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榕州,空气湿度好大,让我喘不上气。
昨天下午的摸底考,理综最后一道大题我没写上。
昨晚晚自习,看着黑板上鲜红的距离高考还有266天,听着王凯一边对照答案给自己批分一边自言自语的时候,我紧绷了近一年的神经,快要断裂了,我都有种听见细小撕裂声的错觉了。
早晨我瞒着所有人跑到了榕州,这里有我高中的女友张楠。
我需要楠楠,她是我的爱,我的光,我的空气。
我就像溺水的人抬头看着水面上的日光一样,不可以抑制的要靠近这光。
我需要看到她,需要确认在省城读大学、见识了世面的女朋友,还是属于我林浩的。
我背着张楠送我的旧背包,挤了三个小时的绿皮车来到榕州市。
上午,车厢里混合著汗臭、泡面和劣质旱烟的味道,粘了我一身。
让我从昨晚开始就烦躁的内心变成了加倍的不适。
可是我在榕州大学站下了公交车之后,又没有给楠楠打电话。她是不是在上课?在忙着什么校园活动?她会怎么看我突然的造访?
一时没有联络张楠,我就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看着那些穿着光鲜亮丽、三两成群笑着走过的大学生,我下意识地让出了道路。
忽然我在一个大教学楼下停住了脚步,机械楼。
我想起来了,张楠就是在榕州大学机械学院自动化工程系就读。
此时已是正午,阳光比早晨强了许多,照在世纪初风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的光非常晃眼,我下意识地往樟树的阴影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楠楠。
她正从机械楼正门走出来,身边一起的男男女女就是她的同学吧。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紫色T恤,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两条常年练田径晒出来的小麦色长腿在阳光下晃眼极了。
她剪着利落的短发,正歪着头跟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女孩说着什么,两人似乎因为某句话笑得非常开心。
我看着楠楠的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可爱。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正窥视着不属于我的美丽的造物。
她大学的生活很美好吧,而我,现在还是一个为了高考挣扎的复读生。
楠楠。我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喊了一句。
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她转过头,惊讶的看着我。
浩子?!楠楠瞪大了眼睛,连跟旁边的人打招呼都顾不上,直接跑向了我。
你怎么来了?她跑到我面前,语气里有些震惊。
我……我考砸了。我受不了了,楠楠,我现在一进教室就喘不过气。我低着头,嘴唇嚅嗫着嘟囔出几句话。
刚才和她同行的那个女生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我俩,我确定她听不见我俩说的话,可此时此刻我还是被她的目光盯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楠楠立刻理解了我的处境,她心疼地摸了摸我的手:就是个摸底考,浩子,没事的,咱们都走过一遭了,前面那些月考呀,模拟考呀,算什么呀。
你别担心了。
这样,你稍等我一小会。
然后跟我走,一路过来累坏了吧。
楠楠和她的同学打过招呼,就回来直接牵着我的手,跑去了学校食堂。
进入榕州大学的第一食堂,迎面扑来的中央空调的冷气,一瞬间就让我身上的酸臭汗味消退了,整个人都清爽了一点。
楠楠找了一张刚刚被擦过的桌子。
浩子,看着包!。
她让我在一张干净的四人靠窗位置上坐好,把自己的帆布包放在我旁边,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先给你点个糖醋小排补补!
随便……都可以。陌生的环境里,我生出很强的窘迫的感觉。我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
楠楠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快肥来。她冲我明媚地笑了一下,转身轻快地跑向了打饭的窗口。
我无聊地坐在那里张望,最后目光还是回到了张楠的背影上。
那条灰色的运动短裤随着她的跑动,勾勒出大腿根部紧致饱满的肌肉线条。
她的小麦色肌肤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我注意到,打饭队伍里,有两个端着餐盘的高个子男生,目光正毫不掩饰地落在楠楠的长腿上,甚至还在交头接耳地窃笑。
我紧握了一下拳头,一股混合著嫉妒、恐慌和自卑的酸水直冲喉咙。她是我的!我在心里咆哮着。还好人群很快隔开了楠楠和那两人。
不一会儿,楠楠端着两个满满当当的铁餐盘走了回来。大份的米饭,清炒油菜,糖醋排骨、红烧带鱼、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西红柿蛋汤。
快吃啊,发什么呆呢?楠楠把筷子递给我,拿出面巾纸,倾过身子,替我擦了擦额头上还在不断冒出的虚汗。
她靠得那么近,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内衣的边缘。
看着那一抹深深的沟壑,闻着她身上那种年轻女孩独有的温热体香,瞬间让我血气上涌。
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可能是几个月没有见到张楠,这顿饭我食不知味,满脑子只想着楠楠。
浩子,吃饱了吗?楠楠看我放下筷子,也没用我动手,就收好了餐盘。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休息,你这一路坐慢车过来,太累了。下午我两门课,你先睡一觉,等我。
张楠说的地方是大学城后面所谓的日租一条街,环境挺脏乱差。楠楠带着我进了一间小旅馆,八十块钱。
老板,开一间房。
拿着钥匙上到二楼,找到房间。
进屋发现这空间小得可怜,一个窗户朝外对着隔壁楼的墙面,另一个窗户朝内倒是对着走廊有点活气儿。
屋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床单看着像洗过的但是已经泛黄了。
浩子,你今天怎么一直流汗啊,要不要先洗个澡?
张楠的声音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我确实疲惫的坐在床上,她就站在我身边,整个人却散发着巨大的活力。
我搂住张楠的大腿,我想你陪陪我。
我原以为张楠可能会对我的行为有一点点抗拒,我俩整个高中阶段也就是拉拉手亲亲嘴。
但是楠楠完全没有排斥。
她蹲下,让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叹了口气,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没事的浩子,我在呢。
复读压力大,我懂。
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张楠搂着我,两人在床上并排躺下。她按了按我的鼻子,浩子,你先躺着睡一觉。我上完课,就带吃的过来陪你,好吗?
我不说话,就是攥着楠楠的手腕不想松开,眼睛也死死的盯着她领口里面。
不过时间不够了,很快就到下午上课时间了,楠楠还是坚定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个下午,是我目前短暂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
我一个人躺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杂乱脚步声,脑子里全是张楠,还有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充满饥渴的目光。
那种猜忌、焦虑和自卑混合的情绪,像巨蟒一样缠绕着我。
下午,班级群不断at我的信息提示音让我更加烦躁,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就这么被困住了四个小时之后,走廊里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楠楠提着两份炒饭和两杯奶茶走了进来。看得出她跑得很急,额头上全是晶莹的汗珠,紫色的T恤微微贴在胸口,不断起伏。
浩子,饿坏了吧?我给你带了……她笑着要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
楠楠对我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里发酵的扭曲心理毫无防备。
不等楠楠放好炒饭,我就从身后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腰。
浩子?她被我撞得靠在了床头柜上,但是没有推开我,我晚上不走。张楠的话瞬间让我停止了一切行动。
先吃饭。不然没力气呀。张楠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听话地慢慢松开了她的腰。
那份炒饭递到我手里,我吃得狼吞虎咽,胃里明明在痉挛,我却连嚼都不嚼就往下咽。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楠楠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我。她抽出一张纸巾,替我擦去嘴角的油渍。
我俩吃完饭,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浩子,你下午一个人在这,脑子里是不是都在瞎想?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让我浑身一僵。
我不敢看她,只能盯着床单。
怕我不要你了,对吧?
我来了榕州,见识了省城的繁华,认识了新的学长新的同学,看不起复读的你了?
楠楠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和我对视着,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把我绑在这张床上,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你林浩的女人?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东西,被看穿的感觉让我喘不上气。差太多了。
傻瓜。楠楠突然笑了,她的眼神里是对我的心疼和一种成熟的坚定。
浩子,你听好。
楠楠低声而坚定的告诉我,我张楠在高中田径队的时候,追我的人不少吧,我为什么偏偏选了你?
因为你是书呆子?
因为你会刷题?
因为我喜欢你的纯真和朝气。
你现在这样子算什么?
一次摸底考算个屁?
怎么就让你活不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我的手,直接按在了她心口上。隔着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充满弹性的胸脯。
你想找安全感是不是,想占有我对不对?
楠楠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和羞耻,大方得让我自惭形秽,那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不需要担心。
说完,张楠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双手交叉捏住那件白色T恤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掀,兜头脱下。
楠楠。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T恤被扔在了一旁。
在日租房昏黄的灯光里,她那具常年经过田径训练、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肉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纯白色的运动内衣包裹着她饱满的胸部。
楠楠豪不扭捏的把胸部对着我,今天晚上,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确认,就怎么确认。
说完张楠解开了胸罩,属于她十九岁的、充满野性与健康光泽的躯体,彻底暴露在我的面前。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整年的性压抑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无法阻挡的原始欲望。
我红着眼睛扑了上去,直接将她扑倒。
楠楠……楠楠……我嗓子发干,颤抖的双手在她紧致的腰肢和小腹上摩擦。我在楠楠的胸脯上杂乱的吻下去。
面对我粗暴的索取,张楠没有任何退缩,她主动抬起双臂,温柔而坚定地环住了我的脖子。
楠楠的温柔让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也让我被欲望冲昏的头脑生出一丝清明。我这一身的汗,要不要洗洗?
我跑过来找你,也跑了一身汗呀。楠楠故作妖娆地看着我:我不嫌,有点男人味,我更喜欢。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并笨拙地脱去自己的衣服。
我们都是第一次,只有相互的感情,没有任何前戏的技巧。
张楠耐心地等着我把她的短裤和内裤脱去。
当最后的布料滑落,楠楠也轻轻咬着下唇,眉头因为初次的紧张而微微蹙起,但她的双腿依然大方地为我敞开。
我颤抖着,在她的引导下,慢慢向下,试探着寻找那个象征着绝对占有的入口。
在我的心里,此刻,气氛神圣到了极点。我深吸了一口气,腰部猛地绷紧,准备完成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行为。
咚!!!
就在我们即将突破那最后一线的瞬间,一声巨响突然在我的耳边炸开。
床头那堵薄薄的墙壁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
我和张楠被吓了一跳,我们身体同时一僵,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了原处。
咚!咚!咚!
紧接着,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极具节奏感、疯狂撞击墙面的声音。
我保持着那个蓄势待发的姿势,还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身下的张楠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屋里原本凝重的气氛。
我去,这旅馆的墙,是纸糊的吗?
张楠压低了声音,肩膀因为笑而微微耸动,她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隔壁这位大哥,这么急呀?
我也应和着楠楠,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可能……可能他们比较急吧。
张楠伸手揽住我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羞涩,但也有一丝被隔壁激起的竞争心理。
她微微仰起头,在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主动吻上了我的嘴唇,舌尖灵巧地撬开了我的牙关。
浩子,我们继续。她在我的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个吻重新点燃了我的欲火,我咬了咬牙,尝试把隔壁那让人烦躁的撞墙声当成背景音。
楠楠,我爱你。
我腰部猛地一挺,在一阵夹杂着闷哼的轻微阻力中,我终于彻彻底底地占有了楠楠。
张楠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根手指死死扣住了我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但她没有推开我,反而用修长的大腿紧紧缠住了我的腰,强忍着撕裂的痛楚,给了我一个极其温柔的回应。
我们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交出了彼此的第一次。
紧致滚烫的包裹感让我的头皮发麻。
楠楠原本环着我脖子的手臂则猛地收紧。
那种温热的液体滑腻感让我意识到她可能流血了。
初次的插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反而那种生涩的阻滞感让我的阳具微微作痛。
楠楠,疼吗?我撑起上半身,和张楠四目对视。
有点,不过没什么的。答应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虽然楠楠这么说,不过我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安静。
楠楠不想气氛这么沉闷,她耸动下身主动夹了我一下,楠楠有力的大腿这一下就让我爽到灵魂出窍。
于是我也缓缓摆动腰部给予她回应。
其实,浩子,感觉还挺不错的呢。
真的?
嗯,当然啦。
就在我俩陶醉在属于我们的翻云覆雨时,咚!咚!!咚!!!隔壁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巨响。
这次不光是撞墙的声音,啊……!哥……弄死我了……太深了……啊啊!!
那个女人的浪叫声让我一时分神,眼看鸡巴就要软下去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退缩的硬度,楠楠应该也感觉到了。
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一种作为雄性的本能的羞耻感。
人家在隔壁鬼哭狼嚎、胡天胡地,而我在一墙之隔的这边,却因为怕疼、因为笨拙,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别停!
张楠突然捧起我的脸。
她没有让我退缩,反而把双腿盘得更紧。楠楠抬起头,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那痛感极热辣,带着一股狠劲儿。
浩子,不准停!我看向楠楠,她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不服输的光芒。
她也听到了隔壁的声音,她也感受到了我的萎靡和自卑,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安慰我,而是用那双有力的大腿,死死夹住了我的腰。
原来鼓励还可以这样的吗?
你听到了吗?隔壁叫得那么大声。楠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挑衅,你是我的男人,你要输给隔壁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吗?
我……我愣住了。
动!
动起来!
浩子!
使劲!
张楠的手指深深插入我的头发里,强迫我看着她,让我叫得比那个女人还大声!
让我知道你在我身体里!
操我!
不准输给他们!
就像你在考场上不想输给任何人一样!
啊!不想输。
我不想输给隔壁那个男人,不想输给这个看不起我的世界,不想输给那个该死的高考!
啊!我低吼一声,原本的怜惜和犹豫被一股狂躁的冲动取代。
我重新把身体压了下去,开始了没有技巧却极其疯狂的抽送。
我不懂技巧,我只知道尽全力去撞击,试图用我和楠楠身体碰撞的声音,去盖过隔壁那刺耳的噪音。
对……就是这样……浩子……啊……张楠忍着初次的痛楚,配合著我的节奏,发出了破碎而压抑的呻吟。
隔壁的对抗很快就来了,这次连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都清晰的传来了。
虽然哪怕我不愿意去想,脑海里也能自动生成隔壁有个壮硕男人如何凶狠地让一个女人在他胯下臣服求饶的画面。
因为隔壁的女人淫叫得极其夸张、她毫无廉耻的浪叫:啊……!不行了……哥你太猛了……啊……受不了了,要把我弄坏了……!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自卑,我知道对抗来了,那说明起码这一次我们不落下风。
隔壁每传来一声淫叫,我就使劲地往张楠的小穴里顶一下。张楠新破瓜的阴道,紧致又温暖,每次深入都给我带来极致的快感。
本来就汗涔涔的两个人,经过剧烈运动之后,现在浑身就像涂满了橄榄油。楠楠的肤色偏黑,在昏黄的灯光下,油亮的肤色让我为她发狂。
我们的汗水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荷尔蒙味道。
楠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红着眼,在这狭小的日租房里,在这场荒诞的性交竞赛中,第一次体会到了作为雄性动物征服雌性的疯狂。
啪!啪!啪!隔壁还在继续。
咚!咚!咚!我和张楠动作也逐步增大,摇晃床头撞击墙壁,做出回应。
那种感官刺激太强烈了,有点疼,又爽得让人发疯。在这双重夹击下,我终于到达了极限。
楠楠!我不行了!!
仅仅过了几秒钟,在一阵头皮炸裂的快感中,我死死抱住张楠,在她温热紧致的处女阴道里,毫无保留地射了出去。
那一刻,我仿佛把所有的委屈、压力和爱意,全都喷涌进了楠楠的身体里。
世界在我眼前炸裂成了一片白光,耳边只有我们剧烈的喘息声,和隔壁那对男女永不停歇的淫叫声……
我好像睡了一会,但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是。
总之就是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楠楠的身上,楠楠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闭着,她根本不敢去看我。
房间里一片寂静,隔壁的那对淫乱男女也不知何时已经收场了。
楠楠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她的嘴唇摸索着找到我的脸颊,亲了一口,然后虚弱的说:浩子……你可弄坏我啦。
声音里有一点责怪,也有深深的爱意。
我翻身从楠楠身上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整整一夜,我都没有再敢碰她一下。
…
第二天清晨,天才刚蒙蒙亮。
我是被一股难以名状的黏腻感弄醒的。
这间不怎么通风的小房间里,空气里满是体液的味道,又幸福又难受的感觉。
昨晚那莫名的爱情和征服的激情褪去后,剩下的只有疲惫。
楠楠还在睡,她蜷缩在我身边,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脖颈上,隐约可见几处吻痕——那是我昨晚在那场竞赛中激情所致。
她身下还留着大片干涸的汗渍和不明液体的斑块,最刺眼的是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在泛黄的床单上显得触目惊心。
看着那些痕迹,自豪,愧疚感和对楠楠的爱意纠缠成一股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唔……浩子?
我还在独自失神的时候,楠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想坐起来,却突然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住了小腹。
楠楠!疼吗?我慌忙扶住她,手足无措。
没事,昨晚咱们太那个了……楠楠的笑脸一红,没再说下去。
她的话让我羞愧难当。我们都是第一次,本该对她温柔呵护,却因为可笑的竞赛,变成了那样一场暴风骤雨。
对不起,楠楠,我……
傻瓜,说什么呢。
楠楠靠在我肩膀上,她眼神清亮,我不后悔。
只要你不自卑……也不是,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就行。
快起吧,我想洗个澡回宿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万一给同学看见了我晚上没回……
那咱们快走。我理解楠楠的担心,赶紧起身去翻找浴室里的浴巾。
一起洗吧。楠楠跟着走进浴室,没有矫情。她就那么不着寸缕又大大方方地站在花洒下面。
花洒喷出的水流并不稳定,可能时间太早,用的人也不多,水温还还忽冷忽热的。
我把楠楠搂在怀里,任由温热的水冲刷着我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水蒸气很快就让镜子变得模糊一片。
我用沐浴露在手里打出一点泡沫,抚上她光滑的后背。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充满了胶原蛋白,这双手现在正触碰着我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还疼吗?我低声问,声音里带着鼻音。
疼是肯定的呀,傻子。楠楠还开了个玩笑,不疼,你才该担心吧~~
楠楠笑着,眼底全是温柔的水光,不过,心里是甜的。
浩子,现在我不完整了,但……但是我想又比以前更完整了。
我和你在一起就更完整了。
我是你的女人了,而你,你现在就是我的男人。
你也别觉得自己差,昨晚……你很棒。
浩子,你是我张楠的男人啦。
回去,今年学好一点,你不会差。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了我不惜交出初夜的女孩,眼眶再一次酸涩。
在那蒸腾的水汽中,我极其虔诚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长长的缠绵,楠楠,等我。
我抵着她的额头,发誓般地低语,我回去一定拼命学。
明年我也考到榕州来,我也进榕大,我要每天都能这样抱着你。
我相信你。楠楠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也并不宽阔的胸膛上,我等你,一直等你。
洗完澡出来,我们并没有立刻离开。那种肌肤相亲后的温存感让我们都有些贪恋这最后的一点独处时光。
楠楠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我则帮她整理衣服。从地上捡起她被蹬掉的内裤时,我又是一阵心虚。
咔哒。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点火声,紧接着,是一声慵懒、沙哑,带着事后满足感的咳嗽声:咳……呼……
是隔壁那个男人。
昨晚那个制造了惊天动地声响、那个让我一度羞愤欲死、最后又被我视为假想敌而疯狂战胜了的男人。他也醒了。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楠楠,又看了看床单上那抹落红。
浩子,怎么了?楠楠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疑惑地看过来。
我慌忙把衣服递给她,用手指了指那堵墙,小声说:赶紧穿衣服吧,那个……隔壁好像也醒了,怪尴尬的。
楠楠愣了一下,随即她脸上一红,迅速套上内衣和T恤。
收拾好一切,我和楠楠手牵手站在房门口。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我不再是昨天那个畏畏缩缩的逃兵了,我是个男人了,是一个拥有了女神的男人。
走吧,送我回学校,你也得赶紧去火车站了。楠楠捏了捏我的手心,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走出门时,我看到楠楠意味深沉地回头看了一眼床单。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房门,和楠楠拉着手向外走去。
但是在经过隔壁时,一股浓重的烟味飘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隔壁的窗口。
不知是不是我长期神经紧绷,导致一直过于敏感,我感觉那里的窗帘似乎动了一下。
楠楠还在往前走,我急忙转过头,跟上她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