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情与拙

“这是什么闹鬼古村?”

从车尾扶杆捆绑的背包抽出大刀,李卫走着说,“最开始我和森儿姐抱走小鸡的地方。”

“小鸡?哦!”见他掏刀,林偌溪跟着大咧咧握着刀,沿途杂草可受了老罪,成了她手痒的刀下亡魂,她说,“所以……当初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风平浪静?”

“而这荒村能有小鸡?该不会……你们抢的吧?”

她瞅李卫不像好人,恐怕是杀人越货,被他残杀的保不齐是老迈的老人家!想着,倒吸一口气,自己身边若无其事的主,竟是个牲口!

林偌溪连忙赶来,对着他屁股猛踹数十脚,一并还清了摩托之野的胆战心惊,难以置信道,“要不是你漏了马脚,谁知道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李卫啊!现在是遭了别人报复!我被你牵连进来了!”

“哈——!!”

不是,有的时候李卫真想刨开她脑仁看看什么构造,这天马行空的胡言乱语果真是个高手!高高手!

“林偌溪不是我说你,我只是没解释清楚,点到为止,你怎么就给我扣上行凶的帽子了啊?”李卫心头委屈,多少次了!?

合着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负面新闻的结合体?

“行凶帽子?这可不是胡说,你瞅瞅你像好人吗?”

换不来真心实意,偏是当了犯人,李卫一抽鼻涕,默默说,“跟你说清楚吧。是他们搓了一场局,要抓走森儿姐她们,没料到自己不自量力,反被蚂蚁吞象。”

林偌溪恍然大悟,淡淡道,“那你不早说!”

“谁知道你胡扯淡啊!”纵使解释清楚,也换不来实诚话,李卫当即回踹几脚,“你林偌溪罪有应得!”

“明明是你自己不说清!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来?李卫你当真是条虚伪的小人!”

条?当老子是狗啊!?

趁她不备,迅速踹出几只大灰脚印,这一下激了火,他们互相看不对眼,库吃库吃朝着对方乱踹!

吵着打着,忽的撞在房门上,李卫揉着脑袋,才惊觉路途之近,不出数步到位过头了!

“哈哈!撞到脑袋了!活该!”

回瞪她一眼,李卫推门而入,亦如当日景色扑面而来,尽是冷峻水泥,拽住林偌溪笑着贼兮兮的嘴巴,世界果断静音。

“………”

看来是错赴了,人早都逃之夭夭,这地只是被牵连进来的农家小院,李卫松开林偌溪嘴巴,在房间里乱钻,意图找点蛛丝马迹。

“呼哈!”林偌溪擦擦嘴巴,抿了抿唇,吐出几口口水,可不能粘了李卫这厮的汗臭!

她缓过劲来,破口大骂,“李卫你要死啊!我做了什么?!要被你粗鲁拽住嘴巴!?”

等不了李卫答话,林偌溪愤愤不平跟后头踹上几脚,当即轻松自如,问道,“这地方都空了,你能找到什么啊?”

“不虚此行,探究一下。”

闯进熟悉的小房间,里头垃圾肆虐,臭气熏天,料想这房子再无人烟气,应该是好人好事吧?

“砰!”

从其他房间里找来烈酒,随性一撒,李卫捡起几片塑料引燃扔进去,狰狞肿胀的火焰熊熊燃烧,席卷了整个房屋!

李卫脱身而出,望向客厅堂口的夫妻两口遗像,默默行了一礼,“打扰您俩老安息了,抱歉……”

事在人为,有心即可。

绝对是错觉吧,遗像慈祥万分,好似是允许了自己为他们寡凉的家洗心革面……

“喂喂喂!李卫你在做什么?”恰在此时,林偌溪从楼上下来,入眼所及,黑臭的雾霾笼着天花板。她困惑不解,好端端烧了人房间干嘛?

李卫耸耸肩,“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他抓起林偌溪小手,迎着朝阳,如是挨了千万道刺眼目光的私奔情侣,冲着自由踏进风中。

“慢点慢点!你要干嘛啊?”林偌溪望着背影,却也不知为何,明明自己一用劲,什么都烟消云散。自己也再度强悍,而非懦弱!

然而,绝对是愣神了吧!

她依着李卫将自己牵到了车前。

李卫大刀阔斧,了当上车,轰隆油门,朝呆呆地有些傻萌的林偌溪招手,“上车吧,时间可不等人。”

“嗯……?”林偌溪挤眉弄眼思索不定,直到李卫踢了踢腿,才回过神来,默默道,“我不想坐你的车,太危险了!”

“那你走路!?真傻啊!”

“你开车没分寸,我怕死!”

李卫挠挠头,讪讪笑道,“你抱着我,我不就放平心态,稳妥下来了吗?”

“不行!我讨厌你李卫!”林偌溪可不愿莫名其妙烧了人家的伪君子接触自己,转而说道,“我们去哪?”

“去找小狐月的小伙伴。”李卫忙招手要她上车,指着天际太阳,苦口婆心的说,“时间真不早了!你一点不担心姜穗姐安危?”

“唔…好吧好吧!”倒底挡不住老妈的“生死存亡”,林偌溪肉腿一跨,坐着老远,两人之间能塞进肖云云来!

李卫苦笑几句,不晓得从哪招惹到她了,但不敢多逞口头执拗,要她林偌溪贴着自己,有些事得慢慢来。

尤其是自己并不过多了解女人,仅有的知识是肖云云倒贴,以及海量破旧的黄色三观。

要是跟这些学了,可要枪毙啊!

念想间,车辆穿梭于田地与马路交界线,飞驰电掣袭入熟悉至极的学校道路……

当飞鸟惊空,李卫稳稳驾驶,速度并不急促时。忽的一双软手滑过腰,交织在腹肚里,接着一副轻盈如云的娇躯依偎在背后。

一切显得顺理成章,亲昵入骨。

李卫轻笑着,默默道,“怎么?不是恨不得离我千尺远吗?”

听林偌溪有些诡辩,不自然道,“要你管啊!我…我舒服不行啊?!”

“好好好。”此时阳光穿街过巷落在身躯上,斑斑点点,无比温馨。

李卫可不敢打扰了氛围,逼得她太紧,害这份足以挡御冷风的温暖荡然无存……

却不曾想,林偌溪率先受不了寂寞与尴尬,宛如呓语般说,“我们为什么要回头去找北燕她们啊?跟他们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

“那为……”

李卫打断了她。

缘由嘛!

是昨夜抱着她难言的情绪暖人肺腑,于是他牢牢捆绑这份情绪,为了更深的记住,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

自然也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李卫淡淡说,“现在这片地,幸存者绝对很多对吧?”

“应该……多吧,所以呢?”

“你说如此多的幸存者,要是没有人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岂不是此地不宜久留,早成了绝大多数的丧尸之城了。不是吗?”

“所以?”林偌溪用力抱着他,不自觉吸食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像是苍朴的太阳般的气息,舒缓道,“你怀疑是拥有一个团体,一切都是他们搞的鬼?”

“嗯,但也不能说绝对,恐怕是一小撮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属于人多力大后避免不了的事。”李卫望向远方,其实相隔并不遥远,隐绰绰熟悉街道映入眼帘,他冷冷道,“苍狼教,我们需要找小狐月闺蜜的父母聊一下这个临时起意的教派。”

当李卫说完,林偌溪久久无答复,直到车速下降,她脱离李卫后背,才慢慢说,“李卫你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奇了怪了!怎么就聪明了啊!?”

“嚯!你当我是你啊!?”将摩托稳停,直到她一溜烟下车,李卫才踢正脚板,下车去敲门。

林偌溪非常不爽,凭什么一谈论智力,无可避免要拉自己下水?有些事本来就不精通,要天王老子来了,他绝对也有不精通的嘛!?

有必要上纲上线,死揪着不放?!

趁李卫咚咚敲门,林偌溪撅着嘴,猛踢他屁股,恼怒道,“不准拿老子一时朦胧当老子本身!不准!不准!不准!……”

“别闹了。”李卫反手一把抓住她腿,惹她在原地失衡,蹦哒蹦哒。冲房屋里挑明身份,“叔,我是之前送你女儿回来的人,我找你有点事!”

耳力能知晓小心走来两人吧?隐约金属剐蹭,李卫看的仔细,分明是大门猫眼来窥探自己,确认身份。

李卫尽量把脸要里头琢磨清,左手松开活蹦乱跳的脚腕,小声说,“别吵,你不要害了我们无迹可查……”

料她林偌溪脑瓜子没那么笨,躲后头一言不发,光顾着像是闹了别扭的小孩,一个劲砸出力度不大的拳头。

这要是马杀鸡就谢天谢地了!

等待是煎熬痛苦的,废了些时间,里头走来第三人,趴在门上深思熟虑,终于是有了声音,“是小卫?你们来我们这干嘛?”

说着,房门敞开,是一家足足六口严阵以待,其实他们这般慎重是好事,能增加存活率。

但李卫不解黄梢梢,北燕这分明是两家人!却浑如一个大家庭般,依偎在一起,恐怕同吃同住吧?

不论四个大人松懈下来,黄梢梢杵个脑袋,东张西望,与一旁北燕一对视,迷茫不已。

望向一脸平静的李卫,当即异口同声道,“李卫哥?狐月去哪了?”

“她……”李卫挠挠头,叹口气说,“就因为这事,我才来了。”

“什么?什么意义?”黄梢梢指着李卫,一副刨根问底,怪罪的势头,“狐月出什么事了?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李卫哥不是我说你啊!就她那点儿一亩三分地,近乎塞满你的身影,容不得质疑!”

“众目所望的!”

北燕狐疑道,“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你俩背着我交心了吧?!呜哇!还能不能做朋友了?有点事背着我?!”

“唉,别瞎说。”黄梢梢摆摆手,理所应当的说,“我们可没背着你搞东搞西,是事实啊!你想想那块巴不得含口里允吸的玉佩吧,这不很明确吗?”

“你再想想,平日里她不近人情,连我们都像是…隔着块膜。要不是亲眼见证,你敢相信她是个浑然天成的话痨??”

“唔。”北燕无言以对

李卫也无言以对,要说对不起她,好像真有点啊!抛去她撸了把吐精鸡巴,这可说不得!

然后是她莫名其妙的“我讨厌你。”

刨开心肠,脑髓来,愣是断断续续回忆,在事后随时随地念叨思索,着实晓不得缘由,倒底哪出了问题?

或者,只是为了要自己牵肠挂肚,特意劳累心神的可怖计划?

“好了好了,别站门口说话,现在世道不太平,赶紧到里面来吧。”文绉绉,扶着眼镜片子,唤他们进来的是黄梢梢她爸,黄汉龙。

旁边一眼精明能干的是刘翠香,一口子。

李卫挠挠头,怪有礼貌的说,“打搅你们了。”这可吓坏了林偌溪,死勾勾盯着他,他李卫!是这样的人?

“哇!我没睡醒啊!”林偌溪搁后边揉眼,心惊肉跳。

“没事没事,你做初五,我做十五嘛!”文绉绉的黄汉龙大手一挥,大气磅礴,潇洒不拘。

刘翠香却不动声色,拉了拉他衣袖,蚊蝇道,“别逞风头,看看情况先,能帮再说也不迟!”

黄汉龙不乐意,瞪了眼她,说道,“你妇人家家的别掺和男人事!要是没有他,你女儿能舒服回来?!”

眼看人多,那点小心思被炸了出来,刘翠香脸羞,忙拽住他肩膀,捂紧他嘴,赔笑道,“小卫啊,你别多想,我没那心思!我…我真没糊涂心!”

什么心思?就耳力来论,李卫定然是心知肚明。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诚然料到过这一幕,可摆在眼前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好了!当着人面成何体统?”嘹亮大嗓一吭声,李卫就晓得是谁,无非是那亮瞎眼的秃头大叔,北燕父亲,北七。

他背手而去,身形略显佝偻,一妇人欲要伸手扶持他,被一手甩开,“别把我当老不死!我只是磕软了腰!我没死呢?!”

那哆哆嗦嗦的妇人叫李清,要李卫来看,与北七相差几岁有余,容貌姿态天差地别,却年龄上四十一对三十六。

反正北七开了先河,自己也懒得与刘翠香斤斤计较,大步流星越过他们。

“我靠!”黄梢梢不死心,往李卫后边探望,猛地瞧见林偌溪紧随其后!手头握住一把刀!!

北燕循声而去,大惊道,“林偌溪?你既然还跟李卫哥他们在一起?”

仿佛见了鬼!

在学校里统领着一群跟班,对自己,乃至他人都极为苛刻,动不动缴获手机,MP3,书籍之类违禁品,并嫌弃男人!

坊间无不传闻其喜好女性的,公认的,最讨厌男人的林偌溪!

那英姿飒爽的林偌溪在李卫哥后边?虽是与记忆重叠,吻合,但不对吧?她可是讨厌男人!现在………

“怎么,我出去没有活的能力,自然没走啊。”林偌溪耸耸肩,踹了脚前面,要李卫走快点,接着说,“要是我学成了,我是绝对要走的!谁没事干和伪君子待在一起啊?!”

“呼!”黄梢梢,北燕深深舒出一口气,心里暗道,“还以为她情窦初开,厌男只是没找到正确人……”

“嘿!林偌溪你过分了啊!”李卫入座沙发,腿不老实,冲着身旁林偌溪勾心斗角,骂骂咧咧,“什么伪君子?我招你惹你了?”

“我有事实做基础!你一辈子洗不干净!”

林偌溪与他斗脚,她甩过来,李卫甩回去,打的不亦乐乎。

黄梢梢,北燕直呼见了鬼,先前理论有推翻的必要!与想象相差甚远,却不明觉厉!

李卫与林偌溪闹起来,简直要天荒地老才肯罢休,北七拍拍桌子,“你们小情侣促进感情固然好,但现在不是时候吧?”

说着,盯着李卫,严肃道,“出了什么事?”

拉住一旁急切要与自己撇清关系,不认这垃圾关系的林偌溪。李卫直言不讳,“告诉我关于苍狼教的事。”

纵使自己欲要挑明事端,但转念一想,没必要交心甚欢,搞得不清不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眼下,李卫可不觉得人心齐…

北七点点头,“别的我不多问,就当是还清人情了!不过详情,你问汉龙。”

李卫点点头。虽然他不曾指点迷津,好似空手套白狼抹去了天大人情,但李卫不痛不痒,本就是顺手牵羊,人情啥的无所谓。

主要靠她俩来满足李狐月罢了。

“咳!”一听苗头燃到自己身上,黄汉龙大张旗鼓的躺着,摸出半根烟咂巴咂巴,慢慢说,“苍狼教啊,是我们这地过关斩将的鳌头,要是搁以前得说地头蛇。现状嘛!”

“哈哈,成了名正言顺,不受地方管控的力量中枢,你们知不知情啊?他们要收保护费了!”

李卫,被释放的林偌溪一并摇头,他俩的脚仍旧攻击对方。惹得黄梢梢她们有口难辩。

黄汉龙点点头,“实际说保护费,但金钱是废土,他们要的是食物,还说没有可以领救济,说是悬壶济世也不为过吧?”

“但这是初期啊!谁能知道……”

“你搞什么?!”听的起劲,黄汉龙却遭刘翠香拦住,压着不肯说,黄汉龙能吊胃口?

当即起身,自个搬来椅子坐在饭桌前,张口就骂,“妇人家家你懂个屁啊!人真情实意相待,咱能落了下风?滚一边去吧!”

一通谩骂,刘翠香是羞烂了脸,埋着脑袋一言不发!

黄梢梢拉了拉黄汉龙,“爸,少说点吧!”

“别害怕啊,爸不是故意的。”当自家姑娘在身旁,黄汉龙赶忙掐了为数不多的宝贝香烟,笑道,“好了好了,谈回正事吧。”

“早该谈回正事了!汉龙你真得收敛下脾气了,她说到底是你女人!别老在外人面前讨伐她。”北七摇身一变,充当起和事佬来。

李卫与林偌溪一对视,默契十足气笑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骂媳妇!这两人一丘之貉,充什么磊落汉子?

交心归交心,他俩这脚始终没松懈,如是两摆钟,一刻不停的机械运动,撞击。

黄汉龙捡起还剩一截的烟,宝贝着揣进兜里,盯着李卫他们继续说,“人心会膨胀,我们谁都不好说,未来,不,要不了多久的某一天他们变本加厉,什么救济,什么保护费,往咱勒紧的裤腰带里掏。若是仍一无所有,那些个表里不一的家伙相中女人了……”

“有点偏题了啊,抱歉!”

“……渍渍渍,说来惭愧,这么久了,我们也没了解太多啊。只记得领头是男的,分出些职位来,个只管辖,最初听外人说,咱们这地的头头最不老实,好女色,好酒肉,是头纯粹的野猪!”

他说的敞亮,显然是没把李卫他们当做外人看待,从他的言语里,李卫意识到坏菜了!恐怕凶多吉少,当下要挑明询问一手具体情况时……

“咚咚咚—!”

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响,刘翠香不合时宜吓了一跳,埋怨着看了眼黄汉龙,招呼黄梢梢她们躲起来。

某些事不能含糊,警戒心要刻骨铭心!

黄汉龙与北七互看一眼,北七闭了眼,“随你的便吧。”

黄汉龙点点头,说,“小卫你们躲起来吧,那些家伙来收保护费了,时间怪她妈准啊!”

李卫也不矫情,原本自己就打算躲起来,或者果断点,杀人灭口,却愣了一下,恐怕要夜长梦多了!

摩托与刀皆在门外!

在黄汉龙带着自己与林偌溪赶进能勉强看清客厅沙发的次卧后,李卫冲林偌溪说,“把刀给我,我们惹祸了。”

“什么?”林偌溪一脸错愕,生气道,“我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惹的祸?关我爱刀毛关系啊?”

“车啊,笨蛋!”李卫敲敲她脑壳,招招手,索要军刀,“给我吧,一会用得着。”

“不准敲我!”林偌溪咬牙切齿,气愤盯着他,将刀用力递给他,“保护好他!”

“嗯。”抱歉啊,该上战场了,由不得自己怜惜……

林偌溪撅着嘴,恨铁不成钢,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遭李卫这笨蛋给抢了,用的还是自己爱刀,心情坎坷不平!

一想起他敲自己脑袋,气喘如牛,使劲敲了下李卫脑壳,疼得他嘶了声!

“林偌溪你脑子有包啊?”

“还你而已!”林偌溪觉得天经地义,忙躲在李卫后头去。

这会功夫,外头嘈杂,北七颇为谄媚道,“哎呀呀,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黄汉龙哼了声,对他低声下气的怪样不屑一顾,“白霞,刘娃子,你俩有屁快放!”

“哎呀哎呀,汉龙你不能这么说话!”安顿好黄梢梢她们的刘翠香紧忙挡在他身前,讪讪笑着,“别太在意哈,他这人就这样,说话不过脑子!”

“来来来,赶紧坐吧。”领着两人入座,刘翠香端茶倒水,比方才招待李卫他们上劲多了。

黄汉龙一人独占一头沙发,仰着脑袋,趾高气扬的,一点说头没有!

刘娃子不如其名来到骚气,响当当是个正直男人,腰椎挺直如松,与白霞保持适当距离。轻描淡写道,“没事,公事公办。”

“屁的公事!是武装暴力!”

“哎呀哎呀!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刘翠香着急忙慌捂住黄行龙嘴巴,听断断续续道,“放…放开……放老子…!”

刘娃子捧着茶水,不由翘起二郎腿,滋溜滋溜溜着边喝水,美滋滋看着一场不错的戏。

北七从黄汉龙闹事后,再无二话。

眼眶滴溜溜转,盯着冷眼朱唇的白霞看,一身利落西服,撑满包臀裙的肥硕臀部,翻越笔记的骨感指节,手背若隐若现的青紫血管。

直到白霞敲敲笔记,抬头冷说,“我们在外边看到一辆车,是谁的?”

“砰!!”

超乎寻常的宛如炮击般的动静,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却不等回神,一道人影冲出来拽住勒住刘娃子脖颈,寡言道,“动,他死。”

“你是…谁?”白霞冷眼旁观,并未在意刘娃子惊恐,垮掉的脸。

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毫无特点的普通男人身上,跟随他移动轨迹,视线落在镶进墙体,只剩刀柄在外,微微颤栗的“炮弹”。

“我是谁?这重要吗?”李卫握住刀柄,轻如飞纸,掉进掌心里,无任何负担,便是尸变最为突兀的震撼点。

“特意的?”白霞眼眸微动,那是不可思议的动容,一把刀在抗住了经年累月的风击雨打的顽石墙体里来去自如,仿佛扎进奶油里丝滑,而那刀扎进墙体里的力度……

来人异常强悍。

李卫淡笑道,“你认为呢?”

“大差不差吧。”

“说说吧,你们苍狼教的构造,还有你们的领头羊是谁,在哪。”李卫坐上椅子,玩世不恭的滑着利刃。

刘娃子从未憋屈至此,现在却两腿一软,像条哈巴狗蹲在身前,没有属于人的尊严。

白霞大致评估了来人,果断勇猛,破天的战力,她古井无波,淡然道,“你问这些是有目的在身吧?我为什么要说?”

“不说我杀了他。”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个局面,黄汉龙按捺不住点头,异常认同李卫做法,恨不得亲力亲为去帮助他!

北七沉默。刘翠香两眼一黑,心叫完了!好死不死得罪了看着人畜无害,却心狠手辣的主!一时脑内沸腾……

“哦?”白霞一抹红唇,冷冽的狐眼不合时宜展露几分娇媚笑意,“如果我不答应呢?你能狠下心杀了他?”

能与不能,对此刻的李卫不成问题,现如今心砰砰直跳,不是杀人的负罪感,仅仅是急冲冲的担忧涌上心头。

见她不以为然,似乎真希望自己赶尽杀绝,李卫深深凝视着她,得到的一如既往。

索性拉住身前这人的下巴仰起来,将刀刃抵在他害怕而哆嗦的脖子上,听着他气喘急促,刀刃挤出一抹血迹。

刘娃子哭天喊地,嚷嚷着,“别杀我!别杀我!白霞你够了!别玩了!我要死了!死了!如果我死了!我们的父母会怎么看待你!?”

“我们可是夫妻啊!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好!救我啊!救我!”

“要纠正下呢,是包办婚姻,我们并未结婚,连过分肢体接触也没有,我希望不会再强调,我并不喜欢你。”

“好!好!你不喜欢我!那你救我啊!只要,只要救了我!我回家立马与家里说清楚!我们就此别过!!行了吧!”

“嗯……”白霞翘着二郎腿,黑丝圆足提溜着高跟鞋荡悠,她骨感的手撑在大腿上,扶着下巴,微微前倾身躯,仿佛颇为难以抉择般,说,“要是你死了,我不也能得到轻松吗?”

当李卫感叹于这女人的困倦与畅心所欲时,手头刀松懈……

刘娃子满腔怒火,挣脱了束缚,终于伸长脖子,冲着眼前傲然睥睨,仅用余光俯视自己,仿佛眼前之人分文不值的垃圾般,依旧无所事事晃悠着高跟鞋的白霞声嘶力竭的痛斥!

“什么意思?什么?白霞!回答我!你想要我死!?哪怕我已经放低态度,要为我们之间画上句号,就那点口舌功夫你都不愿意?!就要我死!!?”

“唉,你想想啊,父母之口很难推脱,要是凭你一言之力说不服他们……”白霞颇为无奈,令人无法直视的冷傲如霜里,含笑如妖道,“不如一死百了,从根源杜绝他们的丧尽天良,很完美啊。”

刘娃子愕然,两人青梅竹马,不说两小无猜,她什么习性了如指掌。的确自己等不到她痴情羞容,但何故换来心死身亡?!

“我…我看错你了!”

李卫一目了然,看似延缓局势,打消自己顾虑,只怕她蛇蝎美人,借机豁然达心,言词不虚!

不由攥紧刀把!

“所以……”李卫点点头,故作狠心扯起他头发,死勾勾盯着她说,“哪怕,我现在杀了他,你也不过是假惺惺惋惜一番?更别提我想要得知的事?”

白霞悠哉悠哉晃着高跟鞋,虽笑意动人,却如足以晕眩,绽放的花苞令人心悸,她淡淡道,“你可以试试看啊,说不定呢?”

“试什么?你不妨大胆说出来啊!”

当她怡然自乐时,从后面猫来一短发少女,神采奕奕闯入,猝不及防抓起她衣领,姿色全散,脖颈惨遭勒住。

“不是李卫你好歹认真点啊!看她是个美人走不动路了?果断点杀了这男人,拷问她不就完了!?”

听林偌溪怒火攻心,握着把小剪子抵在白霞脖颈,轻松自在的要打要杀。李卫挑了挑眉,她原来是这么个自来熟的魔王?

“不是你愣着干嘛?是不敢打女人啊?那我来!”林偌溪箍着脖子,用力后扯,一丁点不为红颜心疼,“说啊说啊!又不是谈论什么天材地宝,区区一个随时离去的靠山而已,早说早完事啊!”

李卫无语,“林偌溪你有本事再大力点!迫使她雪上加霜,怎么?带她去和白无常一块吐舌头啊?!”

“第一次嘛!没经验!”

她大言不惭,铁面无私骇麻了刘翠香他们,连同刘麻子忘了惆怅,眼下唯剩白霞失了态,欲要拆开林偌溪手臂。

“所以呢?你出来搞什么飞机?”

“是你点头啊?我看的真切!”林偌溪觉得他莫名其妙,敢做不敢当。

闻言,李卫诧异思索,“嘶!”这一探究,真念起思考时下意识的点头,也怪不得她现身了,也好,于是他望着黄汉龙说,“有杂货间吗?借用一下。”

“有!”黄汉龙心潮澎湃,拽起袖子,舔润唇周,领着拖拽刘娃子的李卫,像是绑架人质的林偌溪,来到了储藏粮食的地下室。

在那松动筋骨,摩拳擦掌,就等李卫一声令下,冲着刘娃子这狐假虎威的羊羔子来点梦寐以求的拳脚……

却没猜着,李卫说,“好了,汉龙叔你走吧,剩下的我们亲自来。”

“啊?”黄汉龙不信邪,朝后边看,面对李卫与林偌溪的目光,指了指自己,得到一致认同。是怅然若失,一步三回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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