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自葱翠的山林高飞入云。
青崖牵着白素的小手,站了起来。
两人看着那座高耸的擎天之山,一熟一嫩的俏脸上都浮现出几分疑惑。
“我们,回到剑窟洲了……”
白素喃喃道。
宁州某处。
高山之巅,残碑旁。
“还没联系到吗?你究竟干了什么?”
元刹看着万玉凝,语气很冷。
万玉凝脸色不大好看,鼻尖渗出滴滴汗珠:“刚刚还能和他沟通的,我再试试。”
“那就快。”
万玉凝深吸口气,平复心中的担忧,素手触碰残碑。
韩笠子和元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关切地看着万玉凝。
万玉凝的秀眉越蹙越紧,唇角的美人痣渐渐敛没入因抿嘴而皱起的梨涡。
韩笠子的脸色渐白,元刹将手中的剑越捏越紧。
万玉凝睁开了眼睛,茫然:“白舟……找不到了……”
天云如泼墨,大风过野,衰草低伏。
衰草中一座破旧的木屋中,响起急促的咳嗽声。
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短发女子推着半车枣子走到木屋旁,听到咳嗽声,大步走了进去。
即使短褐单寒、粗陋,也掩不住她胸前晃荡的一对圆润至极的柚汝。
下半身则是一条自膝盖便断裂的破裤子,之下是力量感十足的光洁小腿,小麦色肌肤。
一对麦色皮肤也遮不住修长秀美的赤足,踩着一对绑带竹木凉鞋。
“说了让你安心躺着,怎么又要起来?”
女子将坐在破床边的少年按躺回去,双手抱住柚汝,居高临下看着他。
神色中略有几分忧急。
少年脸色苍白,嘴角还沾着血迹,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女子也不再理会他,出门去卸枣子。
她弯腰俯身之间,饱满圆润的臀瓣便突鼓出来,颤颤巍巍。
让人实在很难相信,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她还能养出这样诱人的大腚玉汝。
说来也怪,十天前,这少年从天而降,晕倒在木屋前,她将他救了下来。
少年苏醒后就开始说胡话,问什么这是天上还是人间。
如果这里是天上,那她真不知道人间会是怎样一副比地狱还可怕的场景。
之后,他又拿着一本破书在那里比比划划,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要相信他是个神仙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更像是个神棍。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最麻烦的,是这家伙一点都不听话,老是想要逞强。
殊不知,他越是逞强,身体就越难恢复,他身体越难恢复,就越难还给自己为了救他耗去的粮食和药材。
要知道,在这片恶意满满的土地上,粮食和药材比人还要金贵!
更何况……
女子抬头看了眼天上翻卷的墨云,眼现忧色。
冬天就要到了,如果不能在冬至前凑够过城钱,就没法入城过冬了。
届时野外妖兽横行,留在这里的下场只有两个,妖化,或者成为妖兽的果腹之物。
纵横衰草的风又强劲许多,“啾啾”直响。
女子搂着胳膊打个哆嗦,将满满几大袋枣子一股脑扛在肩上,快步走入了木屋里。
枣子袋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土雾。
“你说这周围有妖兽?”
躺在床上的病弱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却让女子觉得有些好听。
女子望了过去,随即有些恼火道:“且不忙送死,把欠我的粮食和药材还了再说。”
这十天来,这家伙老是说些胡话,现在竟然还想去找妖兽寻死!
不知道自己救醒他花了多大力气么?
少年慢慢坐了起来,面向她道:“我叫白舟,是宁州青冥宗弟子。带我去找妖兽,找到了妖兽,我就能还你粮食和药材。”
女子发现少年神情认真,口条清晰,不像是在说疯话。
“宁州?那可离得老远,走一辈子都走不到的……”她想了想,“我叫姚漓,你以后可以叫我姚姨。”
“姚……姨?”
白舟诧异看她一眼,面前这肌肤健康、身材高大的女子,怎么看都不超过三十岁。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叫姨就叫姨。”
想想也是,姚姐确实不怎么好听。
白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
面前这女子身处贫寒,嘴上直爽,看似粗粗拉拉,心肠却很好。
十天前,他在天上解决了灰袍怪物,进入镇狱后却猝不及防被从背后攻击一下,直接撞上了狼牙山,晕了过去。
等到睁开眼睛,就到了这座木屋,第一眼见到的人便是这个姚漓。
姚漓的穿着和宁州、青虚附近的人都大不相同,而且听她说这附近的环境、风俗,也与白舟熟悉的地方不大相同。
最奇怪的,是他尝试用那血书沟通万玉凝或者巨女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用不出丁点灵气了。
如今十天过去了,灵气一点恢复的趋向都没有。
现在的他就是个病秧子。
好在姚漓知道宁州,说明他不是穿越到其他世界了。
而且这附近也有妖兽。
白舟打算试试看能否吞噬妖兽,以借此恢复实力。
得尽快与玉霜、笠子她们建立联系,不然她们肯定急死了。
“哗啦啦——”
姚漓倒满了一木盆水,解开了竹制凉鞋的绑带,将一对麦色的长大美脚抽出,放入水盆。
她舒服地长长出了口气,两只脚丫交叠踩着,蹭动搓洗。
发现白舟在看她洗脚,她抬起一只脚丫冲他勾了勾脚掌:“一起啊?”
姚漓为人确实很大方,也可能是这边风俗不同。
白舟摇摇头,却不防也防不住姚漓过于热情,长长的麦色精悍手臂伸出,便将他的双脚拉入了木盆。
“别动。”
她两只美脚一开一合,直接将白舟的双脚踩在了软糯温暖的脚掌之下。
不得不说,姚漓看似每天奔走干活,一双修长美脚脚掌却没有什么茧子,贴在白舟脚背上,让他觉得像是美人湿湿热热的吻。
他不由舒服地深吸口气。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天里,不都是我给你擦的身子么?”
姚漓白他一眼,美脚开始为他搓蹭脚背,确实是认真干活的样子。就像是在擦洗两根萝卜,完全没有半分旖旎味道。
说实话,白舟现在的实力还真反抗不了这人高马大的大只肌肉女,于是只好任她搓弄了。
也许是今天白舟的精神好了些,姚漓看着高兴,话便比往常多了:“其实我也不是嫌弃多你一口吃的,大不了我白天多走几里地卖些枣子。我以前也是这么养活我妹妹的。”
说到这里,她“嗤”地笑了一声,看不出悲喜:“你吃的其实不多,还不如我妹妹呢!”
“你妹妹?”
“啊……”姚漓微微昂起了短发的脑袋,“死了,三年了。”
语气很平,可鼻腔却给人微堵的感觉。
此时外面的天空隐隐漏出了一缕阳光,打在破漏的屋顶,洒在姚漓的脸上,很快阳光又被扼死在了泼墨般的云层中。
惊鸿一瞥间,白舟发现眼前这个肤色健康的女子,长相其实很姣美,眉眼有着浓郁的英勃之气,唇瓣红艳如涂脂。
“发什么呆?”
白舟看着她美脚撩拨的涟漪水花:“带我去找妖兽,我能让你提前进城。”
这十天里姚漓也和他讲过一些这里的规矩和习俗,冬季将临,野外不再安全,野外的野人就要尽快凑起过城费,去最近的安土城避冬。
如果没有过城费,就会被驱逐出来,在冬天妖兽横行的野外自生自灭。
姚漓听了他的话,想了一会:“你这人还怪好的。”
“你帮了我。”
“那你也不能为了不拖累我去主动找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