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数日,三人终临慈云山界……
远望嵯峨群峰吞云吐雾,三千石阶仿若天梯垂凡尘,山门轮廓在氤氲中隐约可辨。
慕宁曦见山门在望,仙容沉静,只见素手微抬,裙袂翻飞,对赵凌淡声道:“你自安置此女,我先回山复命。”语未竟,罗袖轻拂人影杳,素白身影踏风而去,丝袜玉足点地无声,臀波荡起涟漪般的柔痕……
清风镇内,炊烟袅袅,一派祥和。
柳殷殷忽驻足不前,柔荑轻扯着赵凌衣角,杏眼含春带露,一副柔弱的娇怯情状。
“公子,”她咬唇低唤,声调绵绵,娇柔间渗着蚀骨媚意,芙蓉面上浮起两朵红霞,愈显娇憨,“殷殷有个不情之请。”
“姑娘但说无妨。”赵凌温言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追觅远处慕宁曦渐渺的背影。
柳殷殷觉他神思游离,娇躯轻晃,故意又挨近寸许,雪乳隔纱似触非触蹭过他臂膀,温软绵弹的触感激得赵凌丹田燥热。
“殷殷想……想长伴公子左右,为奴为婢,终生侍奉公子。”她声若蚊鸣,双颊酡红似醉,一副纯真羞赧的模样。
赵凌怔忡半晌,俊面浮窘:“这……这如何使得?”
柳殷殷双眸霎时蒙上秋水薄雾。
她柔弱无骨般偎入他怀,莺声颤颤:“殷殷椿萱俱丧,形影相吊,几日相伴,早已对公子情根深种。若不能朝夕侍奉,纵苟活于世,亦是形骸空存,生趣全无。”她眼中蓄满依依不舍的模样。
“我乃方外之人,岂容凡姝长侍?且山门戒律森严,亦无此先例。”赵凌踌躇难决,灵台忽映师姐那双冰澈的眸子,寒光凛凛。
柳殷殷闻此,樱唇轻颤,珠泪在眶中盈盈流转,倔强噙住。
俄而强展欢颜,故作善解人意模样:“既如此,殷殷也不敢痴心妄想。殷殷蒲柳残躯,但求公子他日……偶尔忆我音容。”言语间自轻自贱,倒激得赵凌怜意更盛。
赵凌心肠一软,声线如风轻柔:“姑娘宽心,我必常下山探看,你且好生珍重。”
“嗯。”柳殷殷轻应,忽含羞带怯踮起脚尖,檀口微启,暖润樱唇贴上赵凌唇角,印下一记濡湿浅吻。
她身子酥软如绵,偎倚片刻方徐徐退开,“公子……莫忘殷殷……”
赵凌何曾历这般旖旎?霎时面赤如霞,心擂若鼓,讷讷不能言。待回神,匆匆与柳殷殷揖别,转身朝慕宁曦去向疾追。
柳殷殷茕立原地,目送赵凌背影湮没。
方才那委屈凄楚神色顷刻冰消,唇畔浮起一抹得意冷笑。
她抬袖轻拭唇角,眸中柔情尽褪,唯余精光四射的算计。
她折身步入赵凌备下的清净小屋,阖户落栓。屋内陈设虽简,却雅洁有序。行至临窗书案,研墨铺纸,执紫毫笔蘸墨挥洒,腕走龙蛇写下四字:
“鱼已咬钩。”
墨迹尚淋漓未干,她已将纸笺徐徐卷起……
慈云三千阶梯之上,赵凌心头纷扰如丝缠绕。柳殷殷唇畔温软一吻的余韵犹存,女子娇躯依偎时的暖香似仍弥漫鼻端。
他足下生风,终在近山门处的清心亭畔,瞥见那抹素雪孤影。
慕宁曦静待而立,远眺云海翻涌。
“师姐。”赵凌趋前躬身。
慕宁曦未回首,清洌嗓音裹风而至:“安顿妥帖否?”
“是,已将其安置于清风镇东街小院。”赵凌应答间偷觑她侧颜。
睫羽密密,鼻梁挺秀,朱唇紧抿水润娇俏,美得摄魂夺魄,寒得教人不敢亵渎。
“嗯。”慕宁曦淡应一声,眸底幽光流转,似浸沉思虑。
赵凌揣度其疑,启唇问道:“师姐疑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慕宁曦旋身,寒眸扫过他面庞,“尤你身中蚀心魔毒初愈,神思未固之际。彼女出现未免太过机缘巧合。”
赵凌忆及毒发濒死的凶险,兼及师姐相救的代价,愧怍与感念交织胸臆,肃容正色道:“师弟谨记师姐教诲。”
慕宁曦不再言语,莲步轻移径往山门。
二人前后相随。
慕宁曦履若踏雾,三千石阶两侧古木虬枝蔽日,林间岚烟缭绕。
每步踏落皆引得圆臀微漾,丰腴臀肉在素白裙下浪涌般起伏,纤腰款摆之际,胸前雪峰随之轻颤,荡开撩人乳波。
行至山门左近,值守弟子已恭迎上前。慕宁曦与赵凌略一颔首,便直赴道首云霓裳所在的慈云殿。
慈云殿巍峨矗立云海之巅,飞檐凌空,雕梁绘彩,透出肃穆庄严气象。
殿前青石铺就广场,两侧苍松如盖,枝繁叶茂。夜色初临,山风挟寒,拂得檐下灯笼摇曳生姿。
慕宁曦与赵凌并肩徐行,沿石阶缓步而上。却见她玉面凝霜,黛眉轻蹙,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彷徨。
赵凌暗窥师姐神色端凝,疑窦丛生。唇齿嗫嚅欲语,终是缄默未发。
二人步入慈云殿,殿内香烟袅袅,檀息幽远,沁人肺腑。殿心高台蒲团之上,云霓裳正跌坐休憩,五心朝天。
闻得足音,云霓裳徐睁双眸,瞳光深邃似古潭,仿能洞彻尘世万象。她微微起身,浅白道袍紧束娇躯,漫出肉感丰腴的惊魂曲线。
云霓裳身段曼妙娆媚,楚腰纤纤若柳,然臀丘饱满浑圆,胸前双峦巍峨傲立,将道袍撑起妖娆的弧隆。
袍裾开衩至腿窝,步履移转间,修长蚕丝玉腿若隐若现,肌理莹白胜雪,泛着诱人光泽。
“宁曦、赵凌,尔等归矣。”云霓裳嗓音清泠,却裹挟一丝难喻的魅惑,如天籁萦耳,又似媚音蚀骨。
“弟子叩见师尊。”
“弟子叩见道首。”
慕宁曦与赵凌齐声唱喏,躬身长揖。
云霓裳玉手轻摆免礼,眉眼凝驻慕宁曦身,眸中精芒倏闪。她法眼如炬,刹那洞悉慕宁曦已失元阴之身,道心蒙垢。
赵凌眼角轻抬,只见云霓裳容颜清冷如谪仙,眉目似画,朱唇轻抿,眉梢眼角却蕴着若有还无的媚态,宛若天生惑世妖姬,却又修道登仙。
慕宁曦心弦骤紧,强作泰然,螓首低垂不敢迎视云霓裳。
素手紧攥衣袂,胸中忐忑如鹿撞。
丝袜裹束的美腿微微轻颤,纤巧足踝在云履内不安捻动,泄尽心底波澜。
云霓裳皓腕轻抬,玉指捻着鬓边青丝。她未立即点破玄机,而是轻启朱唇:“此番下山,如何?”尾音仙韵媚意交织,轻绵悠长。
慕宁曦檀口微张,徐徐吐纳气息:“弟子此行……”面对云霓裳她音色不复往日清冽,添了几许轻柔涟漪。
自无极宗血案始,至昭阳魔祸……言辞间极尽谨慎,却将朱福禄诸般猥亵化作“权贵纠缠”轻描淡写带过。
赵凌侍立一侧,躬身补充道:“弟子身中蚀心魔毒,师姐为救弟子,日夜屈尊照料。”语中感激涕零,双眸凝视慕宁曦间,爱慕之情似春潮暗涌,溢于言表。
云霓裳凝脂般的柔荑托着香腮,静聆其言间倏然倾身,胸前浑圆雪峰几欲破开道袍,丝袜玉腿在动作间忽现,透出薄料下白粉色的肌肤。
待语歇,她葱指拈起身边茶盏浅啜:“如此……无恙便好。”
尔后,慕宁曦自袖中捧出星辰石,素手被映得流光溢彩。
“弟子于遗迹偶得此物。”
云霓裳凤眸倏亮,接过星辰石细细端详。
只见星辉在石髓中流转似银河倾泻,她忽轻笑:“好个稀世宝物!……此乃上古九天星核所化,此汝机缘,当择良辰速速炼化,莫负天赐……”话音未竟,已递回慕宁曦手中。
“弟子谨遵教诲。”慕宁曦恭敬接过。
云霓裳挥袖荡起香风:“且去歇着。”忽又补了句,“宁曦明日辰时……至吾静室。”
慕宁曦袖中柔荑骤握,面上却强持镇定:“弟子遵命。”
……
夜色已深,星月尽隐。
慈云殿外,慕宁曦莲步稍驻,暗思师尊独召,许是已窥破玄机。然赵凌在侧,不便明言,故约明日暗询。
赵凌见师姐神色凝重,忍不住启唇:“师姐,明日道首召见,可是为魔宗诡谋?”目含忧切。
慕宁曦强敛心绪,淡声应道:“或然。”许是不愿多言,莲步急趋,向清修小院行去。
素裙下浑圆臀浪随步荡漾,丝袜裹缠的修长玉腿于月华下泛着淫靡光泽。
赵凌凝望师姐背影,疑窦丛生。惊觉自朱王府归来后,那冰霜仙姿里竟掺了雨润海棠般的娇媚,行止间暗藏流风回雪之态。
慕宁曦路过慈云藏经阁,后独归清修小院,素手推门,吱呀轻响。
院中红梅怒放,暗香氤氲。她缓步徐行,入得屋房,心头五味翻涌。
慕宁曦燃亮烛台,橘黄光影在四壁摇曳生姿。
移步铜镜前,凝睇镜中玉容,但见那张倾世仙颜依旧冰肌雪骨,然眸底暗泄一丝混沌春情。
她柔荑轻抚粉颊,忆及朱福禄胯下肏弄时的淫声浪语,胸中羞愤交煎,腿心竟渗出些微蜜露。
更深漏残,慕宁曦独对孤灯,愁肠百结。窗外梅香袭人,月华似练,她却无心赏此良宵,唯觉仙躯空虚难耐……
翌日破晓,天色微熹。
慕宁曦早早梳洗,对镜理妆。铜镜中细细端详,确保无丝毫破绽。素白罗裙纤尘不染,青丝如瀑垂落,玉容冷艳绝色,樱唇深抿,强抑心潮。
辰时将至,慕宁曦踏出小院,向云霓裳静室行去。晨光熹微,山岚缭绕如纱,仙禽清唳,花香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