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月华如练,慈云山清修小院内。

慕宁曦独倚窗边,清辉漫洒玉容。

她方沐浴毕,薄纱寝衣下肌骨莹然,湿漉青丝垂落肩头,水珠顺着颈项滑入衣襟,胸前峰峦在月色中浮起朦胧曲线。

素白罗袜紧裹修长玉腿,袜尖微透粉嫩趾尖,膝弯处薄丝紧贴流淌。

此间,那眉眼凝霜,反衬得仙姿愈显禁欲撩人。

“腌臜纨绔……当真阴魂不散……”慕宁曦樱唇轻启自语,寒音中隐透波澜。

忆及大典上朱福禄那黏腻目光,如附骨之疽缠着她。

此刻杀念竟倏然翻涌!若一剑诛之,可否斩断心中魔障?

奈何此人顶着“大善”名头,贸然动手必累及师门清誉。纵是暗中行事,道心亦难圆融。

烦闷愁绪间,此刻竟盼有人相伴。

“赵凌……”念及此名,慕宁曦心头酸涩翻腾。

今日大典间隙,曾远远瞥见他与乔装的柳殷殷立于僻静处。

赵凌眉眼舒展,温言细语的模样,倒是她这师姐从未得见的柔情。

那一刻,她忽觉自己宛若红尘过客,孤影伶俜。

“咚!咚!咚!”三声叩门清响忽破了岑寂。

慕宁曦寒声诘问:“何人?!”

“师姐,赵凌求见。”檐下传来温煦的话音。

慕宁曦玉背倏然绷直,心湖波澜暗涌。更深露重,师弟缘何夤夜造访?她素手轻拢衣襟,指腹抚平衣料褶皱方启朱唇:“入。”

门扉轻启,赵凌沐月华而入。只见其掌中提着食匣,眉宇间蓄着几分愧怵和讨好。

“师姐今日辛劳…”他置匣于桌案,缓缓启盖,霎时甜香氤氲漫溢,“师弟特意去膳堂制了师姐素喜的细点。”

莹白的软糕撒着金桂的碎蕊,正是慕宁曦平生最爱的桂花软酪。

慕宁曦凝睇糕点,胸中暖意初萌,可忆起那柳殷殷,那暖意倏的凉薄如秋霜。

“劳你费心。”她泠然应声,纤指未沾半分。

赵凌见状掌心搓捻,襟袖窸窣,他忽问:“师姐…朱福禄今日入门之事,您作何想?”

慕宁曦心尖忽颤,冰眸如刃刺去:“提此何意?莫非你也信他洗心革面?”

赵凌踟蹰俄顷,长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然其今日进退有度,诸长老皆青眼相待。师弟愚见…许是顽石终开窍。”言毕窥她神色,却见那张玉面凝霜更甚。

听到赵凌这番话,慕宁曦最后星火希冀就此熄灭。只觉孤峰独坐,四顾苍茫。

最是痛恨朱福禄恶行的师弟,竟也堕入彀中。

“其实…还有一事…”赵凌唇角抿动,吞吐难言。

“嗯?”慕宁曦逼视相询。

“殷殷今日亦在山门。”他垂首避其目光,“道是仰慕仙家盛典。她极是知礼,只隐在人群远观…”

“住口!何须絮叨这些!”慕宁曦倏然拂袖,薄纱寝衣衣襟翻飞间,襟口微敞,隐见颈下雪壑滑腻幽深,两团绵软随急喘浮凸轻颤。

“师姐?”

“别叫我师姐!修道多年,竟识不破这般粗浅脂粉计?那女子来历蹊跷,心思叵测,尔偏要作那护花痴郎!”

赵凌瞠目抬首,浑未料慕宁曦为何这般咄咄逼人。

“师姐岂可如此诋毁殷殷?”他声调陡扬,“不过是个无依孤女!师姐目下无尘,自是看不上凡俗之人,可却也不该以蛇蝎度人!”

“我以蛇蝎度人?”慕宁曦气极反笑,胸脯起伏愈剧,寝衣薄纱裹着那对玉峰浪涌般晃漾,顶端茱萸轮廓若隐若现。

“好个孤女!好个痴情郎!你既如此情深,何不速去温存?莫在此虚与委蛇!”

“师姐!”赵凌面色涨红,只觉慕宁曦今夜乖戾难测。

他猛提食匣转身:“既惹师姐生厌,弟子告退!”

慕宁曦凝望那消失的暗影,芳心竟是隐隐有痛!却更恼自己道心为凡俗动荡。

恰入的寒风吹拂寝衣紧贴雪臀,衣料下丝袜玉腿迎风倏然并紧,曼妙曲线在月下勾出惊心动魄的弧光,臀缝深处丝绢勒痕分明可见……

翌日卯时三刻,慈云山主峰慈云殿前云海翻涌。

熹光破开层层云雾,千缕金芒泼洒山门石阶,恍若神佛降世普照尘寰。钟磬交鸣,悠扬穿林,拜师大典于香烛缭绕间启帷。

百余名新晋弟子鱼贯列队于殿前接天坪,个个面色端庄,无敢怠慢分毫。

高台云纹宝座间,云霓裳绛唇噙笑,衣袖垂落露出半截羊脂玉臂,玄青道袍紧束的柔腰下,蚕丝丝袜透出腿窝腻白。

柳清音居左首第三位,美眸嫣然扫视全场,浅紫道袍微敞,双峦撑起饱满的弧线,腰肢束紧若柳,臀股浑圆于袍下起伏隐现,透出温雅熟媚风韵。

慕宁曦立于云霓裳身后数步,今日着粉霞宫装,衣袂曳地生波。

那张倾世玉容在晨光映照下,清冷如月宫仙娥,然细观其眸,却藏几丝倦怠与恍惚,似春水微澜暗涌。

“宁曦,汝今日倦色染眉。”云霓裳的低语倏然浸入识海,尾音似有些轻佻,“莫不是…昨夜辗转难眠??”

慕宁曦娇躯稍僵,强持镇定回音:“弟子无恙,不过参悟功法,耗了些精神。”

“呵…”云霓裳轻笑如风拂铃,不再追问。

此刻新晋弟子已次第叩拜。待朱福禄出列时,场中私语如蚊蚋嗡鸣:

“闻他散尽家财济灾民,真真菩萨心肠。”

“能得柳长老青眼,必是脱胎换骨…”

朱福禄踏阶而上,粗布道袍浆洗得泛白,束发木簪却插得齐整。

那张以往惯写淫邪的脸庞,此刻竟浮着大彻大悟的宝相。

眉间川字纹深镌,倒似苦修多年的头陀。

行至柳清音座前,他双膝砸地有声,前额紧贴着沁凉的地砖,姿态卑微似如刍狗。

“弟子朱福禄,愿舍凡尘富贵,皈依清净大道,求师尊收录。”朱福禄声线微颤,透着赤诚

柳清音端坐高位,华贵紫道袍衬得身段丰腴雍容,她俯视这“浪子回头”的弟子,美目流转深意。

“既有向道之心,往昔罪愆便如烟云散。入我门下,当勤修戒律,莫负此缘。”她朱唇轻启,柔音似蜜。

“弟子谨遵师命!”朱福禄再叩首,额头撞的石板发出闷响。

场中弟子无不恻然。纵有疑心者,见此亦暗赞改过之诚。

唯慕宁曦了然,她太知晓这副皮囊里的腌臜。此刻那厮跪着,胯间怕已蠢蠢欲动!不定正意淫高台之上的仙姿罢…

大典延至午时方散。

朱福禄躬身退避间,视线倏然扫过慕宁曦窈窕的腰臀,宫装下,圆润臀峰随呼吸轻颤,丝袜裹缠的玉腿并立似雪蛇,足尖在裙摆间偶露一线雪光,淫靡中不失仙姿。

慕宁曦周身一颤,似蛆虫爬肤,冷冷回睨。但仍持圣女仪态,粉裙裹身,胸前双峰巍然挺立,臀波随转身荡开涟漪…

数日后,晨钟惊林鸟。

外门演武场中,弟子们正沐露操练。朱福禄持宽大竹帚,在场边慢扫落叶。

只见他动作迟缓有韵,每遇师兄师姐过,便停帚憨厚施礼,唱喏:“福生无量天尊”。谦卑模样堆满了褶子,倒让几个女修红了耳根

“朱师弟勤勉,入门未久便担杂役,实属罕见。”

“昨夜外门藏书阁苦读至三更,当真洗心革面了。”

私语顺风入耳,朱福禄唇角勾起了冷笑。蠢货们!他岂甘为牛马?不过逢场作戏。

为留在慈云山,常伴那冰霜仙子身畔,莫说扫地洒尘,纵令掏涤秽厕,朱福禄亦甘之如饴!

更莫说,慈云山岂止一位倾城绝色?

其师柳清音身段妖娆,面容矜贵,步履间裙裾轻扬,丝袜玉腿款摆撩人。

更妙者道首云霓裳,天生媚骨,一颦一笑皆如春水荡漾,胸前双乳巍峨撑起道袍,臀浪随步生波,勾魂摄魄之态教人魂驰。

思及此,朱福禄胯间孽根突突跳了两跳,热流窜涌,他强敛心神,佯作憨厚模样,将扫帚舞得更显笨拙。

然则,众生百态,岂能尽掩其伪。并非人人皆被他瞒过。

“跳梁小丑,装神弄鬼!”

一声饱含讥诮的冷哼突兀划破了清幽。

白帝城四大家族少主王腾,此刻已脱下锦衣华服,换作寻常弟子的简朴劲装。

他手摇折扇,领着几名跟班弟子,气势汹汹逼至。

前番大典之上,他本欲大展身手,不料却被朱福禄这纨绔子弟抢尽风头,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

王腾行至朱福禄跟前,足尖倏地一挑,将那刚堆砌整齐的落叶踢得漫天纷飞。尘土呛入喉中,朱福禄连连呛咳,狼狈不堪。

“哎呀呀,王师兄,此举何意?”朱福禄满脸惶惑,抱着扫帚连连后退,“落叶归根本是天道轮回,师兄这一脚,怕是乱了阴阳因果啊。”

“休与本少主掉书袋嚼舌根!”王腾折扇一合,眼中戾气暴涨,“莫以为你那点银子堆砌的功德能欺骗世人!区区铜臭堆出的虚名,也敢在此招摇撞骗?”

“今日演武场上,本少主定要当众撕破你这废物的画皮!”言罢,王腾身形暴起,掌心隐现雷动之势。

他运起三成灵力,一掌直取朱福禄心窝。

这一掌力道千钧,若实打在中,凡俗之躯定当呕血毙命。

周遭弟子见状,惊呼连连。

电光石火间,怪事突生。

朱福禄终是地阶修为,眼中厉光一闪,身子却诡异地向后一缩。足下似踩到湿滑苔藓,“哎哟”惊呼声起,整个人踉跄仰倒。

正是这一跌,身形恰矮下半尺。王腾那刚猛掌风擦着他的发髻掠过,重重轰在后方的古松躯干上。

粗壮的松树躯干被一掌轰出深坑,木屑四溅。

与此同时,朱福禄手中那柄沾满泥尘枯叶的扫帚,因重心不稳而向上狠狠一撩。

“噗嗤~~!”

硕大的帚头不偏不倚,正正糊在王腾那张傲慢脸上。竹枝乱颤,泥污横流,堂堂白帝城少主顷刻污秽满面。

“混账东西!吾目难睁!”王腾惨呼连连,双手捂面。

朱福禄却未停手,顺着跌势狠狠撞向王腾小腹气海穴。这一撞看似无意,实则暗藏阴柔劲道。

王腾只觉一股暗力透体而入,周身灵力骤然凝滞。双腿发软,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噗通”跪倒在朱福禄面前。

“王师兄!此乃何故?速速起身,折煞小弟了!”

朱福禄忙不迭丢了扫帚,假意搀扶,却在他胳膊麻筋处狠命一掐。

王腾疼得面目扭曲,冷汗涔涔,半字难吐。挣扎间,发觉灵力如泥牛入海,半分使不出力。

周遭弟子议论纷起。

“王师兄欺人太甚,此乃天道报应!”

“依吾观之,王师兄心术不正,方自食恶果!”

王腾闻此议论,气得几欲吐血。拼力欲辩,却舌根僵直,言语不得。

朱福禄见状,嘴角勾起得意冷笑。

此招“借力打力”乃他昔年在青楼习来的阴损伎俩,原为看场护卫对付赖账嫖客,未料今日用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王腾身上,效果尤佳。

正当朱福禄欲再施暗手时,天地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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