清晰:

“黯蚀……我想看你被别人占有。

我想看你彻底恶堕的样子……然后再恶堕给我看。”

画布上的黑雾瞬间凝滞。

黯蚀的瞳孔漩涡猛地加速旋转,几乎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缓缓转头,黑雾从她全身每个破洞里疯狂涌出,像愤怒的触手。

“……汝,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冷的深渊里捞出来。

“连汝,也欲否定吾之存在?

此乃比虚无本身更可笑、更亵渎的狂言!”

她猛地站起,小小的身躯却散发出压迫性的黑暗气场。

“吾之躯,是空洞的容器!是包裹无的薄膜!

任何试图填满吾者,都将被吞噬殆尽!

而汝……竟想让吾被凡俗的肉棒玷污?让吾去品尝那些无意义的欲望?”

她一步步逼近虚空膜,几乎把脸贴上去,黑雾从瞳孔里溢出,沾染在膜的另一侧。

“汝可知,那是对吾之存在的终极侮辱?!”

王绿帽没有退缩。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固执。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就是想看……

看你被彻底摧毁、被彻底改变、被彻底玷污的样子。

然后……再回到我身边。那时候的你,会比现在更真实。”

黯蚀浑身颤抖,黑雾暴走得几乎要把整个裂隙撕裂。

“……荒谬。

绝无可能。”

她转身,背对虚空膜,抱膝蜷缩在王座上。

“滚吧。

吾不想再看见汝这肮脏的残影。”

但王绿帽没有走。

第一天,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陪伴。

第二天,他开始轻声重复那句话,像念咒一样。

“黯蚀,我想看你恶堕的样子……

事后,我会比任何时候都更珍惜你。”

第三天,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近乎哀求的深情。

“我知道这很病态。但我爱你……

爱到想看你被彻底摧毁,再被我重新拼凑起来的样子。

求你了……就这一次。”

黯蚀蜷缩在虚空王座里,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

黑雾在她周围疯狂旋转,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风暴。

直到第三天深夜。

她终于抬起头。

瞳孔里的漩涡,已经转得近乎疯狂。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

“……好。”

王绿帽愣住。

黯蚀缓缓站起,黑雾裙摆滴落得更加浓稠。

“既然婚姻亦是枷锁,

既然存在本身即原罪,

那便让吾用这副空洞之躯,

去吞噬凡人的欲望吧。”

她抬起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虚空膜上。

黑雾从指尖蔓延,裂开一道传送门。

“吾将坠入更深的虚无。

让那些无意义的肉棒,

用最粗暴的方式否定吾之存在。

唯有被彻底玷污、被彻底填满、被彻底摧毁,

吾才能证明——

虚无,才是唯一的救赎。”

她转头,最后看了王绿帽一眼。

瞳孔里的漩涡,旋转得近乎温柔。

“……好好看着吧,残影。

看吾如何用身体,

吞噬一切……

直至连‘吞噬’本身,也归于永恒的黑暗。”

传送门开启。

黑雾吞没了她娇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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