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踉跄着冲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很快就消失在楼下。防盗门“砰”的一声巨响，像把整个世界隔成了两半。
楼上，小青家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青还跪坐在卧室地板上，光着身体，膝盖被地砖硌得发红，两条大腿内侧黏腻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双手抱住自己，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已经从撕心裂肺变成了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像被掐住脖子的动物。
母亲站在卧室门口，背对着客厅，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手里还攥着那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慢慢转过身。眼神落在女儿身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还跪在那干什么？”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几乎要碎掉的平静，“起来。把衣服穿上。”
小青没动，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母亲忽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小青的头发，强行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啊——！”小青痛得尖叫一声，踉跄着被拖到床边。
“你他妈给我站直了！”母亲几乎是吼出来的，“别像条死狗一样趴地上！”
小青被甩到床上，膝盖磕在床沿，疼得倒吸冷气。她本能想蜷缩，却被母亲一把按住肩膀，强迫她坐直。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小青赤裸的身体，“腿张那么开给人操！奶子上面全是口水印！下面还淌着东西！你他妈是个人吗？你是婊子！是贱货！是不要脸的烂货！”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小青脸上。
小青拼命摇头，哭着辩解：“妈……不是那样的……我……我喜欢他……我们是……”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过去。
小青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喜欢？”母亲冷笑，声音里全是嘲讽和恨意，“你喜欢被十八岁的小崽子摁在床上像母狗一样干？你喜欢被他插得叫得整栋楼都听见？你喜欢当着你妈的面腿张开让人射进去？”
她一把抓住小青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按到地上跪着。
“跪好！给我跪直了！”
小青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跪得笔直，双手撑地，头低着。
母亲绕着她走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被糟蹋坏的物品。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提前回来吗？”母亲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可怕，“我本来想给你做红烧肉。你最喜欢吃的。我还特意买了五花肉，挑了最肥的那一块。”
她停下脚步，蹲下来，捏住小青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结果呢？我一进门，就听见你在那张我给你买的床上，被人操得浪叫。‘太深了’‘要死了’‘别停’——你叫得可真好听啊。”
小青的眼泪大股大股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的手指用力掐进她下巴的肉里。
“你是不是觉得很爽？被一个小屁孩压着干，干得高潮迭起，爽得连妈都不认了？”
小青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对不起……我错了……”
“错了？”母亲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你错哪儿了？错在被抓现行？还是错在没锁门？”
她松开手，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猛地拉开抽屉，把里面一盒还没拆封的避孕套甩到小青脸上。
盒子砸在她额头，弹到地上。
“你还知道戴套？”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狠，“你他妈知道戴套，就不知道怕我听见？你就不知道关门？你就不知道挑个没人的地方去发骚？”
小青蜷缩着，双手抱头，哭得几乎要窒息。
母亲忽然弯腰，一把揪住小青的头发，把她脸按向地板。
“闻闻！”她厉声命令，“闻闻你自己刚才流的骚水味！闻闻你被操成什么样了！”
小青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脸贴在刚才两人交合留下的湿痕上。腥甜的气味钻进鼻腔，她呜咽着想躲，却被母亲更用力地按下去。
“闻够了没有？”母亲的声音几乎是嘶吼，“这就是你！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爱情！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她终于松手，小青瘫软在地，大口喘气，脸颊上全是泪水和地板的灰尘。
母亲退后两步，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她喃喃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掐死。掐死你，省得你再丢人现眼，省得我再看见你这副贱样。”
小青爬过去，抱住母亲的小腿，哭着求饶：“妈……打我吧……骂我吧……别不要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母亲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到极点——愤怒、痛苦、厌恶、心疼，全都搅在一起。
她忽然抬脚，狠狠踹在小青肩膀上。
小青被踹得仰面摔倒，背撞在床脚，疼得闷哼一声。
“滚开！”母亲吼道，“别碰我！你脏！你现在全身都是那小兔崽子的味道！恶心！”
小青捂着肩膀，蜷成一团，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母亲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转身走向客厅。
走到门口，她停住，背对着女儿，声音冷得像冰：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出门。不准打电话。不准上网。不准见任何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等高考结束，我送你去外地读书。越远越好。”
“你要是敢再联系那个畜生……”
她转过身，眼睛通红。
“我就亲手毁了你。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说完，她“砰”地关上卧室门，把小青一个人锁在里面。
门锁咔哒一声，像把所有出路都封死了。
房间里只剩下小青压抑的、近乎绝望的哭声。
她在地板上蜷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身体还在发抖。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世界彻底塌了。
而门外，母亲靠着门板，无声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