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itol大拍卖场,至尊厅。
这里是整个施惠国财富与罪恶的中心。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坐满了戴着面具的顶级权贵。空气中流淌着昂贵的雪茄烟味和贪婪的窃窃私语。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站在高台上,声音激动得发颤。
“它是前反抗军的精神图腾!它是刚刚经过深度驯化的顶级宠物!请允许我介绍——第12号拍品,‘沉默的嘲笑鸟’!”
帷幕拉开。
一个巨大的黄金鸟笼被推了上来。
凯特尼斯跪在笼子里。
她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缀满钻石的紧身连体网衣,脖子上那个崭新的丝绸项圈连接着一根长长的金链,另一端握在一个魁梧的驯兽师手里。
她的眼神看起来很温顺,甚至有些呆滞。那是药物和长期羞辱的结果。
台下爆发出一阵狂热的竞价声。
“五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最终,锤子落下了。
“两千万金币!恭喜来自第二区的军火大亨,马尔斯先生!”
马尔斯是一个身材像熊一样强壮的男人,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残暴的虐待欲。他大笑着走上台,从驯兽师手里接过了那根金链。
“把笼子打开,”马尔斯命令道,声音粗鲁,“我要当场验货。听说这只母狗现在只会爬了?我想看看她在我的鞭子下能不能跳舞。”
笼门打开了。
马尔斯走了进去。他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短鞭,毫无顾忌地伸手抓住了凯特尼斯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看着我,婊子,”马尔斯狞笑着,用满是烟臭味的嘴喷着气,“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会把你关在我的地下斗兽场里,让你和我的藏獒一起住。”
凯特尼斯看着他。
那个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马尔斯以为他在看一只破碎的玩物。
但他没注意到,凯特尼斯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在那一秒钟内,突然聚焦了。
也许是那句“斗兽场”刺激了她。
也许是体内那残留的狼性被唤醒了。
又或者是,她只是单纯地受够了。
那股一直在心底压抑的、名为“愤怒”的岩浆,终于烧穿了所有药物构建的堤坝。
“怎么?那个眼神是不服气?”马尔斯举起了鞭子,“看来得先给你点教训——”
“嗖!”
并没有鞭子落下的声音。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勒紧肉体的脆响。
就在马尔斯举手的瞬间,原本跪在地上的凯特尼斯突然暴起。
她没有站起来逃跑,而是利用跪姿的爆发力,像一条捕食的眼镜蛇一样猛地窜出。
她没有用手去挡鞭子,而是反手抓住了连接在自己项圈上的那根金链。
那是他们用来束缚她的锁链。
但在这一刻,它成了绞索。
凯特尼斯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她错身绕到马尔斯身后,手中的金链瞬间缠绕在马尔斯粗壮的脖子上,然后利用全身的体重向后猛坠!
“咯咯咯……”
马尔斯喉咙里发出了窒息的怪声,手中的鞭子掉落在地。
他拼命想去抓脖子上的链子,但凯特尼斯死死地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双手勒紧金链,那钻石网衣下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瞬间紧绷如铁。
这不是女奴的挣扎。
这是杀手的处决。
“啊!那是怎么回事?!”
“保安!保安!”
台下乱作一团。
驯兽师和保镖冲了上来,手里的电击棍闪烁着蓝光。
“放开他!你这个疯子!”
凯特尼斯没有放手。
她的嘴角还在流血(那是用力过猛咬破的),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属于猎手的眼睛,是那个在竞技场上一箭射穿苹果的眼神。
她猛地一扭腰,借着马尔斯挣扎的力道,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像盾牌一样甩向冲过来的保镖。
“砰!”
两人撞在一起。
趁着这个空隙,凯特尼斯终于站了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昂贵的红地毯上。她身上那件原本为了羞辱她而设计的透明网衣,此刻却像是战士的鳞甲。
她弯腰捡起了马尔斯掉落在地上的那根带倒刺的短鞭。
“滋——”
电流声响起,那是项圈被远程控制了。强烈的痛楚瞬间袭来,试图让她重新跪下。
“呃啊!”
凯特尼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这一次,她没有跪下。
她咬着牙,忍着那种要把脊椎烧断的剧痛,死死地站着。她的肌肉在痉挛,血管在暴起,但她的脊梁骨像钢筋一样挺直。
她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扫视着台下那些惊恐的、衣冠楚楚的权贵们。
“我是……凯特尼斯·伊夫狄恩。”
她的声音沙哑,却穿透了整个大厅。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她猛地挥动手中的短鞭,狠狠地抽向那个正试图爬起来的驯兽师,鞭梢精准地抽瞎了对方的一只眼睛。
“……这游戏就没有结束!”
鲜血飞溅。
那个只会摇尾巴的宠物死了。
在这个充满罪恶的拍卖台上,满身伤痕、衣不蔽体的嘲笑鸟,再一次展开了她带血的翅膀。
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
这一秒,她是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