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小院过了数十天安稳日子。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尘照例早早起身,在院中练了半个时辰的剑。
赤霄剑在他手中已不似初时那般沉重,剑身流淌的赤纹随着他的呼吸明暗起伏,像是与主人渐渐熟络起来。
但是墨尘心里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亲手杀了云逸的心悸感还是担心云逸背后势力的打击报复,毕竟,对他们而言,容错率太低了。
就这样,墨尘想着出神。
“哥。”
墨尘回头,看见妹妹端着两碗热粥站在门槛边。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薄的纯白纱裙,晨风一吹,裙料便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已初具规模的曲线。
纱裙高开叉,从大腿根部一直裂到脚踝,随着她走动,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白蚕丝袜包裹着小腿,丝质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珠光。
裙摆轻扬时,甚至能瞥见里面月白亵裤的边缘,布料薄而贴身,已被晨露打湿些许,隐约透出腿心饱满的轮廓。
上身纱料更薄,几近透明,胸前两团雪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乳尖在布料下挺立成明显的两点樱红,领口因她弯腰盛粥而松开,露出锁骨下大片莹白肌肤,连乳沟的浅浅弧度都一览无余。
她的脸依旧是那张乖巧清纯的脸庞,杏眼水润,唇瓣粉嫩,睫毛轻颤时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可那勾人眼睛纯得像晨间初绽的白莲,又媚得像夜里沾露的牡丹。
“来吃早饭。”墨浅将粥碗放在石桌上,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两个煮鸡蛋,“今天多煮了一个,哥练剑辛苦,要补补。”
墨尘笑着坐下,接过鸡蛋在石桌上磕了磕:“你自己吃了没?”
“吃了。”墨浅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剥蛋壳,“哥,这几十天过得真快,我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云逸那事。”
墨尘剥蛋壳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那些事后面都不会了,吃吧。”
墨浅忽然把剥好的鸡蛋放回碗里,起身绕过石桌,裙摆轻扫过青石板。
她侧身倚在墨尘身旁,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
她微微俯身,低软地说道:
“哥,昨晚我又梦见你了。”
墨尘剥蛋壳的手指一僵。
“梦见你抱着我,像那天晚上一样。”她把脸贴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奶香,“可醒来之后,我好空虚,好想再被你填满一次。”
她说着,膝盖已经轻轻抵在他大腿外侧,慢慢往里挤。
单薄的裙摆随着动作向上卷起,露出白丝包裹的小腿,以及更上方那截莹白的大腿根。
丝袜边缘勒出一圈圈细腻的白肉。
墨尘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却仍克制地说道:“浅儿,吃完饭再说。”
“不嘛。”墨浅甜腻地轻哼道。
她顺势坐进他怀里,双腿分开跨坐在他大腿上,白里透红的乳肉贴上他的胸膛。
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温度,墨尘身下的肉棒已经开始苏醒的硬挺,正隔着衣料顶着她腿心最软的地方。
她低头,红唇碰到了墨尘面庞,媚笑道:“上次其实我一点都不疼了,只是太紧张,哭得厉害,哥你心软就停了。”她轻轻扭了扭腰,腿根有意地蹭过他鼓胀阳具,“可我后来想了很久,其实我还想再试一次,想好好感受哥哥,让大宝贝全部进来,把我填得满满的。”
墨尘额角青筋跳动,双手已经不自觉扣住她腰肢。
墨浅察觉到他的动摇,试探出了墨尘的想法,胆子更大了些。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胸前按去。
单衣领口早已松开,指尖一触便是温热柔软的雪腻,还有那两颗早已挺立、硬得发烫的小樱桃。
“哥,你摸摸,这里好胀,一想到你,我就情不自禁地流水,它们就自己硬起来了。”
她仰起脖子,露出细白的颈项,主动把胸往前送,乳尖隔着薄布在他掌心打着圈蹭。
另一只手则悄悄滑到两人交叠的腿间,隔着衣料轻轻描摹他早已硬挺的轮廓,沿着那根粗长的弧度上下抚弄挑逗。
“哥,它好烫,好硬啊”她贴在他耳边骚媚轻喘,“上次它只进去一半我就哭了,这次我想把它全部吃进去,想吃到最里面。”
墨尘猛地扣住她后脑,加深了吻。
唇舌纠缠间,墨浅发出满足又委屈的呜咽,像小猫被顺了毛。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发间,身体完全软下来,任由他掠夺。
吻得激烈时,她甚至主动伸出小舌去勾他的,缠绵地吮吸,带出黏腻的水声。
良久唇分,她气喘吁吁,唇瓣被吻得艳红,眼尾泛着水光,模样又乖又浪。
“哥,抱我进去好不好?院子里风大,我怕着凉,想在床上被你好好疼。”
墨尘再也忍不了,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反手关上门。
他把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却没有立刻压下去,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低头凝视她潮红的脸、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被白丝包裹、微微发颤的长腿。
她抬起腿,白丝包裹的脚尖轻轻蹭过墨尘小腹,脚趾灵活地勾住他腰带,又软又媚地说道:
“哥,别愣着了,浅儿已经等不及想被你插进来了。”
她说着,自己伸手往下,隔着湿透的亵裤轻轻按住腿心,指尖在布料上打着圈,发出细微的水声。
腰肢不安地扭动,胸前两团雪腻随之晃动,乳尖顶出红肿的凸点。
“上次浅浅没尽兴,这次我想被哥干到腿软,干到叫不出声,干到里面全是哥的味道。”
墨尘呼吸彻底乱了,低吼一声俯身压下。
他先是吻住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卷住她柔软的小舌狠狠吮吸。墨浅呜咽着回应,双手环住他脖子,指尖在他后背抓出浅浅红痕。
吻到情浓时,他一路向下,隔着肚兜含住一侧乳尖,牙齿轻轻咬住布料往下一扯。
薄薄的月白布料应声滑落,露出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樱红乳珠。
他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发出湿漉漉的水声,时而轻吮,时而用牙齿轻碾。
“啊~哥,好痒~”墨浅弓起腰,“另一边也想要~~”
墨尘低哼一声,另一只手复上她右胸,五指收紧揉捏,指缝间溢出软肉。拇指碾过乳尖,引得她浑身一颤,腿心湿透的布料又洇深了一圈。
他继续往下,吻过平坦的小腹,来到腿间。墨浅双腿发抖,却主动分开,脚尖绷直,白丝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墨尘隔着亵裤亲吻那片湿热,指尖勾住边缘,缓缓往下拉。
布料被蜜液浸得黏腻,拉开时带出长长的银丝,露出底下早已充血肿胀的花瓣。
两片肥厚的阴唇湿亮发红,中间细小的入口一张一合,吐出晶莹的蜜液,顺着股沟滑到锦被上。
他低头,舌尖轻轻扫过肿胀的阴蒂。
“哈啊!”墨浅猛地弓起身,十指揪住床单,“哥,那里好敏感。”
墨尘喉咙里滚出低哑的闷哼,舌尖绕着那颗小核打转,时而轻吮,时而用舌面重重压过。
墨浅被舔得腰肢乱颤,腿根绷得笔直,白丝顶端的蕾丝勒进腿肉,陷出一圈诱人的红痕。
“哥,别只舔外面,里面也想要……”她伸手往下掰开自己的花瓣,露出那处粉嫩紧致的入口,“用舌头帮我。”
墨尘再忍不住,舌尖猛地探入,模仿交合的节奏抽送。
咕啾咕啾的水声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墨浅被舔得浑身发抖,大股蜜液涌出,浇了他满下巴。
“哥,不够,想要真的……”她哭着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指尖发抖却无比急切,“浅浅想被哥的大东西,插进来……插到最里面。”
墨尘终于起身,褪下衣裤。那根早已硬到发疼的巨物弹跳而出,青筋盘绕,龟头紫红发亮,顶端渗出晶莹的前液,尺寸骇人。
墨浅看得眼睛发直,伸手握住,却发现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哥,你的棒棒好粗,好有精神,浅浅的小穴,真的能吃得下吗?”
她说着,自己掰开腿,把那根灼热的巨物抵在入口,腰肢轻轻扭动,让龟头在湿滑的花瓣间滑动,沾满蜜液。
“哥……进来吧……”她咬着唇,眼里水光潋滟,“浅浅已经湿透了……想被哥哥……狠狠地填满……”
墨尘低吼一声,腰身猛地往前一挺。
“啊!”
墨浅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
巨物破开层层媚肉,一寸寸挤进紧窄的甬道。
处子般的紧致死死绞住入侵者,墨尘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克制着不让她太疼。
“浅儿,放松。”他俯身吻她额头道。
可墨浅却摇头,双手环住他脖子,腿缠上他腰,主动往下一坐。
“噗嗤!”
整根没入,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进……进来了……哥……好深……顶到最里面了……”
她喘息着扭动腰肢,感受那根巨物在体内撑开每一寸空间。蜜液被挤出,沿着交合处汩汩流下,染湿了锦被。
“哥,动一动,浅浅想被哥哥,干到腿软。”
墨尘再忍不住,掐住她腰肢,开始缓慢而有力的抽送。
“啪!啪!啪!”
肉体相撞的声音在静谧的晨间响起。
墨浅被顶得不住往前爬,却被他捞回,逼她挺起腰迎合。
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蜜液,再狠狠顶入,撞得她小腹鼓起明显的轮廓。
“哥,好舒服,再深一点,浅浅的里面全是哥哥的东西。”
墨尘低吼着加快节奏,巨物次次到底,龟头碾过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墨浅被干得眼神迷离,腿根剧烈颤抖,白丝已经被汗水和蜜液浸透,紧紧贴着腿肉。
“哥……要到了,要到了!”她突然绷紧身体,甬道剧烈痉挛,大股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
墨尘被她绞得腰眼发麻,低吼一声,狠狠顶到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灌满她体内。
“嗯啊——!”
墨浅尖叫着弓起腰,小腹微微鼓起,像被灌满的玉壶。精液混着蜜液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她大腿内侧滑下,在白丝上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痕迹。
良久,墨尘才喘息着俯身,吻住她汗湿的额头。
墨浅软成一滩水,趴在他怀里,“哥……这次……浅浅很尽兴……”
她抬起脸,杏眼里水光潋滟,唇角却带着满足又贪心的笑:
“不过,下次,浅浅还想要……”
墨尘看着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忽然叹了口气:“浅儿,我们不能总这样。”
墨浅一怔,眨了眨眼。
他轻轻把她抱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覆在她后背轻抚:“哥知道你喜欢,也知道你想要。可我们兄妹,总不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你还小,哥也还不够强。云逸死了,他的事算是了结了,可我们还在这里。以后呢?”
墨浅低头,睫毛颤了颤:“哥?”
“我有雪璃教的剑法,有赤霄剑,有二境修为,可你呢?你现在才一境后期,连一门像样的功法都没有。娘留下的《金霞决》你背熟了,可上面好多地方你都看不懂。要是以后再遇到像云家那样的事,哥护不住你怎么办?”
墨浅咬住唇,眼眶渐渐红了。
墨尘揉了揉她的头发:“浅儿,哥不是不想要你,也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们得有个更长远的方向。玉泉宗和金霞派过几天就要来永川城收徒了。街坊都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她:“哥想让你去。你天赋不差,心脉也恢复得不错。进了宗门,有前辈指点,有功法传承,有人庇护,你才能真正变强。哥现在实力不够,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可等你以后厉害了,就能回来帮哥,也能让我们兄妹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墨浅沉默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哥,你到时候和我一起。”
“好,都依你。”
墨尘看着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忽然叹了口气:“浅儿,我们不能总这样。”
墨浅一怔,眨了眨眼。
他轻轻把她抱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覆在她后背轻抚:“哥知道你喜欢,也知道你想要。可我们兄妹,总不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里。你还小,哥也还不够强。云逸死了,他的事算是了结了,可我们还在这里。以后呢?”
墨浅低头,睫毛颤了颤:“哥?”
“我有雪璃教的剑法,有赤霄剑,有二境修为,可你呢?你现在才一境后期,连一门像样的功法都没有。娘留下的《金霞决》你背熟了,可上面好多地方你都看不懂。要是以后再遇到像云家那样的事,哥护不住你怎么办?”
墨浅咬住唇,眼眶渐渐红了。
墨尘揉了揉她的头发:“浅儿,哥不是不想要你,也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们得有个更长远的方向。玉泉宗和金霞派过几天就要来永川城收徒了。街坊都说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她:“哥想让你去。你天赋不差,心脉也恢复得不错。进了宗门,有前辈指点,有功法传承,有人庇护,你才能真正变强。哥现在实力不够,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可等你以后厉害了,就能回来帮哥,也能让我们兄妹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墨浅沉默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哥,你到时候和我一起。”
“好,都依你。”
数月后,永川城迎来了三年一度的宗门收徒盛会。
天刚蒙蒙亮,城外官道上便已车水马龙。
来自周边州县的少年少女们,或骑马,或乘轿,或步行,携家眷或独身,纷纷涌向城中央的长乐广场。
广场四周早已搭起三座高台,每座台上悬挂不同宗门的旗幡:左边青旗猎猎,上书“玉泉宗”三字,旗边绣着潺潺流水纹;中间赤金旗幡,金霞派;右边赤红火焰纹,赤练门。
高台之下,人头攒动。
豪门子弟多乘华丽马车而来,锦衣华服,腰佩灵玉,身后往往跟着护卫丫鬟,气势张扬。
普通人家子弟则衣衫朴素,背着简单包裹,眼神里既有忐忑又有希冀。
墨尘牵着墨浅的手,挤在人群边缘。
墨浅今日特意换了件素净的月白襦裙,外罩浅青纱衣,腰间束一条银丝腰带,头发用一根青玉簪简单挽起。
裙摆及踝,却因她身段窈窕,走动时仍隐约显出纤细腰肢与修长腿线。
纱衣轻薄,晨风一吹,便贴着肌肤,胸前两团柔软的弧度若隐若现,领口虽扣得严实,却挡不住锁骨下那片莹白。
杏眼水润,唇瓣粉嫩,整个人像一朵晨露未干的玉兰,清纯中透着勾魂的娇媚。
墨尘一袭黑色布衣,宽肩窄腰,背负一柄漆黑大剑,剑鞘沉重,隐隐透出压抑的锋芒。
“哥,人好多。”墨浅小声说着。
墨尘低头看她,笑了笑:“别怕,排队测试就好。”
两人刚往前挪了几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哟,这不是墨家的穷酸兄妹吗?也配来染指修炼之道?”一个锦衣少年斜倚在华丽马车边,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模样的护卫。
他正是永川城首富李家嫡子李元昊二十出头,面白无须,脸上常年泛着油光,眉眼间尽是纨绔的轻浮与贪婪,一笑便露出两排细密的黄牙,配上那身过于鲜艳的锦袍与层层叠叠的金链玉佩,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脂粉俗气与暴发户的油腻。
李元昊的目光在墨浅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她领口那片若隐若现的莹白,到纤细腰肢,再到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白丝小腿,眼神越来越下流。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故意拔高:“啧啧,许久不见,小娘子越发水灵了。穿得这么骚浪,是想勾引哪位长老不成?那云逸拉着你到处接客的时候,你不也这副浪样?听说他天天把你按在床上操得哭爹喊娘,下面那张小嘴都合不拢了吧?来来来,让本少爷瞧瞧?那骚洞现在是不是还松着呢?”
周围几个纨绔子弟跟着哄笑,有人吹起尖锐口哨,有人阴阳怪气附和:“就是!云逸玩腻了扔给街头乞丐都不嫌脏的东西,现在还敢来宗门门口晃荡?莫不是想靠卖身换个外门名额?”
“哈哈哈,听说她哥就是个卖酒的废物,妹妹倒是一身好皮囊,可惜骨子里贱!”
他们显然还不知道云逸已死,言语间满是恶毒的揣测与羞辱。
墨浅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下意识往墨尘身后躲,身体微微发抖。墨尘上前一步,将她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冷冽如刀。
李元昊嗤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墨尘,语气更加嚣张:“哟,还护上了?老子看上了是你家那婊子的福气!就凭你这穷酸样,背把破剑装什么高手?信不信老子一句话,你妹子今晚就得跪在我李府床前伺候?到时候你跪门口听着她叫床声,兴许还能沾点喜气,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周围纨绔们笑得更大声,有人甚至伸手想去拉墨浅的袖子。
墨尘眼神骤然一沉,右手已按上背后剑柄。漆黑剑鞘发出极轻的嗡鸣,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再多说一句,今日这里,你走不出去。”
李元昊被他那骤然释放的杀意震住,脸色微变,却仍强撑着嚣张:“你敢动我?这里可是宗门收徒之地,你敢动手试试?”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广场左侧玉泉宗高台上,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起身。
头乌黑长发以一根碧玉簪简单挽起,她的眉眼秀丽,眸子清澈,鼻梁挺秀,整体五官精致秀美,举手投足间透出成熟女子的韵味。
她身着玉泉宗特有的水纹白袍,广袖飘逸,袍摆绣着细密潺潺流水纹样,随她起身微微荡漾,宛若一泓活水。
身形修长匀称,却属于典型的葫芦型曲线,肩线窄而柔和,胸前高高隆起两团饱满浑圆的雪峰,将宽松的白袍前襟撑得微微绷紧,隐约勾勒出深邃的沟壑与美妙弧度。
丰盈的乳房形状极美,呈完美的水滴状向上挺翘,即便隔着层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沉甸甸的份量与弹性,仿佛稍一动作便会颤巍巍地晃荡出诱人波澜。
那是玉泉宗的内门修士,刘芸。
传闻她天生水灵种,修炼《玉泉心法》,境界已经到了三境,一手“碧波千叠”可凝水成兵,杀人于无形。
台下不少少年少女看得眼睛发直,有人小声议论:“芸仙子好美。”
金刀门高台上站着一位魁梧男子,金烈阳,三十岁上下,刚毅面容,剑眉虎目,一身衣袍被肌肉撑得鼓胀,修炼《金刀诀》,周身金霞热浪扭曲,已达三境中期。
右侧赤练门高台上,一位阴鸷男子,赤虎,三十五六岁,他修炼《赤练诀》,三境初期。
他目光在墨尘兄妹身上流连:“赤练门最喜天赋上佳、身段绝妙的苗子。”
芸仙子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不理喧哗,继续道:“愿入玉泉宗的道友,来此处排队。其余宗门,自去别处。”
队伍开始有序前进。轮到李元昊时,他昂首挺胸,将手按上测灵碑。碑面瞬间绽放赤红光芒,火属性灵种,三品上等。
台上金霞派灰袍老者抚须大笑:“好!三品火灵种上等,天赋上佳。可入我金刀门内门!”
李元昊得意洋洋,他像墨浅比了比手势,“等你哥护不住你时,记得来找我。”
墨浅咬唇不语,墨尘眼神冷冽。
终于轮到墨浅。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测灵碑前站定。她回头看了墨尘一眼,墨尘朝她点点头。
墨浅闭上眼睛,将纤手按上测灵碑。
碑面先是微微一黯,随即金光大盛!
光芒纯净而璀璨,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在碑中升起,将周围的人都映得睁不开眼。金芒中隐隐有锋锐之气流转。
“这……”金刀门的灰袍老者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赤练门的赤虎也眯起了眼,目光在墨浅身上来回打量。
芸仙子眼睛亮了起来。她亲自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墨浅身边。水蓝色长裙在青石板上轻轻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
她伸手搭上墨浅的腕脉,凝神探查。
片刻后,她点点头,清冷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金属性四品中等,心脉旧疾已愈,底子尚存。可入我玉泉宗外门,若勤勉修炼,日后有望入内门。”
墨浅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真……真的?”
刘芸微微一笑,“真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到墨浅手中:“这是宗门通行令牌,你且收好。”
墨浅双手接过玉牌,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她转身看向墨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哥,我……我通过了!”
墨尘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道:“好。”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丫头什么来头?四品灵种?”
“看起来就是个穷丫头,运气真好……”
“啧,芸仙子亲自接待,这面子……”
李元昊站在金刀门那边,脸色有些难看。他哼了一声,低声嘀咕:“四品有什么了不起,我三品上等都没这么风光。”
赤虎的目光看向墨浅,他忽然开口:“小丫头,你可想清楚了。玉泉宗虽好,但根基太浅,恐怕不能长久。不如来我赤练门,以你的天赋,定能重点栽培。”
芸仙子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墨尘却忽然拱手道:“前辈好意小妹心领,但是选择宗门还是看个人意愿,还请不要强人所难。”
赤虎眯着眼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背后那柄漆黑剑鞘的长剑上。剑身虽未出鞘,却隐隐有赤纹流转,散发出一股炽烈的气息。
赤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刘芸的目光从墨浅身上移开,落在墨尘身上。她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开口:“这位道友,你也来试试测灵碑吧。”
刘芸继续道:“你气息沉稳,剑意内敛,若天赋不俗,与令妹同入玉泉宗,日后彼此有个照应,何乐不为?”
墨尘微微摇头,拱手道:“多谢前辈好意。在下已有师承,不打算入任何宗门。”
刘芸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落在他身后那柄漆黑剑鞘的长剑上。
剑身虽未出鞘,却隐隐有赤纹流转,散发出一股炽烈的气息。
她眼中闪过惊异,轻赞道:“好一柄灵剑!剑中火意浓郁,似有灵火孕育其中,此物不凡,绝非凡品。”
墨尘只淡淡一笑,并不细说。
刘芸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强求,却又问道:“既如此,你师父可有传你合适的火属性功法?我玉泉宗藏经楼有不少上乘的火属性功法,你若有意,或可入宗门修习。”
墨尘闻言,目光微动,却仍摇头:“多谢仙子指点。”
刘芸见状,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继续测试灵种,待所有人测试完,就只收了五人。
刘芸转身招呼墨浅:“墨浅,随我去登记。玉泉宗接引舟已在城外等候,今日便可启程。”
“今……今日?”
“怎么,舍不得?”芸仙子看了墨尘一眼,语气柔和了几分,“兄妹情深,自是难免。但既入修行路,便要习惯离别。”
墨浅低下头,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墨浅回头,眼眶微红:“哥,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
墨尘沉默不语。
“是因为雪璃姐姐?”
“是,她是我师父。”
墨尘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去吧。去了宗门要努力修炼。”
墨浅踮脚,在他耳边轻声:“哥,等我变强,回来保护你。”
墨尘揉她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哥等着。”
刘芸静静看着兄妹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柔色。待墨浅松手,她轻声道:“走吧。”
墨浅最后深深看墨尘一眼,转身随刘芸离去。月白裙摆在晨风中轻扬,像一朵渐行渐远的白莲。
墨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
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没有回头。墨尘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城门。走出城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天边,一道青色流光缓缓升起,载着妹妹,往东南飞去。他望着那个小小的光点,直到它彻底消失在云层里。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忽然想起顾雪璃临走时的话:“若让我发现你偷懒,回来定要惩罚你。”
他嘴角弯了弯。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
风从远处吹来,没有回答。只有稻田里的秧苗在风中轻轻摇摆。
墨尘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墨尘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屋子里太安静了。
要是墨浅还在,她大概会像往常那样,趁夜色偷偷爬上他的床,柔软的身子贴上来,小手不安分地钻进他衣襟:“哥,浅浅睡不着,想哥哥抱抱,想哥哥的大宝贝……”
他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乱,赶紧甩开那些画面。
可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个方向。
白天在广场上,刘芸仙子走下高台时,那一袭水纹白袍随风轻荡,广袖拂过青石板,带起淡淡清香。
她葫芦般的曲线被宽松袍子勉强遮掩,胸前饱满雪峰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水滴状的挺翘弧度在袍襟下若隐若现。
若她不是高高在上的三境仙子,若她此刻也像墨浅一样,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会不会也用那清冷在他耳边低喃:“道友,我心口有些热,可否借你一用?”
他猛地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深呼吸。
荒唐。她是玉泉宗内门修士,是三境强者,是无数少年少女仰望的芸仙子。可那瞬间的遐想,却像一团火,在胸口悄然烧起来。
他侧过身,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心口忽然一空。
墨浅走了,家里难免冷清。可奇怪的是,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反而稍稍舒展开来。
她去了玉泉宗,总比留在这里安全。至少在那儿,有宗门庇护,有功法传承,有人教导,不会再轻易被人欺辱。
那夜竹林里,他一剑斩了云逸,亲手了结了那个畜生的性命。可云逸死了,他背后的势力却还在暗处蛰伏。
墨尘攥紧拳头。
多年底层摸爬滚打养出的危机意识,像一根细刺,深深扎进心里,隐隐作痛。
那些人或许还不知道云逸是怎么死的,或许暂时找不到他头上。但万一哪天他们查到了呢?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了床头那枚储物戒上。
这是云逸的遗物。分给墨浅一半后,里面还剩不少:灵石、钱币,还有那把灵武折扇。
他拿起折扇,在月光下端详。扇骨乌青,扇面暗纹流转,隐隐有灵力波动,优品中阶灵器,价值不菲。
墨尘将折扇放回,又取出灵石数了数。
下品灵石三十七块,中品五块,金币两百余枚,银币若干。
对寻常人家是巨款,对修炼者却连塞牙缝都不够。他最缺的,是一本合适的火属性功法。
顾雪璃说过,她修的是寒冰心法,与他的火灵种相克,强传反而有害。
她给他买的《烈火斩》只是武技,教他怎么打,却不教怎么修。
没有功法筑基,他再怎么苦练,也永远卡在一境二境徘徊。
墨尘将灵石收回,躺回床上,望着斑驳的屋顶。
现在,可以正式着手处理那些隐患了。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快亮了。
他翻了个身,终于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要做。
半月后,数百里外的永岩城不知名黑市。
永岩城地处三州交界,表面荒凉,地下却藏着这片臭名昭著的地下黑市。
入口伪装成一处废弃的古矿井,井口被枯藤与沙尘掩埋,只有令牌才能通过禁制进入。
墨尘早在数日前便从路边散修口中买到一张伪造令牌,换上灰黑斗篷,脸上覆一张铁面具,混在夜行人中悄然潜入。
推开最后一道沉铁闸门,热浪、血腥、脂粉与焚香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黑市建在地下溶洞群中,穹顶高耸,数十根粗糙石柱支撑,洞壁上嵌满荧光矿石与妖兽颅骨灯,映出一片血红与幽绿交错的诡光。
洞内人声鼎沸,足有数千人影幢幢:散修、魔修、亡命徒、逃奴、甚至一些小家族的暗子,全都裹着黑袍或蒙面。
主通道两侧摊位密密麻麻,用铁链、兽骨、破阵旗草草隔开。叫卖声此起彼伏,粗野而急促:
“上品淬体丹,八块中品一瓶!买三送一!”
“三境中期火蟒妖丹,带先天火毒,炼毒丹绝佳!价高者得!”
“新鲜活鼎炉!十六岁雌性散修,灵根三品下,水属性,双修上品,底价三十中品!今晚拍卖!”
最深处的一片铁笼区最为阴森。
数十个铁笼悬挂或置于地面,里面关押着被下了禁制的神色麻木的修士,有男有女,有年轻貌美的散修少女,也有被掳掠的家族子弟。
他们脖颈、手腕皆戴锁魂环,眼神空洞或充满绝望。
笼前挂着木牌,标明“鼎炉”、“炉鼎”、“奴仆”、“战宠”等字样,旁边站着牙人高声吆喝:
“这个!十八岁,火灵根三品中,肉身已开,适合火属性双修!起拍四十中品!”
“这个男修,炼体三境,筋骨强韧,可做苦力或炉鼎!二十五中品!”
“刚抓来的小家族小姐,姿色上等,灵根四品,已被破身调教三日,温顺听话!五十中品起!”
偶尔有买家上前验货,伸手探入笼中,肆意揉捏、检查,少女或少年低低呜咽,却不敢反抗。
墨尘目光冷淡,从人群中穿过。
他来此有两个目的:一是典当云逸那把优品中阶的灵武折扇,换取灵石;二是打探云家,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火属性功法,或藏宝图、情报等。
他先走向一处不起眼的当铺摊。
摊主是个独臂老者,左眼蒙黑布,摊上摆着几件破损灵器和几枚玉简。
墨尘取出折扇,扇骨乌青,扇面暗纹流转,灵力波动清晰:“优品中阶,风属性灵器,可御风伤敌,也可布阵。估价。”
老者接过,眯眼端详片刻,啧啧两声:“成色不错,灵性尚存,但有细微裂纹,使用过多次。市价六十中品,我这儿最多收四十五中品,不二价。”
墨尘没有还价,直接点头:“成交。”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嘿嘿一笑,飞快收起折扇,仿佛生怕他反悔。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囊,推了过来。
“四十五块中品灵石,点清楚了。”
墨尘接过布囊,神识探入一扫,数目对得上。他将布囊收入储物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老者。
老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一声:“客官还有事?”
墨尘压低声音:“听说你这里什么都有。功法、丹药、情报、藏宝图……”
老者眯起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咧嘴笑了:“客官是个明白人。想要什么,说吧。”
墨尘:“火属性功法,有完整的吗?”
老者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三枚玉简,在摊上一字排开。
“三本残卷,一本完整但走魔道。客官自己挑。”
他指着第一枚玉简:“这本《熔心炼体诀》,残缺两成。入门需以血引火,修炼时痛如焚身,但若能熬过去,肉身可大成。路子偏,风险大,不过便宜。”
又指着第二枚:“这本《焚魂魔典》,残篇,但剩的还算多。吞噬他人精魂炼魔火,速成,威力大,反噬也重。走魔道的都喜欢,客官若是正经人,劝你别碰。”
最后指着第三枚:“这本《地焰诀》,残缺三成,只剩筑基篇,但路子正统,中正平和,适合打基础。就是缺太多,练到后面还得找补全。”
墨尘拿起那三枚玉简,神识依次探入。片刻后,他放下玉简,摇了摇头。
确实是残缺或隐患重重,没有一本合用的。
“完整功法呢?”
老者摊手:“完整功法?这儿可没有。客官想要好的,得去拍卖区碰运气。不过那地方,嘿嘿,没点身家可进不去。”
墨尘没有接话,又问:“藏宝图有吗?”
老者眼珠一转,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在摊上展开。
“三日前刚收的,标的是魏州北部的‘赤焰谷’遗迹。其中藏有火属性传承与灵脉。但真假难辨,风险极大,那地方妖兽成群,禁制重重,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全看命。”
他抬眼看了墨尘一眼:“三十中品,不二价。”
墨尘接过羊皮图,粗略扫了一眼。
路线模糊,标注多处禁制与妖兽巢穴,确实凶险。
他将羊皮图放下,没有立刻表态,只道:“留着,我回头再看。”
老者也不急,嘿嘿一笑,将羊皮图收回袖中。
墨尘却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情报。”
老者的独眼眯了起来。
“永川城云家。近况如何?他们在查什么?”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独眼在墨尘脸上来回扫视。半晌,他才凑近了些,
“客官打听这个做什么?”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者干咳一声,左右张望了一圈,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云家那小子云逸死了,死得蹊跷。家族震怒,已派人四处追查,悬赏五十中品灵石,谁提供线索或凶手下落,赏金翻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近听说他们怀疑是外来散修干的,还在永川周边撒网,客官若知道什么,五十中品可不是小数。”
墨尘眼神不变,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多谢。”
说完,他转身离开当铺摊,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老者望着他的背影,眯起那只独眼,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摆弄摊上的杂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尘在人群中穿行,兜帽下的目光扫过那些铁笼区麻木的脸庞,心底泛起一丝冷意。
云家果然没死心,墨尘离开了黑市。
数月后,墨尘离开了永川城。
一路向北,走走停停,终于在初秋时分,踏入了魏州腹地的一座大城:青风城。
青风城是魏州数一数二的大城,城墙高耸,街巷纵横,常住人口不下十万。
城中修士众多,坊市热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单是叫得上名号的修炼家族,就有四家:唐家、刘家、云家、王家。
四大家族把持着青风城七成的灵药生意、五成的灵器铺面和几乎所有的坊市抽成。
明面上和睦相处,背地里明争暗斗,这些年不知结了多少恩怨。
云家,就是其中之一。
墨尘站在城门口,望着那高悬的“青风城”匾额,目光沉静。因为云逸的家族云家,就在这里。
他迈入城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墨尘在城里买了一座简陋房屋,打算在这里常驻一段时日,顺便摸清城内家族情况。
……
凌霜宫中
前段时日,顾雪璃回到了天启皇城。
穿过层层宫阙,她独自一人来到皇城东侧的凌霜宫。
这是她的公主殿,自小便住在这里。
殿外遍植梅树,冬日花开时满院清香,此刻时值初秋,梅树郁郁葱葱,绿叶间偶有几片早黄的叶子随风飘落。
她推开宫门,踏入殿中。
内殿陈设雅致,却不奢华。
书案上摆着几卷典籍,墙边立着一架古琴,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一切如她离开时的模样,连窗边那盆兰草都还是老样子。
可她没有停步,而是穿过内殿,走向后殿。
后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白霜华盘坐于蒲团之上,白发如雪,面容清瘦,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这里是她在凌霜宫中的清修之地,除了顾雪璃,无人能进。
顾雪璃走上前,在榻前三步处跪倒,恭恭敬敬地叩首。
“外婆,雪璃回来了。”
白霜华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起来吧。”
顾雪璃站起身,垂手而立。
白霜华打量着她,半晌,忽然叹了口气:“瘦了。”
顾雪璃鼻尖微微一酸,却强忍着没有表露,只低头道:“劳外婆挂念。”
“魔虎精血可曾取到?”
“取到了。”顾雪璃从怀中取出一个寒玉盒,双手呈上,“天翼魔虎精血三滴,完好无损。”
白霜华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微微颔首。那三滴精血在寒玉中微微流转,泛着淡淡光芒,确实是上品。
“信呢?”
“也送到了。甘泉寺方丈亲启,他说……”顾雪璃顿了顿,“他说多谢外婆挂念,他日有暇,定来天启城拜会。”
白霜华嘴角微微一动,似是笑了笑,又似只是幻觉。她将玉盒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在顾雪璃身上。
“此行可还顺利?”
顾雪璃垂眸,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妖兽森林中的生死一线,想起那个将自己从血泊中扶起的少年,想起那些在山洞中度过的暧昧日夜。
她抬起头,神色平静如常:“还好。”
白霜华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良久,她忽然开口:
“雪璃,你变了。”
“从前你回来,第一句总是问‘外婆身体可好’,今日却只字未提。”白霜华淡淡地说道,听不出喜怒,“从前你眼里只有修炼,如今……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顾雪璃心头一紧,下意识垂下眼帘。
白霜华没有再追问。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这是养脉丹,三日后服用,可助你恢复元气。”
顾雪璃双手接过,低声道:“多谢外婆。”
“还有这个。”白霜华又取出一枚玉简,“《寒霜天决》第七层的修炼心得,我这些年参悟所得。你回去好好看看。”
顾雪璃眼眶微微一热,叩首道:“弟子,雪璃定不辜负外婆教诲。”
白霜华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回去歇着。”
顾雪璃起身,正要退下,却听白霜华忽然又开口:
“慢着。”
她停步。白霜华看着她,目光深邃。
“雪璃,你此行耽误太久。取一滴魔虎精血,送一封书信,竟用了数月。修行之人,当知收敛心神。世人畏果,圣人畏因。你可知为何?”
顾雪璃低头:“请外婆指点。”
“世人只知害怕恶果降临,却不知恶果之因,早在起心动念时便已种下。”白霜华的声音沉沉如钟,“你此去,动了什么心,起了什么念,你自己清楚。”
顾雪璃身子微微一颤。
白霜华看着她,良久,语气稍缓:“去吧。好好想想。”
顾雪璃深深一礼,转身退出后殿。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郁郁葱葱的梅树,沉默了很久。
顾雪璃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院中,风吹过梅树,几片早黄的叶子轻轻飘落。
翌日清晨,凌霜宫外,薄雾如纱,宫道两侧的雪松枝头凝着晶莹露珠,空气清冽,带着淡淡的松香与梅花气息。
顾雪璃自侧门缓步走出,一袭青色宫装长裙将她衬得如冬湖寒玉。
转过回廊,前方不远处,两道身影迎面而来。
张嫣一身明黄凤袍,端庄华贵。
她今年三十四,风韵犹存,眉眼温婉如春水,唇角总噙着淡淡的笑意。
怀里抱着四岁的顾宸,小太子穿着浅金锦袍,粉雕玉琢的小脸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正揉着眼睛。
“璃儿。”张嫣一眼看见她,唇角绽开温柔笑意。
顾雪璃脚步微顿,微微颔首,唇角轻弯:“母后早。宸弟早。”
顾宸原本还在迷糊,一听这声音,小身子立刻挣了挣。他扭头看向顾雪璃,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两颗小星星。
“璃姐姐!”
他从张嫣怀中挣脱,小短腿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顾雪璃的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璃姐姐!宸儿想你了!”
顾雪璃低头看着他。
小小的手攥着她的裙摆,攥得紧紧的,像怕她跑掉。
她弯腰,将顾宸抱了起来。
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颈窝,软软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宸儿又重了些。”顾雪璃轻声说,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昨夜可乖乖听母后的话?”
顾宸用力点头,小脑袋在她肩上一点一点的:“乖!宸儿可乖了!宸儿梦见璃姐姐骑大白鹤来找宸儿玩!”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璃姐姐,今天陪宸儿堆雪人好不好?宸儿想和璃姐姐一起堆雪人!”
顾雪璃看着他期待的小脸,一时没有说话。
张嫣走近,伸手理了理顾宸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落在顾雪璃身上,带着怜惜与欣慰。
“宸儿,不可胡闹。”她轻声斥道,语气却柔和,“璃姐姐刚回皇城,一路奔波劳顿,哪里有力气陪你堆雪人?等璃姐姐歇好了,有空闲了,再陪你玩。”
顾宸小脸垮了下来,嘴巴微微嘟起,却没有哭闹。他只是乖乖地点点头,小声说:“那……那宸儿等璃姐姐有空。”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顾宸的后背。“好。等璃姐姐有空,一定陪宸儿堆雪人。”
顾宸眼睛又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
张嫣在一旁看着,目光温柔。她接过顾宸,让小家伙重新回到自己怀里,又看向顾雪璃。
“璃儿,你父皇近日忙于朝政,宫中也只有我们母子能常常见你。”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有心事,尽管与母后说。深宫虽冷,总还有几处暖意。”
顾雪璃看着她。
张嫣的眼神真诚,不似作伪。
这位母后,自她记事起便待她温和,从不曾因她非己出而抱有偏见。
她想拉拢自己,也是真心为顾宸的未来铺路,这一点,顾雪璃心知肚明。
可她并不反感。在这深宫之中,真心本就稀薄。若有几分,便该珍惜。她微微颔首:“多谢母后。璃儿一切安好。”
张嫣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抱着顾宸,与顾雪璃道了别,转身沿着宫道缓缓离去。
顾雪璃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薄雾里。
随后朝着父皇的正阳殿走去。
刚绕过一道月洞门,便见前方两道倩影并肩而来,正是顾琼仪与顾瑶音姐妹二人。她们刚从璇仪宫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宫香。
顾琼仪一袭浅绯宫装,腰肢状如弱柳,面容清丽,目光扫过顾雪璃时,隐约掠过一丝复杂,但她掩饰得极好,唇角很快弯起温婉弧度:“璃姐姐,许久未见,听说你昨日回皇城,也是辛苦。”
顾瑶音则活泼许多,三境初期修为虽不如姐姐,却生得一张圆润可爱的小脸。
她一见顾雪璃便眼睛一亮,小跑两步上前,拉住顾雪璃的袖子,“璃姐姐!我们正要出城去集市买些水粉。”
顾雪璃看着这对姐妹,心底微动。
顾琼仪与顾瑶音是顾思远嫡长女与次女,早年丧母,被送来天启城做质女,今年已是第三年。
两人与她一样,都是在深宫中无母可依,这一点,顾雪璃感同身受。
顾雪璃唇角轻弯,声音柔和:“两位妹妹早。今日我正要去正阳殿见父皇,且同路,不如同行?”瑶音立刻欢呼:“好呀好呀!好久没和璃姐姐一起了。”
三人并肩而行,晨光洒在宫道上,映出三道身影:一袭青裙清冷如霜,一袭浅绯娇美端庄,一袭鹅黄活泼灵动。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处,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正是顾念。
顾念一身玄色锦袍,腰佩玉带,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的桀骜。
平日仗着父亲镇北王顾昭的势,在宫中横行。
此刻他一眼看见顾琼仪,眼神顿时亮起,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
“琼仪妹妹,今日这身浅绯宫装真衬你,腰细得一手就能握住。还有这浑圆的大球,世间难找你这般曼妙人儿。”他搓着手,“上次离开这天启城,对仪儿是朝思夜想,这几月在军中,我都憋了好几个月,这白浊精华,正缺你这勾人心魄的肉体。”
顾琼仪脸色瞬间煞白,脚步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惊慌,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顾瑶音吓得往姐姐身后躲,小脸苍白。
顾念却越发得意,正要伸手去拉顾琼仪的袖子,忽然目光一抬,看见了站在顾琼仪身后的顾雪璃。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刷地变了,额角渗出冷汗。
顾念喉头滚动,声音发颤:“璃……璃姐姐……我、我只是说笑……”
顾琼仪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她想起那段耻辱:
两年前,一个春日午后,琼华苑花开正盛。
顾琼仪独自赏花,身着淡粉纱裙,腰肢纤细,裙摆轻扬,露出白皙小腿。
她弯腰嗅花时,领口微松,露出一抹雪腻与浅浅沟壑。
顾念早有预谋。
他在花丛间撒了无色无味的迷魂香与催情花粉。
顾琼仪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四肢发软。
她扶着花架试图稳住,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迷魂香让她神智迅速模糊,直至深度昏迷,彻底不省人事。
催情花粉却如烈火般点燃全身,即便昏迷中,她的胸口胀痛欲裂,下腹热流狂涌,亵裤瞬间湿透,腿心一片泥泞,蜜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顾念从花丛后走出,眼中满是贪婪。
他一把抱起顾琼仪纤细腰肢,将她扛回镇北王府一间偏僻厢房。
房门一关,他将顾琼仪扔到榻上,粗暴撕开她纱裙,露出白皙修长双腿与湿透亵裤。
顾琼仪已深度昏迷,呼吸均匀却带着一丝无意识的轻颤。
顾念低笑一声,扯下亵裤,露出底下早已充血肿胀的花瓣,两片肥厚阴唇湿亮发红,中间细小入口一张一合,吐出晶莹蜜液,顺着股沟滑落。
他伸手探入,搅弄几下,指尖带出黏腻银丝,满意地舔了舔。
他先是将顾琼仪上身衣物剥尽,露出那对饱满雪峰,乳晕粉嫩,乳尖在催情作用下早已硬如樱桃。
他跪坐在榻上,将顾琼仪上身拉起,让她半靠在自己腿上,双手抓住那对丰盈乳房,用力挤压,将粗长阳具塞进深邃乳沟。
乳肉柔软温热,包裹住肉棒,他开始前后抽送。
龟头在乳沟间进出,摩擦着滑腻肌肤,很快被汗水与前液浸得湿滑发亮。
乳尖被阳具顶端不时碾过,留下黏腻痕迹。
顾念喘着粗气,抽送得越来越快,双手揉捏乳肉,指缝间溢出软腻白肉,乳峰变形晃荡出层层乳浪。
“琼仪妹妹这对大奶子,真是极品,夹得哥哥爽死了。”他低吼着,龟头胀大,在乳沟中猛抽数十下后,一股股滚烫白浊喷射而出,溅满顾琼仪胸口与下巴,甚至有几滴落在她昏迷的唇瓣上。
她无意识地咽了咽喉,身体轻颤,却仍未醒转。
顾念意犹未尽,将顾琼仪翻回正面,掰开她双腿。阳具再次硬挺,他用龟头在湿滑花瓣间滑动几下,沾满蜜液,然后腰身猛地一挺。
巨物破开层层媚肉,一寸寸挤进紧窄甬道。
处子紧致如铁箍般绞紧入侵者,顾琼仪虽昏迷,却本能地弓起腰肢,发出细微呜咽。
顾念不管不顾,低吼着开始猛烈抽送。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厢房回荡,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蜜液与丝丝血迹,处子膜被撕裂,鲜血混着蜜液从交合处汩汩流出,染红锦被与大腿内侧。
她被干得小腹鼓起明显轮廓,腿根剧烈颤抖,胸前两团雪腻随之晃动,乳尖顶出红肿凸点。
“真紧,琼仪妹妹这处子身子,哥哥要好好享用。”顾念掐住她腰肢,加快节奏,巨物次次到底,龟头碾过最敏感软肉。
顾琼仪昏迷中甬道剧烈痉挛,大股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
顾念被她绞得腰眼发麻,低吼一声,狠狠顶到最深处,滚烫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灌满她体内。
顾琼仪在昏迷中尖叫着弓起腰,小腹微微鼓起,像被灌满的玉壶。
精液混着蜜液与鲜血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在锦被上留下一道道淫靡血痕。
事后,顾念整理衣袍,俯身在她耳边低笑:“琼仪妹妹这滋味,真妙。”
顾琼仪直到数个时辰后才悠悠醒转。
睁眼时,天已黄昏。
她下体剧痛,坐起一看,双腿间血迹斑斑,锦被上满是干涸的血渍与白浊,腿心肿胀发红,隐隐还有精液从入口渗出。
她泪水瞬间涌出,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一夜的耻辱,成为她心底最深的痛。
数月后,顾念又起了歪心思,这次瞄上了顾雪璃。
他以为顾雪璃不过是个刚回宫的女子,背后虽有白霜华,却远水难救近火。
他在一次宫宴后,借酒意想对顾雪璃动手。
结果,顾雪璃剑出如电,一招便将他打得吐血倒地,右臂骨裂,脸肿得像猪头。她冷冷俯视他:“再有下次,我取你性命。”
顾念痛得满地打滚,事后哭着告诉父亲顾昭。
顾昭震怒,却不是为儿子出气,而是将顾念拖进书房,狠狠教训一顿:“你疯了不成?顾雪璃是皇帝顾明渊的女儿!更何况她背后还有白霜华,你想害死整个镇北王府?”
从那以后,顾念对顾雪璃又怨又怕。
此刻,顾念脸色煞白,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他后退两步,“璃姐姐……我、我错了……我这就走……”
顾琼仪脸色铁青。她想起那日耻辱,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
顾瑶音吓得躲到顾雪璃身后,小脸苍白。
顾雪璃淡淡开口,“顾念,滚。”
顾念如蒙大赦,踉跄后退,转身跌跌撞撞跑了。
顾琼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泪,转向顾雪璃,声音微颤:“多谢璃姐姐。”
顾雪璃没有多言,只轻轻“嗯”了一声。
临近正阳殿,顾琼仪停下脚步,轻声道:“雪璃姐姐,你要去正阳殿,我和妹妹去集市。刚才之事,多谢解围。”
顾雪璃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扫过姐妹二人:“路上小心。若遇麻烦,随时回宫找我。”
顾雪璃收回目光,转身踏上正阳殿前的白玉台阶。
殿门半开,鎏金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内香炉轻烟袅袅,沉香味混着淡淡的龙涎香,空气中隐隐有金属与墨香交融的肃杀之气。
金砖地面映出殿顶藻井的九龙戏珠图,九条鎏金神龙盘旋欲飞,威严压人。
殿内两侧陈设古朴,二十四柄蟠龙金柱撑起穹顶,每根柱上皆雕刻着不同姿态的龙纹,龙眼嵌夜明珠,幽光流转。
正中龙椅上坐着顾明渊,大胤皇帝。
他不再年轻,面容依旧俊朗,却带着明显的病容。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曾经叱咤北庭的英气如今被一层淡淡的苍白与疲惫覆盖。
鬓角已生几缕银丝,发髻虽依旧端正,却掩不住眼底的倦色。
他身着明黄龙袍,袍角绣九条五爪金龙,袖口与领口滚金丝云纹,腰束玉带,玉佩上雕刻着大胤皇室独有的“天枢”纹路。
六境后期修为本该气血旺盛,可早年亲征北庭时伤及根本,内伤反复发作,如今每逢阴雨天或操劳过度,便会咳血不止。
今日他坐姿虽挺拔,却隐隐靠着龙椅扶手,右手按在左胸位置,像在压抑隐痛。
他对面站着一位年轻将领,霍霄。
霍霄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玄黑鎏金武袍,肩披赤金披风,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破军”二字。
他面容英俊,剑眉斜飞,鼻梁高直,唇线坚毅,一双眼睛明亮而炽热,肤色微麦,带着常年征战的粗砺感,却无半分粗鲁。
此刻二人正低声交谈。
“……西部边疆近来可有异动?”
霍霄拱手,神色如常:“回陛下,西凉那边倒没有什么大动静。只是新君继位后,边境商贸比往年活跃了些。上个月西凉商队经玉门关进入大胤的,比去年同期多了三成。主要交易的是药材、皮毛和佛器。”
他顿了顿,又道:“臣派人留意过,那些商队背景干净,都是正经行商。金刚寺那边也没有异常,渡厄方丈出关后一直在寺中清修,未曾外出。”
顾明渊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商贸往来,本就是常事。”他淡淡道,“西凉新君想稳定民心,总要先把民生抓起来。多几条商路,对两国都有好处。”
顾雪璃已悄然步入殿内,青裙在金砖上映出淡淡影子。她行礼,声音清冷:“儿臣参见父皇。”
“璃儿回来了。”他抬起手,示意她走近,“过来,让父皇看看。”
顾雪璃依言上前两步,在龙椅旁站定。顾明渊细细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的疲惫似乎淡了几分。
霍霄拱手道:“公主殿下此行辛苦,听闻那妖兽森林凶险异常,殿下能全身而退,实属不易。”
顾雪璃微微颔首:“霍将军过誉。”
顾明渊靠在龙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人,忽然笑了笑。
“霍霄,上次西凉入侵,你率三千铁骑大破敌军,还斩了对方一员大将,朕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赏你。”他语气随意,像在说家常,“朕倒是好奇,你自己想要什么?”
霍霄微微一怔,随即抱拳道:“臣不敢居功。为国效力,本就是臣分内之事。”
顾明渊笑着摇头:“你倒是一点都不为自己谋。”
他顿了顿,目光在霍霄和顾雪璃之间来回一转,忽然话锋一转:
“朕这璃儿,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你是嫣儿的堂弟,朕娶了嫣儿,说起来也算是沾亲带故。你看璃儿如何?若是娶了璃儿,更是亲上加亲。”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安静。
霍霄愣了一瞬,随即连忙躬身道:“陛下说笑了!公主殿下天人之姿,臣一介武夫,岂敢妄想!臣……臣从未想过此事!”他说得急切,耳根却悄悄泛上一抹红。
“怎么?朕的璃儿配不上你?”
“不不不!臣绝无此意!”霍霄连连摆手,额头竟渗出细汗,“臣只是……臣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撩袍跪下,神色郑重:
“臣斗胆,有一事不敢欺瞒陛下,臣已有心上人。”
顾明渊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霍霄低着头,声音沉稳下来:“那姑娘与臣自幼相识,当年臣还未入军伍时,家中清贫,她不曾嫌弃。后来臣随军出征,她年年托人带信,信里从不说苦,只问臣平安。臣曾许过她,待功成名就,便娶她过门。”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俗话说,富贵之妻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公主殿下是天之骄女,臣一介武夫,本就不配。若为攀附皇亲,背弃当初的誓言,那便是负心之举。臣虽愚钝,却也知这等事做不得。”
殿内一时静默。
顾雪璃垂着眼帘,神色未变,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起来吧。”
霍霄一怔,抬起头。
“朕不过随口一提,你倒认真起来了。”顾明渊摆摆手,“既有心上人,便好好待人家。朕不是那等拆人姻缘的昏君。”
霍霄如释重负,叩首道:“陛下圣明!臣谢陛下体谅!”
顾明渊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问:“那姑娘叫什么?是哪家的?”
霍霄迟疑,还是老实答道:“回陛下,她姓沈,闺名婉娘,是魏州一户寻常人家的女儿。父亲原是军中老兵,后来退役回乡,开了间小茶馆。臣幼时常常去喝茶,便……”
“起来吧。”
霍霄如释重负,却仍跪着没动,反而拱手道:
“陛下,臣斗胆,还有一事。”
“说。”
霍霄抬起头,神色恳切:“方才陛下问臣想要什么赏赐,臣不敢居功,但臣恳请圣上赏赐一些钱币或者灵石。”
他苦笑了一下,目光坦然:“说出来不怕陛下笑话,臣这些年攒的军饷,大半都贴补给婉娘家了。她父亲早年从军落下腿疾,需常年服药。臣自己倒没什么,刀剑铠甲朝廷都配了,前程慢慢挣就是。可婉娘那边,等不得。”
他忽然转头看向顾雪璃:“璃儿,你觉得呢?”
“霍将军是个有心人。所求虽微,其情可鉴。若到了大喜之日,当亲自登门祝贺。”
“准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随手抛给霍霄。
“持此牌去内库支取五百中品灵石,再加三千金币。”
霍霄接过玉牌,“臣,叩谢圣恩!”
顾明渊摆摆手:“去吧。好好待人家。”
霍霄起身,又行一礼,这才转身退去。
“璃儿。”顾雪璃抬起眼。
“方才的话,你可放在心上?”
顾雪璃神色淡淡:“父皇不过随口一说,儿臣自然不会当真。”
顾明渊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殿外,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