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在决堤(微带色彩)

客厅里的气氛十分微妙。

林南坐在长沙发正中间,两个顾远之各自占据了左右两边的单人沙发,像两尊门神,又像两座对峙的山峰。

一个看不上另一个,另一个也看不上这一个,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看得林南头大。

她断断续续想着什么说什么的,把今天的事跟顾远之大致交代了一遍,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一个字没提。

比如她是怎么勾搭人家小哥哥的。

比如她是怎么摸人家小鸡鸡的。

这些事情,她打算带进坟墓里。

“就很突然,”她摊了摊手,“我们俩之前也讨论过,但没什么头绪。”

26岁的顾远之听完,没急着说话。他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眉头微微皱着,在想些什么。

“既然我还正常坐在这里,”过了一会儿男人缓缓开口,语气很平,“记忆也没发生什么改变,那他应该就能正常回去。”

林南没懂:“什么意思?”

19岁的顾远之接过了话头,声音比左边的那个更清亮一些,但说话的口吻也还那样,不慌不忙的:“他的意思是说,我是他的过去。”

林南眨了眨眼。

“既然他的记忆没变,也没有过七年前穿越的记忆,”少年的声音顿了顿,“那我们应该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只要时空修正,我就可以回到属于我的时空。”

林南“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也不做,等着呗。”

26岁的顾远之点了点头。

“行吧!”林南往沙发靠背上一倒,双手一拍大腿,“那就等着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像想起来什么,忽然又坐直了,转向左边,脸上的表情从“无所谓”瞬间切换成了“谄媚”,速度之快堪比变脸。

“饿了吗?”那声音甜得能拉丝,“想不想吃点什么?”

26岁的顾远之看着她那副狗腿样,嗤了一声。

“搞得像你会做一样。”

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凶,甚至还带着点笑。但林南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他没有开口,但她知道,他说:别以为刚才你骑在他身上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林南心里抖了一下。

完了,完了。

今晚真的会死得很惨。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求饶,顾远之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捏住她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走,陪我洗澡去。”

说完,他拎着人就往卧室的方向走。林南被他提着,脖子有点勒,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扑腾:“诶诶诶你轻点!衣领!衣领要扯坏了!”

男人没说话,松了手,然后直接单手圈着她的腰把人提走了。

卧室的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19岁的顾远之一个人。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默默抬眼,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

还可以一起洗澡…

洗澡…

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详细。

他觉得自己的鼻子又开始发热了,伸手一摸…还好,没流。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忽然又开了。

26岁的顾远之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不情不愿地往沙发上一丢,转身就又回去了。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说。

但19岁的顾远之就是觉得,他好像说了什么,而且骂得很脏。

他看着沙发上那床被子。

意思很明显,这俩让他今晚睡沙发呢。

少年深吸一口气,行吧…他把被子枕头摆好,躺了下来,就像林南说的,睡一觉万一他就回去了呢。

2019年的林南,还在那里,这回他一定要保护好他,一定不能让他再被人下药,搞得时男时女的。

对呀!

刚才应该问问他们具体细节的,这样回去他也好提前预防。

少年伸手关了灯,闭上眼睛,开始想着些有的没的。

忽地,他好像听见了一声什么声音,好像猫叫,又好像是谁在哭,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一声,停一会儿,又一声。

本来还在疑惑的人,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顾远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被子里又闷又热,可还是听得见。

那些声音像长了脚一样,穿过走廊,穿过被子,钻进他的耳朵里,怎么都赶不走。

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声音还在。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客厅。

声音还在。

他把枕头捂在脑袋上。

声音终于小了一些,但心跳声变大了。咚咚咚的,砸在胸腔里,砸得他整个人都在震。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顾远之感觉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突然动一下的那种,而是持续的、有节奏地在动,连他身下的沙发似乎都在跟着一起动…一下一下的,是那种十分规律的律动。

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想要睁开眼睛,可脸上似乎盖了很厚的被子,一时之间让他竟然挣脱不出。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声音。

很近。

近得似乎就贴在他耳边。

“顾远之…我错了…”

女孩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水,却带着颤抖的哭腔。

“啊…啊啊…你…你轻点…受不了了…啊~”

那声“顾远之”叫得又娇又软,尾音被撞得稀碎…

可…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呀?

沙发震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女孩的声音也变得更急更碎了,像被揉碎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他心口上,烫得发疼。

不对…她不是在叫自己。

而是在叫另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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