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血肉残碑,姚漓脚搔

淹没一切声音的雷劫消散,大雨如鼓,反而越下越起劲。

而且,麻烦似乎并没有因为雷劫的消散而减少。

站在巢穴口,白舟抬头望着天上雨幕中的诡异景象。

雷劫消失的地方,距离地面数十丈的高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圆环。

从这里望上去,那道圆环像是空间膨胀挤压了雨幕,外圈由流水勾勒而成。

雨,越下越大了。

山林中原本还算郁郁葱葱的林木,泛起了凋零蔫巴的黄绿色。

这就说明,这雨越来越不对劲了。

白舟怀疑是空中那道圆环作祟。

青袍女子派来的猎魔卫没有起到威慑作用,所以直接出手威慑么?

白舟遣出游老爷,试图解读出那道圆环的底细。可怪的是,游老爷还没能接近圆环十丈,便被无形压力给挤爆,重新出现在了白舟的视野近前。

很难缠。

白舟打消了亲自动手试探的念头。

“情况不太好了。”

身后疾步声起,姚漓走了过来。

“丹红?”

“两个都是。”

白舟随姚漓走入巢穴。

外面雨势过大,湿气钻入洞中,明珠在越发湿冷的氛围中都有些暗淡。

丹炉之前,玉霜和丹红一起五心朝天打坐。

玉霜的面色发白,妙唇发青。

丹红的脸色发红,咬着嘴唇。

她成功突破炼气,到了筑基境界,脸上的疮疤已经完全痊愈,唇红齿白、肌肤莹润,容貌也相当俏丽。

再加上她久不得志,眉宇间盛着一股倔强不平之气,反倒颇为动人。

白舟这时为她诊断体内状况,才认真端详她的眉眼,小巧玲珑、下颌尖尖,整张脸呈倒杏仁状,却并不显得尖刻,很有一种碧玉依人的妙处。

将手从丹红头顶收回,白舟坐到玉霜身旁,握住了她的手,一片冰凉。

而且好像还随着外面雨势渐大而有加重的态势。

白舟明白,这是青袍女子在逼自己加快行动去取神剑。

玉霜睁开美眸:“为师无妨,打坐片刻便是……”

白舟吻着她的手:“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安慰我。三尸作祟,哪那么容易就好?”

通过玉霜的状态,他基本可以确定影响她的三尸就是青袍女子的三尸。

玉霜勉容一笑,从怀中摸出一粒黄色丹丸,看向丹红:“她是因突破之时,误吸了催欲丹,加之根基不稳强行突破,所以留下了病根。服下这黄龙丹,会稍有疗效。”

白舟知道丹红的毛病一时半会去不了根。

白舟接过丹丸,喂给了丹红。

丹红嘤咛一声,过了一会脸色恢复了白皙,睁开眼睛,看到白舟后,她起身下跪。

“丹红给仙人们惹来了麻烦。”

“如果觉得麻烦,就不会救你了。”

白舟看着丹红,知道她有话要说。

丹红这才将她的经历和盘托出。

镜魔卫凌驾于猎魔卫之上,双方自然不可能同心同德。

猎魔卫作为安土城除百姓外的最底层,无时无刻不想着翻身。

可安土城是个神权城池,这就注定了没有他们的上升通道。于是猎魔卫中的一二头领,也就是丹红的师父和师叔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奉迎外神,另立门户。

“这个外神,就是那个青袍女子?”

听白舟这么问,丹红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青袍女子,我们迎入的外神,是一团污秽的血肉……”

她继续讲述:血肉虽然污秽,却对神官以及红甲卫有奇效。

她的师父就是因为以血肉自污,在一次捍卫猎魔卫权益的冲突中斩杀了神官,才被师叔推出来,交给镜魔卫息事宁人,惨死斗兽场。

“只可惜,这血肉至今都不成熟,猎魔卫既怕神官找到销毁,又担心镜魔卫抢走……我如今遭受放逐,知道实情,他们自然不会放心。”

丹红哂笑一声,语气有些苍凉。

白舟听了,思索起来。

接下来怎么做,确实是个值得权衡的问题。

在这里陪着玉霜,等丹红完全痊愈。

在外面异象威胁渐重的情况下,太过被动,青袍女子不会拿他怎么样,可不见得不会伤害玉霜和其他人。

听青袍女子的话去取出神剑,这不符合白舟做事的性格。

况且,他无法保证取出神剑之后,青袍女子不会翻脸。

这样一来,不取神剑反而是对他、对玉霜姚漓丹红最低限度的保护。

哼,神剑他要去取,玉霜他要护住,丹红也要治好,可就是不愿乖乖受这青袍女子控制。

那么,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拿下她的三尸,反过来控制她。

高境修士破心魔、斩三尸,脱胎换骨,才有可能登天直行。

青袍女子的三尸既然还活着,便说明这三尸对她有着不小的影响,甚至能够克制她也不一定。

但,三尸对她这么重要,她不会没有任何布置。

光靠他们几个贸然前去,很可能会落入更被动的局面。

照丹红的说法,血肉应当与青袍女子无关……若是能够将血肉拿到手,借此控制猎魔卫,再找一些援手,胜算便会大上许多。

白舟有些意动。

无论如何,都得行动起来了。

白舟踱步到巢穴洞口,侧头望向一旁的山崖。

雨幕之中,立着一块鲜红的残碑。

神官死尽,是去看看这座残碑的时候了。

若能通过镇狱联络到白素、青崖、元刹众女,将她们叫来。

什么青袍女子,还在话下么?

但……

白舟再次看向悬在天空的圆环,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再急也不急在一晚,这夜他们稍作休整,玉霜勉力起身为他们炼制了一些必备的丹药。

稍晚的时候,或许是丹红的突破刺激了姚漓,她蹲在巢穴角落里拿着那张《六气泠然》残诀,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地上乱画着。

竹制凉鞋托着的两只麦色大美脚因为不耐和困惑扭动挣扎,时不时将脚掌边缘碾得沁红。

十颗美趾不安地绞动。

白舟走了过去,捏住其中一颗最不安分的大拇趾逗弄。

“呀!”姚漓丧气地抬头看他一眼,“害得我画歪了!”

白舟低头看着地上一片歪歪扭扭的字迹:“你也知道自己是在画字啊,认识么?就写了这么多……”

姚漓碾了碾脚趾,却将大拇趾往他掌心塞了更多。

“我笨嘛……当然不能一下子就成仙人了,但笨工夫总是可以下的。”

白舟握住,拇指在剔透凉滑的趾甲上轻轻摩挲:“那也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姚漓侧过麦色俏脸,嘟囔道:“你一晚上都凑在她身边,我当然得自己练咯……”

白舟看着她带着些小怨气,又显得很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捧起她的脚在脚背亲了一口。

“嗯……痒死了……”

嘴上嫌弃着,可姚漓明明眉飞色舞起来。

这个大码姑娘就是这么容易知足,这么好哄。

白舟的心,轻轻被手中的那只跃动的美脚搔了一下。

他笑了,揽着她的腰肢坐到她身边:“我教你写字。”

“好。”

姚漓双脚不安地碾了碾,摆出如临大敌的姿态。

“有人来了!我……感觉到了污秽血肉的气息。”

在洞口打坐适应筑基期身体的丹红忽然睁眼,发出警示。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