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涛轻轻掩上驿馆的房门,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房内,拓跋悦蜷缩在被中,睡得正沉。她眉头舒展,唇角微扬,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而榻边的小床上,倩儿也睡得很香,像只满足的小猫。
慕容涛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吸一口夜风,翻身上马,往城西府邸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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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虚掩着,厅中还亮着灯。
慕容涛推门而入,三女齐齐抬头。
阿兰朵和萧缘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迎了上来。阿兰朵温柔地替他解下外袍,萧缘则递上一盏温茶。
“夫君回来了。”阿兰朵轻声道,眼中满是关切。
萧缘也柔声道:“公子,饿不饿?厨房还温着粥。”
慕容涛心中一暖,接过茶盏饮了一口,目光却落在依旧坐在榻上、纹丝不动的刘月身上。
她抱着一个软枕,小脸绷着,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看也不看他。
阿兰朵和萧缘对视一眼,都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慕容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刘月身子一僵,却没有躲开,只是把头扭向另一边。
“月儿。”慕容涛柔声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刘月“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
“还能有谁?”
慕容涛心中隐约猜到了原因,却故意装糊涂:
“我?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刘月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某人都要娶妻了,我们这些丫鬟们,都是最后才知道的呢!”
“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说拓跋家的小姐要嫁给少爷了,以后就是府里的主母!”
慕容涛心中一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月儿,”他轻声道,“你在我这儿,从来都不是丫鬟。”
刘月埋在他怀里,闷声道:“那是什么?”
慕容涛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是我的妻。”
刘月一怔。
慕容涛继续道:“你,朵儿,缘缘,在我心里,都是我的妻子。不分大小,不分先后。你们都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刘月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中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可……可你要娶拓跋小姐了……”
慕容涛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是。悦儿是我要娶的,可她进门之后,你们依旧是你们的。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
刘月咬着唇,没有说话。
阿兰朵走过来,在刘月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
“月儿,夫君跟拓跋家结合,这是两家的好事。夫君可能是想等战事平息了,再跟我们讲,免得我们担心。”
萧缘也走过来,蹲在刘月面前,柔声道:
“月儿妹妹,缘缘也是后来才进府的,姐姐们不都待我很好吗?以后拓跋姐姐进门,咱们好好相处便是。早点安排她们见面,姐妹们熟了,自然就好了。”
刘月看看阿兰朵,又看看萧缘,咬了咬唇,终于破涕为笑。
“你们都帮他说话!”
她伸手,在慕容涛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慕容涛疼得“嘶”了一声,却不敢躲,只能赔笑。
刘月拧完,哼了一声:
“你真是好福气!有娘亲和缘姐姐都这样帮你说话!”
慕容涛嘿嘿一笑,张开双臂,将三女都揽入怀中:
“我确实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阿兰朵靠在他肩上,温柔地笑了。
萧缘依偎在他怀里,眼中满是柔情。
刘月虽然还嘟着嘴,却也乖乖地靠在他胸前,不再挣扎。
烛火摇曳,映出这温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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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
慕容涛从军营回来,用过午膳,便去书房看书。
刚翻开一页,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公子!”
一个小脑袋探进来,是萧缘身边的侍女——凌云宗四剑侍之一的青萝。
青萝十七八岁,生得清秀可人,性子活泼,与萧缘情同姐妹。她眨着大眼睛,笑嘻嘻道:
“公子,府外有个小美女找您!”
慕容涛一怔:“小美女?”
青萝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可漂亮了!像个小瓷娃娃!公子快去看看!”
慕容涛心中一动,起身往外走。
府门外,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娇俏的小脸。
正是倩儿。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头上梳着双丫髻,一边插着一支碧玺珠花——正是昨日慕容涛送的那对。
小脸粉扑扑的,眉眼弯弯,一见慕容涛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公子!”
她提着裙角,小跑着迎上来,欢喜得像只归巢的雀儿。
慕容涛看着她那张精致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昨夜的温存浮上心头,这小丫头在他身下又羞又喜的模样,此刻想起来,依旧让他心头一荡。
“怎么过来了?”他笑着问。
倩儿歪着头,眨眨眼:“想公子了,就来了呀!”
慕容涛失笑,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走,进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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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中,四下无人。
慕容涛刚坐下,倩儿便自觉地挨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眼中带着期待。
慕容涛伸手一揽,将她抱到腿上。
倩儿“呀”了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乖巧地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慕容涛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倩儿闭上眼睛,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比起昨夜,她似乎熟练了一些——知道换气了,知道用舌尖轻轻回应了,虽然依旧笨拙,却更让人心动。
慕容涛吻着她,手也不闲着。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在她身上轻轻游走。那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却没有躲避,反而贴得更紧。
良久,唇分。
倩儿脸颊绯红,眼波迷离,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她的唇瓣微微红肿,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慕容涛看着她,柔声问:“还疼不疼?”
倩儿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道:“还有一点点……不过不碍事了。”
慕容涛轻轻抚着她的发,又问:“悦儿呢?”
倩儿抬起头,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小姐让倩儿来,是请府里的姐姐们下午一起游园看戏!”
慕容涛一怔:“请她们?”
倩儿点点头:“小姐说,想见见姐姐们,以后好相处。”
慕容涛想了想,点头道:“好,等会儿我就去叫她们。”
倩儿扭捏了一下,小脸微红,支支吾吾道:
“那个……小姐还说……”
慕容涛看她:“说什么?”
倩儿小声道:“小姐说……公子不要来,就她们姐妹几个。”
慕容涛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是要把我撇开?”
倩儿连忙道:“公子别生气!小姐说,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公子在反倒不方便说话。”
她眨眨眼,讨好地蹭了蹭慕容涛的脸:
“公子不要生气嘛……小姐没有恶意的。”
慕容涛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哪里还气得起来。他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
“不生气。去吧,我等会儿就跟你姐姐们说。”
倩儿这才松了口气,又腻在他怀里,小声说着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慕容涛抬头看去——
刘月拉着萧缘的手,正从门口经过。她无意间往厅中一瞥,脚步猛地顿住。
厅中,慕容涛正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女子坐在他腿上,两人姿态亲密至极。
刘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拉着萧缘,大步走进厅中,直直地看着慕容涛,又看看他怀中的女子,酸溜溜地问:
“夫君,这位是……?”
倩儿连忙从慕容涛身上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好,福身行礼:
“倩儿见过二位姐姐。”
她抬起头,露出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刘月愣住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圆润小巧,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弯弯,鼻子小巧挺翘,嘴唇红润饱满。
整个人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让人一见便心生喜爱。
刘月刚才的醋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你叫倩儿?”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好可爱啊!”
倩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乖巧道:
“姐姐过誉了。姐姐才是真的漂亮呢!”
刘月被夸得心花怒放,拉住倩儿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你怎么这么可爱!皮肤好好!眼睛好大!脸好小!”
倩儿被她夸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红着脸,连连道谢。
萧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嘴轻笑。
刘月问东问西,倩儿一一作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聊得十分投机。
慕容涛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刚才还吃醋呢,这会儿就被人家小姑娘的可爱征服了。
他轻咳一声,将倩儿此行的目的说了。
刘月听完,想了想,点头道:
“好,我去叫娘亲。”
她转身要走,却被慕容涛一把拉住。
“等等。”
刘月回头:“怎么了?”
慕容涛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别跟拓跋悦说你和朵儿是母女,就说……是姐妹。”
刘月瞪大眼,随即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敢做不敢当?”
慕容涛哭笑不得:“不是不敢当。是……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以后有机会再说。”
刘月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拉着萧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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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朵房中。
刘月把下午的邀约说了,嘟着嘴道:
“娘,拓跋小姐这是要宣示主权吗?”
阿兰朵笑了笑,摇头道:
“傻丫头,想多了。”
她拉着刘月坐下,温声道:
“拓跋小姐是拓跋家的嫡女,以后是要做家中主母的。维护好后宅的和睦,是她分内的事。她主动邀我们去,是想见见我们,看看我们好不好相处,以后好打交道。”
刘月眨眨眼:“真的?”
阿兰朵点头:“自然是真的。你呀,别总把人往坏处想。”
刘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兰朵看着她,心中却叹了口气。
自己这女儿,一点城府都没有,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以后这后宅之中,怕是要多操心了。
不过也好,有她在,总能护着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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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慕容涛亲自送三女前往约定的地方——城东的芙蓉园。
那是一处精致的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正值秋高气爽,园中菊花盛开,满目金黄。
园门口,一道身影已等候多时。
拓跋悦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长发挽成堕马髻,斜插着那支白玉兰簪,脸上薄施脂粉,端庄温婉,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慕容涛看到她这副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拓跋悦见他盯着自己看,微微挑眉,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慕容涛走过去,低声道:“你这是……想干嘛?”
拓跋悦狡黠一笑,同样压低声音:
“干嘛?怕我把你的宝贝们卖了?”
她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下马车的三女,轻声道:
“放心,我来见见你的宝贝们,以后好跟她们相处。你也不想我跟你的宝贝们天天吵架,闹得不得安宁吧?”
慕容涛有些哭笑不得:“我们未来少夫人这是……吃醋了?”
拓跋悦白了他一眼:
“吃醋有什么用?我才是后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道:
“好了,下午是我们女人的事,你自己找事情去吧!”
说罢,她迎上前去,对着阿兰朵、刘月、萧缘得体地福了福身:
“悦儿见过三位姐姐。”
阿兰朵连忙还礼:“拓跋小姐客气了。”
刘月和萧缘也纷纷还礼。
拓跋悦笑道:“三位姐姐若不嫌弃,便叫悦悦就是。什么小姐不小姐的,生分了。”
阿兰朵点点头,微笑道:“好,悦悦。”
拓跋悦又看向刘月和萧缘,目光温柔而真诚:
“月儿妹妹,缘缘妹妹,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认识认识,以后好相处。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姐妹们包涵。”
刘月和萧缘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拓跋悦转身,引着她们往园中走去。
临走前,阿兰朵回头看了慕容涛一眼,见他点头,便放心地跟着去了。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五道身影消失在园门内,忍不住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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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校场。
慕容涛去而复返,段文鸯和王建正在校场上切磋,见他回来,都停了下来。
段文鸯擦着汗,凑过来,满脸八卦:
“表兄,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下午陪嫂子们吗?”
慕容涛摆摆手:“她们一起去游园看戏了,不带我。”
段文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不带?哈哈!表兄你也有今天!”
王建也凑过来,一脸好奇:
“老大,拓跋小姐也在?”
慕容涛点头。
王建啧啧称奇:“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凑一块儿,不会打起来吧?”
段文鸯挤眉弄眼:“那可不,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表兄,你小心后院失火啊!”
慕容涛白了他们一眼:“有空八卦我,不如替子龙说门亲事。”
正在一旁练枪的赵云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段文鸯眼睛一亮,立刻转移目标:
“对啊子龙!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王建也凑热闹:“就是就是!有没有心仪的姑娘?俺老王给你说媒去!”
赵云收起枪,淡淡道:“没遇到有缘分的,不着急。”
段文鸯不依不饶:“什么叫有缘分?你看对眼就行!”
赵云摇头:“随缘。”
王建嘿嘿一笑:“子龙这是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眼!”
几人说说笑笑,打趣着赵云。赵云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笑着,任由他们闹。
慕容涛看着这几个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战火连天,尔虞我诈,可在这军营之中,还有这样纯粹的兄弟情谊。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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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慕容涛在营中用过晚饭,便策马往城东而去。
他有些担心——怎么还不回来?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五道身影正沿着长街走来。
拓跋悦和阿兰朵并肩走在最前,两人不知在说什么,都笑得很开心。
萧缘挽着拓跋悦的另一只手臂,时不时插上一句。
而刘月则一手挽着倩儿,一手牵着阿兰朵,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五人亲密无间,比下午初见时亲热了许多。
慕容涛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迎上前去,拓跋悦见他来了,挑了挑眉:
“哟,来了?”
慕容涛看着她,又看看其他几女,一脸狐疑: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五女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刘月得意洋洋:“女人的秘密,你少管!”
萧缘抿唇轻笑,不说话。
阿兰朵温柔地笑着,也不解释。
拓跋悦上前一步,挽着倩儿的手,笑道:
“今晚我和倩儿住这儿,晚上你自己睡!”
慕容涛瞪大眼:“什么?”
拓跋悦狡黠一笑,拉着倩儿就往府里走。
阿兰朵和萧缘也笑着跟上去,刘月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五道身影消失在府门内,哭笑不得。
这是……被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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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慕容涛独自躺在主卧的床上,望着帐顶,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五个女人,一个都没来陪他。
真是……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慕容涛抬头看去,一道丰腴的身影款款走进来。
阿兰朵。
慕容涛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朵儿!”
阿兰朵笑着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慕容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还是朵儿心疼我!”
阿兰朵被他抱得紧紧的,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好了好了,松开些,喘不过气了。”
慕容涛这才松了松,却依旧将她揽在怀里,不肯撒手。
阿兰朵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月儿跟倩儿一起睡,悦悦妹妹跟缘缘一起睡呢,正好我空出来了。”
慕容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还是朵儿最好。”
阿兰朵笑了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柔情。
两人依偎着,说起了下午的事。
“下午玩得开心吗?”慕容涛问。
阿兰朵点点头:“开心。悦悦妹妹很会安排,园子也漂亮,戏也好看。”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笑意:
“悦悦妹妹不愧是大家族的嫡女,为人处世很聪明。她主动跟我们聊天,问我们喜欢什么,平日里做什么,一点架子都没有。月儿和缘缘这样没心机的,一下就被她拿捏了。”
慕容涛失笑:“拿捏?”
阿兰朵点点头,认真道:
“不是坏的那种拿捏。她是真心想跟我们好好相处,所以主动示好,主动交心。月儿本来还有点小情绪,被她几句话就哄得开开心心的,一下午都黏着她。”
她看着慕容涛,眼中满是温柔:
“看得出来,悦悦妹妹是真心对待她们的。你真是好福气。”
慕容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抱紧阿兰朵,轻声道:
“有你们,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阿兰朵靠在他怀里,柔声道:
“以后家里姐妹越来越多了,我会帮着悦悦妹妹,把后宅打理好的。你放心去打你的仗,家里有我们。”
慕容涛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无尽的感激与爱意。
良久,唇分。
阿兰朵脸颊微红,眼波迷离。她伸手,轻轻解开慕容涛的衣襟。
“夫君,今晚……让朵儿好好伺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