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全校思想教育大会。
地点选在了学校那个能容纳上万人的巨型操场上。阳光明晃晃地照着，主席台上的红色横幅被晒得有些发烫。
我早就到了，像个见不得光的刺客一样，缩在厚重的主席台桌布后面。
空间比想象中要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
透过桌子挡板和地面之间的微小缝隙，我能看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黑脑袋，像无数个等待检阅的兵马俑。
平然光环的效果好得惊人。
大会开始前，几个负责检查设备的学生干部掀开桌布看到了盘腿坐在里面的我，他们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仿佛我本来就该坐在这里，是主席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就是这么神奇。
我趴在地上，悄悄把视线聚焦到台下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坐着三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最右边是萧驰，她坐姿豪迈，双腿微微叉开，一脸的兴奋和期待，嘴角那贱兮兮的笑容就没停过，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主席台，活像个等着看好戏的观众。
中间的是陈书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黑色长发一丝不苟。
但她没有看台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不着痕迹地扫视着身边的秦晓晓和萧驰，眉头微蹙，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而最左边的秦晓晓，也没有表现出社恐的样子，她目前处于中二人格状态。
“接下来，有请学生会主席李若曦，副主席苏清寒同学，上台为我们进行思想工作报告。大家掌声欢迎！”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又被扩音器放大到整个操场，带着一丝笑意。是陈书瑶的室友，专业的学校主持。
紧接着，我感到光线亮了一下，桌布被掀开一角，一张好看的脸探了进来，她看到我，对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加油”的口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还趴在地上的我：“……”
是的，她也觉得我在这里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如雷的掌声中，两阵不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阵清脆、果断，带着高跟鞋特有的节奏感；另一阵则轻盈、沉稳，几乎听不到声音。
是她们来了。
我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整理了一下姿势，坐了起来。
好吧，来吧！疯狂的游戏，现在开始！
还好齐小葵那小丫头，今天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请假了，她要是也在台上，那场面估计会更加混乱。
主席台的木板微微震动，两双腿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一双被肉色的超薄丝袜包裹着，线条紧致优美，脚上一双简约的米色高跟鞋，那是李若曦。
另一双则光洁如玉，是那种毫无瑕疵的冷白皮，赤着足踝，穿着一双简单的平底白鞋，那是苏清寒。
她们并肩站在主席台后，从我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们笔直的小腿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裙摆。
似乎是发现我这个距离不太好进行“操作”，她们俩心照不宣地同时往前挪动了小半步。
这个动作让她们的裙摆几乎擦着我的脸颊，也让她们下半身完全暴露在了我的攻击范围之内。
李若曦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苏清寒则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们全程都没有低头看我一眼，仿佛我真的只是一团空气。
“咳。”李若曦清了清嗓子，悦耳而沉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操场。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演讲开始了。
与此同时，台下第一排。
陈书瑶看着台上那两个光彩照人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左边因为兴奋而身体微微发抖的秦晓晓，总觉得今天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秦晓晓好像也不太对劲。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右边的萧驰发问。
“陈云帆呢？”
萧驰嘿嘿一笑，眼睛还盯着台上，嘴里随口答道：“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