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慕容涛正睡得沉,忽觉脸上痒痒的,像是有羽毛在轻轻划过。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却抓到了一只温软的手。
睁开眼,阿兰朵那张温柔的脸映入眼帘。她坐在床边,手中拈着一根发丝,正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夫君,该起了。”
慕容涛伸手一揽,将她拉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再睡一会儿。”
阿兰朵被他抱住,也不挣扎,只是笑道:“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睡?今天不是要带妹妹们出去玩吗?”
慕容涛这才想起,今天确实安排了出游——拓跋悦和倩儿过几日便要返回辽东,今日他要带她们好好逛逛北平,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他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她们都起了?”
阿兰朵点头:“都起了。悦悦妹妹和倩儿一早就起来了,正在前厅用早膳呢。”
慕容涛闻言,连忙起身洗漱。
阿兰朵在一旁帮他整理衣袍,温柔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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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笑语盈盈。
慕容涛走进去时,只见几个女子围坐在桌边,正在用早膳。桌上摆着各色点心小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拓跋悦依旧是一身红色劲装,英姿飒爽;倩儿穿着鹅黄襦裙,乖巧可爱;刘月一身淡粉,娇俏活泼;萧缘素白长裙,清丽温婉;阿兰朵今日也换了一身绛紫襦裙,衬得她愈发雍容典雅。
五个女子,五种风情,凑在一起,竟比桌上的点心还要诱人。
慕容涛看得心中一荡,笑道:“都起了?”
五女齐齐抬头,刘月率先招呼:“少爷快来!这包子可好吃了!”
慕容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刘月殷勤地给他夹了一个包子,又盛了一碗粥。
拓跋悦在一旁看着,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用过早膳,众人起身出门。
马车已在府门外等候。慕容涛安排阿兰朵、刘月、萧缘坐一辆,拓跋悦和倩儿坐一辆,自己则翻身上马,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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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是北平最有名的集市——东市。
此时正值辰时,集市上已是人声鼎沸。各种摊贩沿街摆开,卖布的、卖菜的、卖首饰的、卖小吃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马车在集市口停下,众女下了车,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刘月拉着萧缘,第一个冲进人群:“缘姐姐!那边有卖糖人的!”
萧缘被她拉着跑,回头看了慕容涛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拓跋悦牵着倩儿,也往人群中走去。她虽是大家闺秀,却从小骑马射箭,性格爽朗,对这种市井烟火气格外感兴趣。
阿兰朵则有孕在身,不敢往人群里挤,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在那些摊贩间流连。
慕容涛自然陪在她身边,一手牵着她,一手护在她身侧,生怕被人群挤到。
“夫君,我没事的。”阿兰朵笑道,“你去陪她们吧。”
慕容涛摇头:“她们自己会玩,我陪着你。”
阿兰朵心中一暖,也不再推辞,任由他牵着。
两人走了一阵,在一处首饰摊前停下。阿兰朵拿起一支白玉簪,细细端详。
“喜欢?”慕容涛问。
阿兰朵点点头:“好看。”
慕容涛直接对摊主道:“包起来。”
阿兰朵连忙道:“不用,我就是看看。”
慕容涛却已经付了钱,将簪子塞进她手里:“喜欢就买。”
阿兰朵看着手中的簪子,又看看他,眼中满是柔情。
这时,远处传来刘月的喊声:
“少爷!快来!这边有杂耍!”
慕容涛抬头看去,只见刘月站在一个围满人群的圈子外,正使劲朝他招手。萧缘站在她身边,也笑着望过来。
他牵着阿兰朵走过去,拓跋悦和倩儿也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众人挤进人群,只见场中一个赤膊的汉子正在喷火,口中吐出一条长长的火龙,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刘月看得眼睛都直了,拍手叫好。倩儿则躲在拓跋悦身后,又害怕又想看,小脸又惊又喜。
喷火之后,又有杂耍艺人表演顶碗、翻跟头、走钢丝……众女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声。
慕容涛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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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杂耍场出来,众人继续逛集市。
慕容涛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道:
“悦儿!这边有卖簪花的!”
拓跋悦应声抬头——
与此同时,刘月也愣住了。
两个“悦儿”同时应声,四目相对,都笑了。
刘月反应过来,跺脚道:“哎呀!家里有两个悦儿,这可怎么叫!”
拓跋悦也笑了,走过来,挽着刘月的手:
“是得区分一下,不然以后天天闹笑话。”
刘月点点头,歪着头想了想。
拓跋悦笑道:“叫悦悦好了。小时候家里人就叫我悦悦,后来长大了才改叫悦儿。”
刘月拍手道:“悦悦姐!好听!那就这么定了!”
拓跋悦——现在该叫悦悦了——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慕容涛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叹:这俩姑娘,倒是相处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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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阵,阿兰朵有些累了。
慕容涛看出她的倦意,连忙道:“找个地方歇歇吧。”
众女也纷纷点头,一行人便往附近的茶楼走去。
茶楼二楼,临窗雅座。众人坐下,点了茶和点心,一边歇息,一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慕容涛坐在阿兰朵身边,不时问她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靠一会儿。阿兰朵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夫君,我真的没事。”
刘月在一旁看着,酸溜溜道:“少爷对娘亲真好!都不管我们了!”
拓跋悦也笑道:“就是就是,我们这些后来的,果然不受宠。”
萧缘抿唇轻笑,没有说话。
阿兰朵脸微微一红,嗔道:“你们别瞎说。”
慕容涛却大大方方道:“朵儿有孕在身,自然要多照顾些。你们以后有了,我也一样疼。”
拓跋悦被他说得脸一红,低下头去。
刘月则挑眉道:“哦?那我们也得努力了?”
此言一出,众女都笑了起来。
倩儿在一旁小声嘀咕:“月儿小姐好大胆……”
刘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丫头,嘀咕什么呢?”
倩儿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众人又是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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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够了,众人继续游玩。
下一站,是城北的雁湖。
夏日的雁湖,湖水澄澈,波光粼粼。
湖边的枫叶红了,倒映在水中,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几只白鹭在湖边悠闲地踱步,偶尔振翅飞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众女下了马车,顿时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好美!”刘月惊叹道。
萧缘也点头:“比凌云峰的秋色还要美。”
拓跋悦眼中满是欢喜。她从小在辽东长大,见惯了苍茫的草原和巍峨的雪山,却很少见到这般精致的景色。
倩儿更是兴奋得像只小鸟,在湖边跑来跑去,一会儿摘片红叶,一会儿捡块石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慕容涛陪着阿兰朵,在湖边慢慢走着。湖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让人心旷神怡。
阿兰朵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夫君,今天真开心。”
慕容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开心就好。”
两人依偎着,慢慢往前走。
刘月原本在湖边捡石子,回头一看,见慕容涛和阿兰朵在那边亲昵,眼珠一转,悄悄溜了过去。
她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到慕容涛身后,正要扑上去吓他一跳——
慕容涛却忽然转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啊!”刘月惊呼一声,随即咯咯笑起来,“少爷你怎么知道是我?”
慕容涛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那点小动作,还想瞒我?”
刘月嘟着嘴,却不服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阿兰朵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月儿,你这是来偷吃的?”
刘月理直气壮:“才不是偷吃!我是他的妻子,光明正大吃!”
慕容涛失笑,揽着她,也在她唇上回了一吻。
刘月心满意足,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笑声。
她回头一看——拓跋悦和萧缘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拓跋悦挑眉道:“哦?原来是来偷吃的?”
刘月脸一红,却梗着脖子道:“什么偷吃!我是光明正大的!”
拓跋悦笑道:“是是是,光明正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罢,她拉着萧缘转身就走。萧缘回头看了慕容涛一眼,抿唇笑了笑,跟着走了。
刘月跺脚道:“哎呀!被她们看见了!”
慕容涛笑道:“看见就看见,怕什么?”
刘月想了想,也对,便不再纠结,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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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
众人在湖边的一处凉亭中歇息。
阿兰朵有些困倦,便靠在亭中的长椅上小憩。
刘月和倩儿在一旁玩着翻花绳,悦悦和萧缘则坐在湖边,看着水中的游鱼,低声说着什么。
慕容涛坐在阿兰朵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慕容涛正闭目养神,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睁开眼——是拓跋悦。
悦悦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她走。慕容涛会意,轻轻起身,跟着她往湖边的一片枫林走去。
枫林中,红叶如火,铺了满地。拓跋悦拉着他走到一棵大树后,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慕容涛揽住她的腰,摸着她挺翘的臀,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正缠绵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萧缘的声音:
“悦悦姐?悦悦姐你在哪儿?”
悦悦身体一僵,低声道:“糟了,缘缘来找我了!”
慕容涛不解道:“来就来了有什么要紧的”
拓跋悦连忙松开慕容涛,“我才嘲笑过月儿,我可不想她们也嘲笑我”。
她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一丛茂密的灌木,连忙躲了进去。
慕容涛站在原地,整了整衣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萧缘从树林外走进来,看到他,微微一怔:
“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慕容涛道:“随便走走。你怎么来了?”
萧缘道:“我找悦悦姐,她刚才说要去更衣,结果半天没回来。”
慕容涛摇头:“没看见她。”
萧缘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着慕容涛,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公子,你一个人在这儿……不无聊吗?”
慕容涛看着她,心中一动。
萧缘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慕容涛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手也不安分的揉着她的胸。
没多久,远处又传来倩儿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萧缘身体一僵,连忙松开慕容涛,低声道:“糟了,倩儿来了!被她发现肯定要说我偷吃”
她四处张望,看到那丛灌木,也连忙躲了进去。
慕容涛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灌木丛中,萧缘刚钻进去,便撞上了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拓跋悦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你……”拓跋悦压低声音,“你怎么也躲进来了?”
萧缘也压低声音:“我……我以为没人……”
拓跋悦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腰间挠了一把:
“让你来偷吃!”
萧缘被挠得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反手也在拓跋悦腰间挠了一下: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在偷吃!”
两人你挠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在灌木丛中扭成一团,却都死死忍着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灌木丛外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连忙停下动作,透过枝叶缝隙往外看——
只见倩儿也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到慕容涛身边,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公子……”她小声道,“倩儿也想……也想要亲亲……”
慕容涛看着这张精致的小脸,哪里忍心拒绝,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倩儿欢喜得眼睛都亮了,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应着。
灌木丛中,悦悦和萧缘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也来偷吃!
可她们的笑声还没发出来,远处又传来刘月的声音:
“悦悦接?倩儿?缘缘姐?你们在哪儿?”
倩儿身体一僵,连忙松开慕容涛,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慕容涛指了指那丛灌木。
倩儿想也不想,一头钻了进去。
然后——
她撞上了悦悦和萧缘。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你……”
“你……”
“你们……”
三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拓跋悦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在倩儿腰间挠了一把:
“小丫头,你也来偷吃!”
倩儿被挠得咯咯笑,连忙躲闪,却不小心撞到萧缘。
萧缘也被挠得笑起来,反手去挠悦悦。
三人滚成一团,你挠我我挠你,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太大,惊动了外面的刘月。
她循声走过来,拨开灌木丛——
然后,她看到了这一幕:
拓跋悦、萧缘、倩儿三个人挤在灌木丛中,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正互相挠着痒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刘月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好啊!你们三个!都是偷腥的猫!”
拓跋悦抬起头,还想辩解:“我……我不是……”
刘月挑眉:“不是?那你怎么在这儿?”
拓跋悦语塞。
萧缘低下头,小声道:“我们……我们就是……”
倩儿更是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见人。
刘月叉着腰,得意洋洋:
“刚才还说我偷吃,现在你们三个一起偷吃!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拓跋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缘也笑了。
倩儿也笑了。
三个女人在灌木丛中笑成一团。
刘月看着她们,也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把她们一个个拉出来:
“好了好了,别躲了,出来吧。被人看见像什么话。”
拓跋悦被她拉出来,整理着衣襟,脸上还带着笑:
“月儿妹妹,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萧缘也点头:“对对对,保密!”
倩儿更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月:“月儿姐姐,求你了……”
刘月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好好好,保密保密。不过……”
她眼珠一转,狡黠道:
“你们得请我吃好吃的!”
悦悦连连点头:“请请请!想吃什么吃什么!”
萧缘也道:“对对对,都听月儿的!”
倩儿更是小声道:“倩儿给姐姐捶背……”
刘月得意洋洋,拉着她们往亭子走去。
枫林中,红叶如火,洒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四个女子说说笑笑地走远,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些女人啊……
他笑了笑,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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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西下。
众人在湖边用了一顿丰盛的晚膳。刘月果然不客气,点了一大桌子菜,吃得心满意足。
回程的马车上,五女挤在一辆大车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
刘月靠在阿兰朵肩上,小声道:“娘,今天真开心。”
阿兰朵抚着她的发,温柔地笑了。
拓跋悦拉着萧缘的手,低声道:“缘缘,以后咱们常出来玩。”
萧缘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倩儿窝在拓跋悦怀里,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嘴里嘟囔着:“今天……真好……”
马车辚辚而行,载着满车的欢声笑语,往城中驶去。
慕容涛策马跟在车旁,听着车中不时传来的笑声,嘴角也浮起笑意。
这一日,温馨而美好。
这一日,是属于他们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