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璃的意识如同坠入了一片无垠的虚空,四周是混沌未开的浓雾。
那雾气厚重而温柔,仿佛亘古洪荒中最原始的母体,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隔绝了一切尘世的声响与气息。
她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很轻,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又如一片在无尽长河中随波逐流的落叶。
然后,光亮来了。
那光是清冽的,干净的,带着雪后初晴时才有的那种纯粹凛冽的气息。
随着那光愈来愈盛,浓雾一点一点地消散,一幅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画卷,在她意识的深处徐徐展开。
昆仑山。
万丈冰峰直插霄汉,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银光,如同大地披覆了一层神圣的铠甲。
山巅之上,云海翻涌,时而聚拢成连绵万里的白色绒毯,时而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苍茫辽阔的大地。
松涛阵阵,清泉叮咚,灵鹤偶尔振翅掠过崖壁,留下几声悠远空灵的鸣叫。
这是昆仑山的最高处,一座凿于绝壁之上的石台。
石台三面临渊,唯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羊肠小道与后山相连。
台面平整如镜,四角刻着古朴玄奥的阵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昆仑派历代掌门观星悟道之所,非有大机缘、大根器者,不得踏足。
石台中央,一位女子盘膝而坐。
她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温和,眼角虽已有了细细的纹路,眼眸却依旧清亮得如同山巅的冰湖,深邃而宁静。
她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和领缘处绣着几朵暗纹雪莲,针脚细密,却也已经泛旧。
这是昆仑派上一任掌门,亦是冷月璃的授业恩师——清虚真人,苏婉清。
而在她身前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跪坐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师傅,眼中满是渴望与好奇。
那是年幼时的冷月璃。
彼时的她不过七八岁光景,身量纤细瘦小,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弟子服,袖子长出一截,被她卷了两卷才勉强露出一双白嫩嫩的小手。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扎成两个小小的丸子,用朴素的布绳系着,几缕碎发从额前滑落,垂在脸颊两侧。
脸蛋圆圆的,带着幼童特有的婴儿肥,肌肤白皙得几乎透明。
一双眸子极大,黑白分明,瞳仁漆黑如同夜空中最深邃的那颗星辰,灵动地转着,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与聪慧。
她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苏婉清,声音清脆如同山间融雪的溪水,奶声奶气却又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执拗的语气:“师傅,您说月璃若是好好修行,日后能成什么样子?”
苏婉清低头看着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天赋异禀到令她心惊的小弟子,眼中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笑意,伸手拂去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成什么样子?那要看月璃自己想成什么样子了。”
“那...那神仙呢?”小冷月璃歪了歪脑袋,两个小丸子跟着微微晃动,大眼睛里倒映着头顶碧蓝如洗的天空和翻涌的云海,“师傅以前说过,这世上曾经是有神仙的。神仙...到底是什么境界呀?能做什么事?”
苏婉清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一下。
她收回手,抬起头,望向远方那云海尽头、与天际融为一体的苍茫虚空。
山风拂过她花白的发丝,那张清癯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缅怀,有追忆,有向往,也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淡淡的哀伤。
“神仙啊......”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怅然。
沉默了许久,久到小冷月璃以为师傅不会回答了,都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扯苏婉清的袖角时,苏婉清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授课时的平淡从容,而是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郁与追忆,如同吟诵一首远古的史诗。
“月璃,你可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这方天地,并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小冷月璃眨了眨眼,乖巧地摇头。
“那时候,天地之间灵气充盈,浓厚到几乎化为实质,人若在其中行走,便如同鱼游于水中一般自在。草木皆有灵性,山川尽蕴道韵。那时候的修行者,不像我们如今这般,枯坐数十年才能感悟到一丝天道的痕迹。他们...只需顺应天地之势,便能一路精进,直至......”
她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而恍惚:“直至举霞飞升。”
“举霞飞升?”小冷月璃睁大了眼睛。
“对。”苏婉清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书人般的抑扬顿挫,“师傅曾在昆仑山的藏经阁中,读到过一卷上古残书。书中记载了那个年代的盛景。修行者到了最高的境界,便能超脱凡俗,肉身成圣。飞升之时,九天之上会降下五色祥云,仙乐隐隐可闻,漫天花雨纷纷飘落,天地间所有灵气都会自发向飞升者汇聚,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将他送入那苍茫无尽的天穹之上。那光柱...据说连绵数十里,持续七日七夜方才散去,而飞升者...便从此驾驭祥云,翱翔于九天之上,不老不死,逍遥自在。”
小冷月璃听得入了神,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亮得如同两颗小太阳:“那...那飞升之后呢?神仙...能做什么?”
苏婉清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带着怀念的浅笑:“神仙能做什么?月璃,那可就多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小冷月璃的额头:“真正的仙人,可以游历诸天。视天下于无距,他们挥手之间,便能将沧海化为桑田,将平原隆起为巍峨高山。填平一片海洋”
小冷月璃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摆。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甚至可以逆转生死。万物有灵,从生到死,是天道循环。然而,达到仙人之境者,已然超脱了这种循环的束缚。他们可以令枯木逢春,令死灰复燃。一株已经枯死千年的古树,在他们的法力润泽之下,可以重新抽出翠绿的嫩芽。一片已经化为荒漠的不毛之地,在他们的意念引导下,可以在顷刻间长满奇花异草。甚至...有些极其强大的仙人,据说可以逆转一个人的寿元,令白发苍苍之人重返青春年少。生死之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道可以随意跨越的门槛。到了那个境界,所谓的剑法、掌法、阵法、符箓...这些修行者赖以傍身的手段,在仙人面前都不过是稚童的涂鸦。他们无需借助任何外物,一个念头、一个动作,便能调动天地之间最本源的力量。一指可破星辰,一掌可裂虚空,一声清啸可震碎万里山河。天地万法,莫不为他们所用,莫不在他们一念之间。”
苏婉清说到这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低下头,看着身前那个已经听得彻底痴了的小弟子,眼中的光彩既明亮又复杂。
小冷月璃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下意识地仰起小脸,望向头顶那深邃湛蓝的天穹。
那里白云悠悠,偶有飞鸟掠过,看上去与平日里并无任何不同。
可是在她此刻的眼中,那片天空忽然变得无限深邃、无限辽阔。
仿佛穿过那层薄薄的蔚蓝,便是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便是那些驾驭流光、翻掌覆雨的仙人们遨游的乐土。
“师傅......”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稚嫩却无比坚定的渴望,“月璃想成仙。”
苏婉清沉默了。
山风掠过石台,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她们身边盘旋了几圈,又飘飘荡荡地落入万丈深渊之中。
良久,苏婉清才再次开口。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沉重,一种不忍,如同即将宣布一个残酷的真相。
“月璃。”她轻声唤道。
“嗯?”
“你的天资......”苏婉清伸出手,抚上小冷月璃那头乌黑柔软的发丝,掌心感受着那蓬勃的灵气波动,“是我苏婉清平生仅见的。不,不只是平生仅见,或许是昆仑派立派数千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你体内的灵根之纯净、经脉之通达、悟性之敏锐...简直就是为修行而生的完美器皿。”
她顿了一下,声音中多了一丝怅然:“若是在那个灵气充盈的上古时代,以你的天资根骨,莫说飞升成仙,便是成为仙人中的翘楚,位列天仙之境,也绝非痴人说梦。你...大概是这世间最适合成仙的人了。”
小冷月璃的眼睛亮了起来,正要欢呼,却看到师傅脸上的表情并非喜悦,反而愈发沉重。
“可惜......”苏婉清收回抚摸她发顶的手,转过头去,望向那苍茫无际的云海,语气中满是叹惋,“这世间...升仙的机缘,早已被耗尽了。”
“耗尽了?”小冷月璃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上古之时,天地灵气何其浓郁,飞升之路何其通畅。那时几乎每隔百年便有人举霞飞升,驾驭祥云而去。可每一次飞升,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天地灵气作为‘桥梁’和‘通道’。一次又一次的飞升,如同一次又一次地从这方天地中抽走最精纯的元气。就好比...一口井中的泉水,若只取不补,终有枯竭的一日。”
苏婉清的声音变得悲凉:“数千年前的那场‘群仙飞升’,是最后一次有记载的飞升盛事。那一次,有数十位修行者同时突破境界,齐齐飞升。那场飞升的壮观景象,至今仍被记载在无数典籍之中。可也正是那一次...彻底耗尽了这方天地残存的飞升之力。从那以后,天道封闭了升仙的通道。灵气一代不如一代地稀薄,飞升之路彻底断绝。纵有再高的天赋、再深的修为,也无法再踏出那一步。”
她低下头,看着小冷月璃那双依旧明亮得如同星辰的眼睛,缓缓说道:“所以,月璃,哪怕你的天资绝伦,冠绝古今...恐怕,再也没有能飞升的途径了。”
小冷月璃安静了很久。山风吹过她的脸颊,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低着头,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衣摆,攥得指节发白。
苏婉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酸,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小小的身体温暖又柔软,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气息。
她轻轻拍着小冷月璃的脊背,声音变得极为慎重。
“月璃,师傅有一句话,你要记住。”
小冷月璃在她怀中抬起头,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认真。
苏婉清正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你的天资和气运,只要你安心修行,不强求那虚无缥缈的飞升之路,你可以在这世间活得很久很久。千年...甚至更久。你可以逍遥自在,看遍这世间的山川河流,品尝这人间的悲欢离合。虽不能位列仙班,但于凡尘之中,你已是最接近仙人的存在。自由自在地活着,看春花秋月、听暮鼓晨钟,这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小冷月璃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苏婉清的语气更加沉重了:“但是...若你执意要追寻那条已经断绝的飞升之路...若你偏要去做那世间做不到的事...你的气运越盛,你招致的劫难便越大。天道不容逆转,越是违逆天命,反噬便越是猛烈。到那时,怕是...要造劫难的。你明白师傅的意思吗?”
小冷月璃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苏婉清叹了口气,松开了环抱她的双臂,将她轻轻推开一些,双手按在她瘦小的肩膀上,弯下腰,目光平视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弟子。
“月璃,答应师傅,好吗?不要去强求那些...得不到的东西。逍遥自在地活着,便是最好的。”
小月璃轻轻地从师傅的手中退后了一步。
那小小的身影站在石台的边缘,背后是万丈深渊和翻涌的云海,面前是苍茫的天空和遥不可及的苍穹。
山风猎猎,吹动她宽大的弟子服,如同一面小小的白色旗帜。
她缓缓扬起脸。
那张稚嫩圆润的小脸上,有的只是一种异常纯粹的、如同昆仑山巅亘古不化的冰雪般透彻明净的坚定。
她的目光越过师傅的肩头,越过昆仑山层层叠叠的雪峰,越过云海之下那辽阔的大地,一直一直地望向远方,望向那片深邃无垠的、仿佛蕴藏着无穷奥秘的天穹。
“师傅。”她开口了,声音稚嫩却清亮,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冰层时发出的声响。
“若是听闻了高山,见识了那版景象,怎么可能不会心生向往,纵使千万难挡我。月璃若是连心中所向都不敢去追,那活千年万年,又有什么趣味呢?”
苏婉清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望着面前这个年仅七八岁的孩童,望着那双清澈得几乎能照见天地的眼眸中燃烧着的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息一声。
“月璃...你...莫要强求。否则...会万劫不复的......”
万劫不复。
这四个字从苏婉清口中吐出的那一刻,仿佛被赋予了某种超越语言本身的力量。
万劫不复......
声音开始回荡。
不是在石台上,不是在山风中,而是在冷月璃意识的最深处。
那声音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每重复一次,便远了一些、模糊了一些,却又如同烙铁般深深地刻入灵魂。
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师傅的面容开始模糊,昆仑山的雪峰开始消融,翻涌的云海如同被搅碎的棉絮,一切画面都在这不断回响的四个字中瓦解、崩塌、坍缩......最终化为一片彻底的混沌。
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一只滚烫的、肥厚油腻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了她左侧的乳峰之上。
“嗯......”
冷月璃的眼睫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意识如同沉入深潭的溺水者骤然被一股蛮力拽出水面,混沌的迷雾被撕裂,刺目的灯火和潮湿闷热的空气猛地灌入感官。
昆仑山巅的冰雪寒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甜腻味道的浊气。
她还躺在那张冰冷坚硬的逍遥床上。
身体上的每一处感知都在提醒她现在身处何方——脊背抵着粗糙冰凉的黑木板面,磨蹭着被汗液浸湿的肌肤,带来细微的刺痛;腰部以下依旧悬空着,那种失去依凭的不安感始终萦绕不去;横压在胸前和小腹的两道黑色皮带勒得极紧,皮革与肌肤之间早已蓄满了温热的汗液,每一次呼吸都被束缚感所阻碍,胸腔的起伏只能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吐纳;双臂依旧被那根散发着暗金色流光的幌金绳死死地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入腕间嫩肉的位置早已红肿发热,那股持续不断的、汲取真元并转化为催情法力的诡异吸力依旧在运转,虽然比最初爆发时减弱了许多,却如同一股永不停歇的暗流。
而那只手......
邓老板肥厚粗糙的右掌正覆在她左侧的乳峰之上,五根短粗的手指深深陷入那饱满到不可思议的柔软乳肉之中,如同揉捏一块最上等的面团般恶意地挤压、揉搓。
那沉甸甸的、因长时间的侵犯和药物刺激而变得愈发敏感的乳球,被他粗暴的动作揉捏成各种形状,有时被挤得如同半圆的小馒头向一侧倾倒,有时又被五指收拢抓握成浑圆的球状,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毫无章法可言,却偏偏精准地碾过乳晕边缘那些最为敏感的细小凸起,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刺激。
“呵呵呵......”邓老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餍足之后那种令人作呕的慵懒满足感,“我的小仙子终于醒了?方才睡得可香了,啧啧啧...这大奶子在老子手里揉了小半个时辰了,越揉越软,越揉越有手感...比那天底下最好的暖玉都舒坦......”
他一边说着,一边换了另一只手,去揉弄右侧的乳峰。
左手顺着冷月璃平坦紧致的小腹一路向下滑去,肥厚的指腹在她肌肤上留下一道暧昧的湿痕。
那只手漫无目的地在她的腰窝、小腹、胯骨周围游走抚弄,时而用力按压那纤细得不堪一握的柳腰,感受着掌下肌肤惊人的弹性和温度;时而用手指在她光洁无毛的耻丘边缘画着圈,若即若离地撩拨着那片最隐秘的花园。
冷月璃的眉头紧蹙,几缕凌乱的青丝黏在布满薄汗的额角,遮掩了半边脸庞。
她那双素来清冷深邃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驱散不去的水雾,视线有些涣散,须臾之间方才勉强聚焦。
那场关于昆仑山的梦境太过真实,师傅的面容、声音、叮嘱,都清晰得如同就发生在方才。
然而当现实的感官一层层覆盖上来——胸前被肆意揉捏的胀痛与酥麻、肌肤上那黏腻肮脏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的淫靡气味——那个冰雪圣洁的昆仑便如同水中倒影般碎裂开去,只余下满目的狼藉和无尽的屈辱。
万劫不复......
师傅的话犹在耳畔。
这就是我的劫吗?她在心中无声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